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许禾高三。
放暑假后,他被他爸送进了夏令营。
这个夏令营的内容是户外探险、科技探索、艺术创作。
其实说白了就是青少年监管所。
来这里的孩子,大多数都是家长没时间照顾才被扔过来的。
以前他放暑假还有奶奶家可以去,但前不久奶奶摔了骨头住院了,让他不要去添乱。
“……”
许禾在帐篷里翻身,烦躁的闭上眼。
可旁边的同学打呼噜打的太响了,根本睡不着,他叹了一口气,决定出去走走。
走了一会儿,不远处有块大石头看起来很干净,是淡淡的灰白色,高度大小刚好用来躺着看星星。
许禾那会儿的身高已经不低了,他曲起一条腿,仰面躺下,将两条如藕段一样的雪白胳膊交叉放在脑后。
因为动作的缘故,他的T恤下摆微微上移动,露出一节雪白的柔韧的腰腹。
十八岁的少年眉目出挑,皮肤白皙,晚风和煦,温柔地吹动他的发梢,露出一双极美的丹凤眼,他的眼尾微微上挑,极深的瞳色在月色下闪着星光。
许禾觉得,在这儿睡一觉也不错。
露营的地方没什么危险,早就被排查的彻彻底底,这里又是一处岩涯,位置比较高,又没什么蚊子,简直是天选之地。
月朗星疏,惠风和畅,他脑子里出现这两个词。
周围一片寂静。
就在他昏昏欲睡时,一片云悄悄遮住了月光,周遭一下暗下来。
许禾懒懒睁眼,可还没彻底睁开,眼睛被一只微凉的手覆住。
他想要抽出手来,拿开那只手,但却被一只手双双压在头顶。
力气很大,但没有恶意,莫名的,许禾没有挣脱想看看来人要干什么……
他觉得这人很有意思,只是摁着他,也不说话,难不成是哪个暗恋他的胆小鬼,打算来场深情告白?
要说此时的他已经“改邪归正”,头发也染回了黑色,但口花花明显一下改不了。
他唇角微扬,带着一丝调笑:“喂,要是来表白的,麻烦快一点,我很困的~”。
见来人还是没有动作,许禾皱眉抬腿。
与此同时风向突然变了,许禾神色微变,猛地怔了一下。
也就是这个空当,他被人压着吻上来。
柔软的唇被人用力含住,两人的嘴唇碰到的那刻,许禾感觉自己眼前出现了爆炸的宇宙。
灼热的温度烫的许禾嘴都麻了。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那可恶的人进来,但在控制他的那只手移向腰间时,他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
只是这一下,他的口腔就被狠狠攻占。
来人用力舔过他的上颚,许禾大脑嗡的一下就白了,他的身体克制不住的颤抖,莹白的腰腹止不住地抽搐起伏,冒出晶莹的汗珠。
他想后退,却退无可退,身后只有坚硬的岩石,只能无意味地呜咽。
“唔……”
少年的唇被蹂躏成水润鲜艳的红,溢出的口涎顺着嘴角流下。
因为不会换气,许禾被亲的有点缺氧,他手指抵着人的肩膀推开一点,仰着头剧烈呼吸。
却不知道对方又发什么疯,更用力地吻了上来,像是要把他整个吞吃入腹才罢休。
许禾不想继续了,这种迷失的感觉太糟糕了。
可当灼热的水滴滴落在他耳根,顺着流到颈侧时,许禾抓着人肩膀的手又紧了紧。
“……”
不知道亲了多久。
许禾只知道,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浪子”已经不在了。
许禾躺在石头上,胸口剧烈起伏,氧气一股脑的钻进缺氧发疼的大脑和身体各处。
明明还是之前那个姿势,眼前的月亮也还是之前那个月亮,但许禾却不同了。
他T恤凌乱,嘴唇嫣红水润,眼角也蓄着一抹红,活像被狠狠欺负了的小寡夫。
他掏出手机,打开照相机的夜视模式,看到自己嘴角还破了一块,皱着眉骂了一声:
“操……怎么见人……”
*
松花巷
“宋知沐,你欠我一个解释……”
许禾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红了。
宋知沐抬手解开一道衬衣扣子,呼吸通畅了一些才回道:“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许禾却笑了:“宋知沐,我当时腺体坏了,所有人都知道我闻不到信息素……”
“但所有人也都不知道,我唯独能闻到你的……”
许禾深吸一口气,凶着脸控诉:
“你吻技好烂……”
“咬到我好几次……”
“我却还要给你亲那么久……”
许禾好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不用伪装“乖巧”,畅所欲言,还能把人逼到角落去,简直浑身舒畅。
一时之间,空气里再度静默下来。
仿佛他们之间总是这样,总是有说不完的委屈和错过。
可这些东西的来源他并不完全悉知。
而唯一知晓的人却选择了缄默,自己承担一切。
路灯依然静静地伫立在岗位上,橙黄色的灯光下,雪还在簌簌地下。
宋知沐却还在沉默,泥人都有三分土性,许禾的小宇宙快爆发了:“宋知沐,我能为你做一切事情,但你是不是也得张张嘴啊……”
就在他不管不顾地要去找她时,宋知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有些狼狈。
嘴唇发白,情绪很低,胸口的扣子也解开了。
她站在他面前,眉头紧皱,喉头滚了滚:
“许禾……”
“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把隐瞒的事都告诉你……”
她憔悴地望进他眼底,从未有过的狼狈。
许禾张了张口,还是没能对这个状态的宋知沐再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旁边,将那股子憋闷咽下去才又转回来,他对面前的Alpha伸手:
“手绳还回来……”
宋知沐微愣,蹙眉看向别处,双手插进衣兜里,拒绝的很明显:
“丢了。”
许禾:“……”。
谁说宋医生成熟稳重的?
