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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端倪

作者:芽卜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家之前是当地的名门望族,沈老爷子在世时,曾经在孟州鼎盛一时的名士之家。现在虽门可罗雀,但依旧透露着世家的气派。


    天气骤然变暖,暖风裹挟着绽放的花朵香,卷入虞愿的鼻腔。马车缓缓停到门前,车帘被青亓掀开,虞愿扶着母亲的手臂,缓缓的走下马车。


    沈怀柔年轻的时候是孟州第一才女,年少时以一手好字在名士中脱颖而出,可谓是得了沈老爷的真传。虞兴怀当时便是他最优秀的门生,弹的一手好琴,科举也一路顺风。当时人们都说这是一段佳缘,哪成想今日,竟落得个相看两厌的境地。


    虞愿十岁时离开孟州,只记得一些零星的重要片段。她看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府邸,缓缓的转向母亲。那被岁月侵染的痕迹,落在沈怀柔的眼角,眉头都微微往下走向了。


    府内的家丁婆子早早的侯在门前,因沈怀柔是沈老太太和沈老爷的独女,所以现在府内只余沈老太太一人。


    众人见两人下马车,纷纷躬身行礼:“夫人,姑娘,一路辛苦。”


    “起来吧,母亲近来身子可好?”沈怀柔柔声道。


    “回夫人,老夫人身子好着呢,得知夫人和姑娘今日归来,一早就在前厅候着了。”管家苏伯恭敬的回着话,他的头发花白,眼睛也有些不好使了。盯着两人看了许久,才引着两人往厅里走。


    穿过门厅,绕过栽满翠竹的回廊,沿途的庭院中,花卉竞相绽放。天气暖了,梨花杏花都张开了花瓣,沈府内生机勃勃的生命力。虞愿边走,边欣赏着周围的精致。和幼时记忆中的相似,别无二样。


    前厅里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妇人。她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廊,眼里是淡淡的悲伤。桌上的茶盏换了又换,茶冷了又添,终是不见有人归来。


    沈怀柔见到母亲,眼眶只瞬间泛红,她快步走上前:“母亲,女儿回来了。”


    沈老夫人闻声,站起身子,仔细看着女儿和外孙女,脸上满是欣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愿丫头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个好姑娘,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虞愿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外祖母安好。”


    “好好好,快起来。”


    沈老夫人扶起她,拉着她的手仔细看着:“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以后可要常回孟州,外祖母可想你的很啊。”


    桌上摆着四盏茶具,沈怀柔余光看了一番。随即问道:“母亲,今日还有客人要来吗?”


    沈老夫人拉着两人坐在桌前,她转身去架子前,取了一封银丝镶边的请帖。请帖上面用银色丝线勾勒了花朵的形状,看样子,大抵是什么重要的宴席。


    “刚才你父亲之前的门生陆邵原来过,说是魏知县要举办花朝节,宴请孟州当地名士前去吟诗赏花。”她打开帖子看了一眼,眼里止不住的悲伤,“可你父亲已经不在了,我去又有何意义......”


    “愿丫头,你可感兴趣?”沈老夫人慈祥的笑着。


    “我......”虞愿看了一眼母亲,沈怀柔冲她点了点头,“愿愿喜欢,愿愿代外祖母前去可好?”


    沈老夫人扯了扯她的脸颊,笑盈盈道:“那愿愿可得替外祖母好好看看,回来跟外祖母好好说说趣事。”


    虞愿仰着头,笑嘻嘻道:“好。那外祖母可要替我看好母亲,你是不知道,母亲可挑食了,她就喜欢你做的茉莉雪饼。”


    几人闲聊了片刻,沈老夫人便让人下去准备晚膳。虞愿坐在廊下的长椅上,看着来回摇曳的翠竹,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好似这样的平常生活,与母亲远离宅院的纷扰也挺好。


    宁邑城虽然繁华,但宅子里面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止。而她的母亲不仅要顾全大局,还要堤防小人的构陷。透过小厨房的窗台,她看到了母亲与外祖母相处的样子。时至今日她才明白,母亲想要的生活,就是像沈府一样的普通日子。但虞兴怀给不了她,沈玉珍也不会放弃争夺主母之位。


    *


    沈府不远处的一家茶肆,萧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盏未动的热茶。他看向沈府的方向,眉眼带笑。他在等人,等一个女人。


    “督公,虞大姑娘来了。”魏宋身着黑衣,躬身行礼道。


    萧芜点点头,江沧开了雅间的门。虞愿一裘黑色披风,帷帽遮住了面容,只余朱唇一点外露。她快步走到萧芜跟前,缓缓摘下了兜帽。


    “找我何事?”她不慌不忙的坐在对面,一双大眼眨了又眨。清澈的双目,里面满是精明。


    萧芜沉思片刻,端起茶水:“虞大姑娘怎知我在此的?”


    虞愿挑眉,单手撑脸:“你让江沧洒了鳞粉在我屋门槛处,不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方位吗?”


    “虞大姑娘很聪明,萧某好久没见这么聪明的人了。”他边说边鼓掌,面前的这个女人,倒是比普通人要聪明的多。一个大家闺秀,竟能看懂暗标的意思。


    “有话快讲,母亲和外祖母若是发现我不在府内......”


    她欲言又止,局促的搓了搓手背,说道:“她们会担心的。”


    萧芜单手撑着桌面,双腿不经意的交叠在一起,懒散道:“别急嘛,火气这么大做甚?我是来给送情报的。”


    他示意江沧上前。


    江沧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递给她:“这是李槐看诊人的名单,你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名单上的人名密密麻麻,虞愿不经常在孟州,名单上的人名只能凭印象记起几个。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名字上,久久没有离去。


    王玉琴。


    王玉琴是王玉珍的嫡姐,她那个庶母的姐姐也出现在这个名单上。虞愿意识到此事不简单,可能她们之前,是存在某种交易的。


    “王玉琴,是河西王家的嫡女,也就是我庶母王玉珍的嫡姐。现下,应该是魏知县的正房夫人,她与李槐竟有往来......”


