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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只觉月盈窗

作者:雨林吗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月光皎洁,雪地里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怀素锦起初有些不好意思,后来明白闻鹤此人正是面冷心热。


    二人交谈甚欢,几乎快要引为知己。


    直到夜深,闻鹤将怀素锦送至下榻的院落,与丹行远大门相对。


    “那就……再见?”怀素锦轻巧地笑笑。


    闻鹤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身后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师叔,有个怪人,欺负我们!”


    “她还拿走了九师兄的令牌。”


    两人如麻雀般围在闻鹤身边,吵闹耳朵。


    “发生什么事了?小九、十六,你们慢慢说。”


    接下来闻鹤全程皱眉,听着两人手舞足蹈地描述怎样一个行为怪异的灰衣人,嗓音沙哑,没有武器却看起来功夫不浅。而后在轻功比试后,拿走了令牌。


    怀素锦一听这描述,心里已经浮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仿佛要应证她心里的不安,吊儿郎当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声音。


    “吵什么,分明是你们技不如人。”


    传说中带着兜帽的神秘灰衣人出现,小九恨恨地望过去。


    “再说,我又不是不还你了。”晏青将木牌丢到小九怀里,挎起怀素锦的胳膊,“你来了,正好,我给你打包了好东西。”


    她打开手里的布袋,蒜香油香扑鼻,分明是一袋金灿灿、黄澄澄的炸鸡腿。自然,要价不菲。


    小九接过令牌,露出哀痛的表情:“我半个月的伙食费……”


    “怎么,你愿赌不服输?”晏青睨他一眼。


    “师叔,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小九朝闻鹤喊冤,颇有点像民间报官府的味道。


    然而这座官府到底还是偏心。


    闻鹤看了一眼怀素锦,拍了拍小九的肩膀:“道友说得是,愿赌服输,小九,技不如人不要紧,可不能丢了云山剑派的信誉。”


    小九撇撇嘴,躲到闻鹤身后,自知理亏。


    闻鹤又哄他:“这个月我请你吃饭。”


    果然是小孩,听了这个眼睛都亮了,小十六迫不及待地问:“也有我的份吗?”


    闻鹤点点头,很快将两个小屁孩哄好了。


    三人离开不远处,闻鹤还遥遥回过身招手,晏青啧啧感慨。


    怀素锦不好意思低下头,咬了一口嘎嘣脆的炸鸡腿。


    晏青调侃她:“终于舍得回来了,我上午看你与那少年相谈甚欢,都忘了我了。”


    怀素锦脸红:“哪里,闻道友是个好人,指点我剑法,”


    她不愿多谈,扯着晏青要走。


    “是啊,是个好人,明天你就要对上他了。”


    怀素锦愣住,“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这不就回来,给你想想办法来了。”


    -


    仙君第二轮试炼,说来简单,主要是擂台赛。


    只是这擂台分为两轮,第一轮由云山剑派派出一人当擂主,选拔者轮番挑战,若能打赢或坚持一炷香,便算通过。考虑到选拔者有如怀素锦这类从未经历过培训之人,这轮试炼主要是摸底。


    第二轮则是按照之前摸底的水平,18位选拔者两两对决。


    “这一轮,打不过可以直接认输。”


    怀素锦点头:“能得到机会我已经很知足了,我也知道自己的实力在哪。”


    “不。”晏青严肃地看向怀素锦,“三门六派提名的选拔者早有培训,特别是上三门,更是志在必得,他们你打不过正常。但从九州选上来的人鱼龙混杂,保不齐为了赢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你保命要紧。”


    怀素锦有些紧张地点点头,“所以,你说我会对上闻鹤,是在哪一环节?”