这时,许禾突然想起来,宋知沐好像比自己小一个月来着……
霎时,许禾东西也顾不上要了,他走到她撇头的方向站定。
宋知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沉沉地看着他。
谁知许禾开口就是:
“你叫声哥哥,我就信你丢了”。
宋知沐:“……”。
她一下又把头扭到另一边去生闷气。
许禾有些好笑:“不是,宋知沐你几岁了?怎么跟小孩儿一样啊?”
宋知沐不听,转头向自己的车走去,只留下一句话:
“走。”
打开副驾的时候,许禾刚坐上来,还没进来就听宋知沐淡淡地说:
“坐上来把脚上的雪都抖在外面,没人教你吗?”
知道她洁癖,许禾配合,可刚把脚缩回来,关了车门,他又听到她低沉的声音:“关门太用力了,我身体不好容易被吓到……”。
许禾:“……”。
这要再听不出来,许禾就白长这么大了。
在他打开手机时,余光又瞥见宋知沐看过来,张口欲言……
许禾的手放在车门拉手上:“我自己走回去。”
“咔哒——”
锁车的声音。
车子静静地走在高架上,城市的夜晚灯火辉煌,两人脸上闪过一道又一道灯光,明明灭灭,两人一路都没交谈。
许禾的目光也一直在窗外,看万家灯火。
临近过年,室外室内已经开始装点了,有些人家已经提前在窗户上贴了小马,街道的行道树冠也挂了小彩灯。
就在他看得入神时,宋知沐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些憋闷:
“那也是我的初吻。”
思索了半天,许禾才在反应过来,她在回应自己的话。
莫名的,许禾觉得,她不是回应他说的那句——那是我的初吻。
而是那句——你的吻技好烂。
许禾:“……”。
他就说……怎么宋知沐自从上了车开始,就到处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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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
许禾忍笑。
宋知沐暼了一眼后视镜:“……”。
“想笑就笑吧。”
许禾也确实笑了起来,但却摇了摇头,看向她,瞳孔里仿佛倒映着星河:“没有觉得好笑……”
“很可爱。”
宋知沐看着前方的路,戴着手套也能看出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眼底闪过一道道橙色的光辉,耳根渐渐泛红。
……
许禾下车后,才发现自己的钥匙掉了。
他打开车门,发现宋知沐已经提着他的钥匙环在等他了,青色的毛绒小螃蟹挂件一晃一晃的。
他伸手去接,却见宋知沐突然松了手,钥匙串从他手指旁落下,又回到副驾座椅。
许禾怔了一下,皱眉:“宋知沐你故意的?”
宋知沐收回手,没有看他,两只手搭在一起,放在方向盘上:“对”。
……
直到宋知沐的车尾灯都看不到了,许禾才收回视线。
他望着自己小区的门牌,有些疑惑……
他好像没说自己住哪儿?
宋知沐也没问,她怎么知道的?
过了几秒他又打消了疑虑,应该是就诊的时写的家庭住址……
她是他的主治医生,看一眼就知道了。
没毛病。
许禾今天的心情尚可,虽然又是过敏又是抓人,但好在爸妈也不催婚了,还逼出了宋知沐一个态度。
但这份心情在见到楼下的人时,瞬间降到了最低点。
戴着眼镜,穿着棕色西装的女A站在他楼下,手里拿着礼品袋,看起来非常拘谨。
在转身见到他后,急忙走上来。
这次许禾早有准备,往后退了几步的同时,急忙抬手让她不要上前,觉得这人实在是不识时务。
她还穿着之前那套衣服,许禾并不明确她身上有没有残余的花粉:“你站在那里说。”
‘天道酬勤’脸色窘迫,却也听话,没有过来:
“我,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花粉过敏,给你造成了伤害,你爸爸和我爸爸绝交了,他也让我不要来找你了,可我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许禾捂着口鼻,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但她看起来还有话说,在许禾再次赶她之前,她急忙抬手:
“你先别赶我,我知道你年龄也不小了,也不一定是处,但你是单身,我也是……我觉得你很好,很符合我的审美,我们还可以进一步发展……”
“……”。
许禾闭了闭眼,想要平复情绪……
十秒后……
完全平复不了。
许禾睁开眼,从兜里拿出口罩带上,看了一眼监控的方向,走到一个死角那里,对人勾了勾手。
‘天道酬勤’不明所以,只以为这是他答应的意思,笑着凑了过去。
转眼,她就被一拳就打在肚子上,她的眼镜呼啦啦地转圈,飞到很远的灌木丛里。
在蜷缩在地上的时候,她只看到许禾锋利的下颌线和冰冷的双眼:
“你这张嘴是真该打,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小区的,但你最好滚的离我远远的……”
许禾捡起一根树枝,蹲下来在她脸上拍了拍,明明那么漂亮的脸,此刻却像修罗一样:“最好不要报警,我打的地方根本鉴定不出来,没有人会信你说的话……”
许禾笑了笑,眉眼弯弯,仿佛非常照顾朋友:
“也最好不要回家找家长告状……你在哪个学校来着?我不介意天天等你下班,带你出去玩玩~”
女A蜷缩着身子,抱着肚子,战战兢兢地点头,不忘拿上自己的“礼品”,一瘸一拐地抱着肚子跑了。
许禾甩了甩手,揉着手腕上了楼。
正好遇到邻居带着儿子回来,跟他友善地打了个招呼。
邻居看他一直在揉手腕,笑道:“是不是画画时间太长了,手酸了,年轻人可要注意身体啊~儿子,看大哥哥多优秀,跟大哥哥学习啊~”
小孩懵懂地点头。
许禾却只是微笑。
跟他学什么?学打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