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闺女,饿坏了吧。”翠花婶看到谭薇,赶紧笑吟吟地给了她一大块百叶卷肉,“尝尝婶子的手艺,不是我吹,这十里八乡,谁不说我翠花婶的百叶卷肉做的最好。快尝尝。”
“谢谢婶子。”谭薇端着自己碗坐下了,在翠花婶殷切的目光下咬了一口百叶卷肉,你还别说。真是香啊。百叶的豆制品特有的香气混合着那浓郁的肉香,一口咬到嘴里,香气简直是在嘴里爆发开来。谭薇连忙给翠花婶竖了个大拇指。
这年头吃点荤腥都是难得的事情,也就是他们来的第一天,公社为了欢迎才准备了这么好的饭菜。大家都吃得开心极了。
在翠花婶家里帮忙的大嫂们又都生怕他们这群城里娃吃不饱似的,看到谁碗空了就要给他们添菜。到最后大家都不得不捂着碗来避过大嫂们这样的热情。
“老乡们真是淳朴啊,是不是。咱们今天搬布料的时候,大家也是根本都不惜力气,都来帮忙呢。”刘铁花边扒着饭边跟谭薇咬耳朵。
“是啊。这里的人真不错。”
谭薇正跟刘铁花嘻嘻哈哈呢。不知怎的,却突然想起了那本年代文里一带而过的一行字,‘大方堤坝决堤了,大方公社和下游地方猝不及防之下之前被淹,冯文武刚刚入伍就被拉到了这边抢险救灾。’
书里大方的水灾只是男主角立功崭露头角的背景而已,但她现在来到了这里,看到的却都是活生生的这样好的老乡。
怎么能不做点什么呢。
书里面冯文武去救灾的日期是六月五号,也就是说决堤应该在这个日期的前几天。而今天,已经是五月二十了。可能还有十天左右大方公社就要面对洪灾了。
“跟军队的人一起就是不一样啊。”刘铁花坐在谭薇的旁边跟她咬耳朵,“我还是第一次坐这大吉普呢。”
谭薇看她一眼,示意肖穆还坐在前面呢。
刘铁花嘿嘿一笑,继续好奇地到处看了。
谭薇看向前排的肖穆,却见后视镜里他也正在看自己。两相对视,肖穆立刻移开了眼睛,看向窗外。
大方堤坝就在公社的上坡位置,车子很快就开到了。谭薇下了车,走到肖穆身旁,低声道,“肖团长,窗外风景这么好看呀。”
肖穆立刻瞪了他一眼。谭薇抿嘴笑,她第一次发现,肖穆瞪人的时候眼睛会睁得圆圆的,嘴巴会抿成一条线,也太可爱了吧。让人更想逗他了。
“这是我们公社的护堤员老周。”方书记招手叫来了一个黝黑的中年人,“老周,这是军队和市委的同志,都是来帮助我们进行防汛工作的。”
老周沉默地点了点头。方书记瞪他一眼,搓着手向肖穆等人解释,“老周他爸爸就是做护坝员的。很有经验。就是人执拗了一点,不太会说话。”
肖穆不是有官架子的人,当然不会跟他计较。刘铁花等人也不是什么领导,也都没有说什么。
“同志们,你们看,咱这堤坝被老周维护得相当不错吧。”方书记给他们介绍,“老周很是重视这个堤坝工作的,一有什么裂缝啊破损啊,立刻就修了。”
谭薇开口,“这个堤坝维护的工作是只有周师傅一个人进行吗?”
方书记讪讪地笑了笑,“我们这毕竟不是什么大堤坝,你看,也就这么点大。老周一个人就行了,他可能干了。再说了,这护坝员是要脱产的,我们公社生产压力大啊……”
谭薇耐心地等方书记说完他们的难处,点点头表示赞同,“方书记,我们都理解。所以防汛工作的进行才需要我们这些生力军嘛。”说着她指了指肖穆和自己刘铁花等人,大家都笑了。谭薇接着说,“当然,在平时,周师傅一个人看护堤坝就够了,但是汛期马上要来了。我们的想法是再由我们或军队出一个人,共同来监察水位的情况,如果水位有什么变化,多一个人也可以及时做出反应嘛,您说是不是?”
方书记点头,不用他们公社出人手,他自然没意见。但谭薇没想到,那本来沉默的周师傅突然开口,“没必要。堤坝需要专业人员,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的话硬邦邦的,直接顶着谭薇刚才的话。
方书记连忙拍了一下老周,“说什么呢。市委的同志是好心帮忙。”
但老周根本没让步,“不懂的人在这只会添乱。”
刘铁花的脸色不好看了,她现在已经是谭薇的小拥趸了,而且刚刚谭薇说的话也是有理有据,这个老周,什么意思嘛。“周师傅,您这就不对了。我们都是对水利工作进行过学习才接下这项革命任务的。再说,我们也是来给您减轻负担的。您这么说可不合适。”
谁知周师傅却根本不搭理他们。
市委的年轻人们脸色都不太好看了,这周师傅,啪啪扇他们市委的脸嘛这不是。
只有谭薇还镇定自若,仿佛刚才被顶回去的人不是她一样拍拍手,“好啦,大家。革命工作需要集思广益。周师傅对我们的专业度有疑虑,也是很正常的嘛。我也相信,在大家增进了解之后,周师傅会对我们有改观的。”
周师傅还是蒙头不说话,谭薇也没受影响,对着方书记说,“那我们就四处看看吧?”