    灯影绰绰,映照在虞愿的侧颜上,那双杏眼,此刻越发的明亮。她盯着手中的名单,眼神深邃。


    萧芜微眯双目,盯着面前的女子。这场风波,从那个鲁班锁开始,牵扯的任越来越多。每一个环节,每一个人可能在里面都有利益可图。那知县的夫人,到底是真的去李记药铺看病,还是在替丈夫办一些什么事,只有她自己清楚。


    “你所言,可属实?”他缓缓说道。


    虞愿看向他,一字一句道:“萧厂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不信我大可不必与我合作。”


    “你再看看这封信。”他将鲁班锁里面的信笺交由她手中,眼底是看不透的阴影。


    随着信笺的打开,里面的文字呈现在虞愿眼前。那是压根不是一封信,而是一纸诉状。


    诉状的主人叫陈四,孟州人士。他本是一个孟州城的工匠,靠做一些累活为生。他的妻子云芳是名绣娘,因为绣的一手好花样,深得城中贵女们的喜爱。


    两人成婚好景不长,云芳便不知所踪。再次找到云芳时,她已惨死,身上的痕迹透露着她死前遭受了非人折磨。但当地的仵作验尸后,却说云芳是自杀的。


    陈四怀疑官员与仵作勾结,便要上京状诉。上达天听,为妻子讨回公道。


    虞愿收起信笺,两人若有所思。


    若陈四所言为假,那锦衣卫那边为何会出手要他性命。只有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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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锦衣卫与地方官员勾结。他们都怕事情败露,所以才要杀了陈四永绝后患。


    陈四早就猜到这个结果,所以才会用鲁班锁将此物投给晏扶风。毕竟宁邑城内,谁人不知晏大人玉丹冰清,是个刚正不阿之人。只要刑部注意到了此事,就不可能小事化了。


    萧芜的表情变得凝重,语气也严肃了几分:“虞大姑娘聪慧,想必已经推出了前因后果。我初到孟州之时,就已发觉街上有些不对劲。城中女眷并不多,大部分是男子在街上游逛。我让江沧一番打听。才得知,原来一直有女子在失踪。只是当地官府一直隐瞒未报,那个知县魏闻朔,定有问题。”


    “李记药铺背后的主人,可能压根不是李槐,而是王玉琴。”虞愿握紧了拳头,“当然,我也只是猜测。”


    窗外闪过一抹人影,两人齐刷刷的走到窗边查探。只见一个身形健硕的男子飞檐走壁,消失在视线内。


    “江沧魏宋,他去的方向是河东,你们两个从东南赶过去。我与......我与虞大姑娘从东北过去包抄。”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虞愿,似乎在想一些什么。


    虞愿提起裙摆,戴上自己的兜帽,不解的皱皱眉:“愣着干嘛,走啊。”


    她才不在意那些无关之人的死活,她只在意,王玉珍在其中做了什么。如果真有牵涉,她该怎么帮母亲脱离虞家,摘得干干净净。


    几人风风火火的赶到指定地点,河东靠近郊外,人家不多的同时,基本是老房子。萧芜带着她飞檐走壁,颠的她胃里一阵阵翻涌。


    “这就不行了吗?虞大姑娘?”萧芜看着她的模样,故意调侃。


    虞愿想反驳,胃里一阵翻涌,难受的扶着墙壁:“你故意的吧?”


    萧芜得意的靠着墙壁,双手环胸:“什么叫故意的,这样最快不是么?”


    “在这等我,如果我没回来,记得给我收尸哈!”


    虞愿本想骂他两句,胃里翻涌的难受,索性只好点点头。萧芜飞身而去,沿着城墙的外围一翻,跳上了城楼。


    那抹暗夜中的身影,在高处一览无遗。魏宋和江沧紧追不舍,那人显然已经体力不支。


    夜风吹动萧芜的衣袍,斗笠下的轮廓在微光下若隐若现。月光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他的身形,修长而健硕。


    虞愿正难受着,突然黑衣人就从一旁的巷口窜了出来。她与来人四目相对,两人都困惑了一瞬间。


    “疯女人!怎么是你!”


    声音一出,她就认出来来人是晏扶风。萧芜挑挑眉,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还未来得及制止,晏扶风就被魏宋和江沧按在了地上。


    “痛痛痛!轻点!”他嚎叫着,那张蒙面的纱巾被萧芜扯了个干净。


    “怎么是你?”萧芜撇撇嘴。


    晏扶风挣脱开两人的束缚,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不满道:“怎么不能是我,你还好意思说啊,自己偷摸的跑来孟州,留我一人在宁邑。还找个老仆来敷衍小爷,你可真行啊,萧芜。”


    萧芜摇摇头:“我有要事,你来干什么?”


    “哎,此言差矣。”晏扶风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得意道:“看清楚了,刑部新授的令牌,我可是刑部之人,有公务在身的。”


    “晏大人都知道了?”萧芜问。


    “是啊,我爹那么聪明,什么能逃过他的法眼。”晏扶风看向一旁的虞愿,摸了摸下巴。


    他明知故问道:“虞大小姐这是?不舒服啊?”


    “我好的......很。”虞愿嘴硬道,肚子却不受控制的控诉着。


    晏扶风眼神一转,偷偷捂嘴偷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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