方书记连忙点头,心想还好这个谭同志心胸大啊,老周这狗脾气,换个不好说话的主可能就顶起牛来了。
而谭薇呢,她看出来了,这位周师傅,是个固执的人。这样的人确实不太好合作。换在后世她根本不会跟这样的人废话,沟通起来太费劲了。但是他们现在的目标是防汛,所以还是要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周师傅不是认为他们不专业嘛,那就得说出点什么让他知道她可是很专业的。
“我们要不要上堤坝看看啊。”肖穆看谭薇一直在堤坝的底部转悠,主动凑在她跟前建议,“我可以拉着你上去。”
谭薇斜他一眼,“你不会觉得我怕高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说,堤坝还是有点高的,但是,有我,有我在呢。我可以……”
谭薇止住了肖穆有些结巴的解释,笑了笑,没想到过了一晚,我们的肖团长已经会主动示好了。她心里觉得熨帖。毕竟来了这个世界之后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前面冲锋,现在能够有个人愿意挡在她前面,谭薇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肖同志人还是不错的嘛。谭薇又给他加了一分。处处对象也是可以的。
不过,要等到防汛结束以后。
没错。现阶段,谭薇心里最重要的事就是如何应对那场洪水了。其他的都要暂时往后压。
谭薇有了发现,她叫来了方书记和其他人,“堤坝底部还有主体我都看了,不得不说周师傅真是很认真负责的。堤坝的裂缝他都修补了。”谭薇指着几处看得出来时水泥新封的地方,“这个工作量可不小啊。”
方书记笑起来,这个小谭同志可真会说话,但他一转眼,周师傅还是那副僵着的脸。方书记不由得生气,这个老周真是,牛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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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没办法,只能他来垫补了,于是方书记,“对对对,咱们老周工作是很负责的。”
“但是——”
这怎么还有但是啊,方书记看向谭薇,只见小谭同志还是笑吟吟的,说的话却不客气,“防汛无小事,我就照实说了,周师傅对表面裂缝的修补是很错误的,因为它掩盖了堤坝内部的裂缝,这是非常危险的。”
“你胡说,我每天都会巡视堤坝,所有发现的裂缝都及时用水泥重新封过了,怎么会有什么裂缝被掩盖?”周师傅立刻反驳。
哎呀,难道还是要吵起来。方书记愁的只挠头。但却见谭薇并不跟周师傅直接地争吵,而是走到了一道新修的水泥痕迹前,环视所有人,“周师傅,我们只能看到堤坝表面的裂缝,却不知道在堤坝内部,那些我们看不到的裂缝是横向的还是纵向的,那些裂缝有多深。只是把表面修补好,当然可以应急,但是如果水位更高,堤坝的压力更大的时候,这个裂缝就是危险的。不相信的话您可以把这处水泥敲开。我来给您演示。”
“这个敲开是不是没必要……”方书记还以为谭薇是针对周师傅呢,开口想劝她,谁知周师傅自己二话不说拿起镐子把那处水泥给一凿一凿地敲掉了。
大家都看向谭薇。
谭薇从包里掏出一根又细又长的铁丝。
众人的眼睛都睁大了。她还准备了铁丝!
其实谭薇来之前,还做了更多的准备。堤坝可能出现的问题,都被她设想过了。不过好在,周师傅维护堤坝确实精心,更加严重的管涌塌房等问题都没有出现。
谭薇把铁丝从表面的裂缝处塞进去探查,很快整个铁丝都被她塞进了裂缝里。
刘铁花,“这裂缝真的这么深啊。”
谭薇把铁丝收了回来,看着周师傅。
周师傅沉默了许久,才道,“这是我没做好。这个裂缝是纵深的。我会重新钻孔给它填补好。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
“声音,纵深裂缝可以用敲击堤坝的方法是判断,如果传来的声音是空洞的,那么内部就有可能存在裂缝。”谭薇并不像这个年代的其他人那样对知识藏着掖着。反而她恨不能抓住每一个人,把防汛的知识塞进他们的脑子里。毕竟现在这个状况,知识真的能救命啊。
周师傅深深地看了谭薇一眼,然后点点头。
谭薇继续检查堤坝的其他地方。只不过这一次来的所有人都默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上到坝上,肖穆自动地走在了她的身侧。谭薇看他一眼,肖穆目不斜视。
好吧。算你贴心。谭薇心里给肖穆又加了一分。
不得不说,周师傅的工作做得还是很细致的。谭薇检查过,不仅坝底的泥层干爽没有被侵蚀的痕迹,底部和沟渠里的杂草也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目前来看大方水坝被后期维护得十分不错。至于防汛能力不足,那是建造之初就存在的先天问题了。
谭薇把手搭在眼睛上看堤坝上游的状况。一旁的肖穆默默地递上一副望远镜。
“嚯,还得是军队啊。这是军用的望远镜吧。看着就厉害。”刘铁花眼馋地看着谭薇手上的望远镜,“小薇你快看看,能看多远啊。”
谭薇看肖穆一眼,便用上了望远镜。嗯。确实厉害,上游的状况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
“那边废弃的是截洪沟吗?”谭薇找到了她此行最想找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