    “第一环节。”


    在云山剑派的地盘上,闻鹤是呼声最高,也是最当之无愧的擂主。


    闻鹤虽仍在学堂与下一代弟子共同修习剑术,但作为被闻照野认可的承影剑继承人,资历已经能够参加比赛。晏青听闻其正在突破金丹期,剑术领悟超然,合该是天底下最合适的人选。


    比赛那日,人海沸腾。


    在闻照野的点头示意之下,闻鹤带剑飞下擂台。


    “昨日见识了忘归剑的精妙,没想到今日就有幸见识承影剑的古朴。”


    “有道是,蛟分承影、雁落忘归,今日一见,也算瞑目。”


    众人欢呼声不断,白衣少年身形挺拔。


    他招招手,第一个选手便提刀就冲了上来。这是器宗的代表。


    远远见他衣袍猎猎,剑眉星目,出剑端得平直,剑招古朴大气,颇有承影遗风。剑光与日同辉,十步杀一人,凌冽的剑在脖子前一毫处精准停下,让对手也不得不留下冷汗。


    哐当。大刀被挑翻在地,原本沸腾的观众台就此鸦雀无声。


    那一刻,怀素锦从未觉得,阳光如此眩目,面前几乎是一片雪白。


    她仿佛能听到口水咽下去的声音,耳鸣盖过了身旁嘈杂的声响。


    “没事,去吧。”晏青拍了拍她的肩。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上去的,面前的闻鹤负剑在身后,另一只手作出“请”的姿势:“请多多指教。”


    怀素锦紧张地点点头,一剑出鞘。


    鹅黄色的裙摆飞舞,女子使出的却是最简单的清剑诀。


    场下有人窃窃私语,似隐约已明白,“这是九州来的关系户吧?”


    闻鹤并未看清对方,相反认真地接招,却在两剑相撞的下一秒,怀素锦变了招式,清剑诀第二式。金色的灵气隐约凝在剑上,从闻鹤身侧划过。


    与众人一样,闻鹤也愣了一下。


    人群中的晏青勾起了嘴角。


    清剑诀虽然简单,但俗话说大道至简,重要的不是剑术多么高级,而是如何组合这些术式。清剑诀的第一剑和第二剑单拆开平平无奇,但连在一起却是快招。


    以快制动,对付闻鹤以古朴沉稳闻名的承影剑正好。


    不说有多大优势,起码撑过一炷香绰绰有余。


    于是众人便看见在擂台上,这个只知道清剑诀第一式和第二式的女子,衣裙纷纷,竟与闻鹤有来有回。她应付得并不轻松,闻鹤虽然有怜香惜玉之意,但每一剑都实打实地挥出,被剑气波及的怀素锦最终吐出一口血。


    闻鹤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她认输。


    但怀素锦擦了擦嘴角的血,提剑又冲了上去。


    她的坚持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对怀素锦的印象也发生了改观。


    金石铮铮,闻鹤在蓝色剑光与金色灵力中从容起舞,潇洒飘逸,脚踏行云醉饮江月,颇有一代剑客气派。


    他越从容,对面的女子挥剑越紧张,渐渐力有不逮。


    最后一剑舞毕,所有金色剑气悉数改变方向,朝身后的女子飞去,怀素锦以剑驻地,额头大汗淋漓,快要支撑不住。


    台下终于传来一炷香燃尽的报时。


    下一秒,怀素锦眼前蓝色衣袍纷飞,闻鹤已瞬移至面前,替她挡下重重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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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静默了三秒,紧接着欢呼声与惊叫声交杂,掌声雷动。闻鹤终于用他出神入化的剑技惊艳全场,而远不如他的怀素锦,也以她的坚持赢得尊重。


    分明打了几场擂台,闻鹤却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乱,他走近少女,伸出双手:“还好吗?”


    怀素锦一下红了脸,将手轻轻地放在闻鹤的手心上:“谢谢你把我当对手。”


    闻鹤顿了顿,“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绝对的实力能让所有男性和大部分女性心服口服,而俊美的皮囊和礼貌谦让的举止,则为闻鹤赢得所有女性的芳心。


    从擂台上下来后,怀素锦仍然恋恋不忘地回头,看着上面闻鹤挺拔如松的背影。


    一旁的晏青察觉到少女初心萌动,拍拍她:“我看这小子颇有些姿色,好歹是承影剑的继承人,还是配得上你的,要不要我去跟闻照野说个媒?”


    “讨厌!”怀素锦别过脸,不理她了。


    晏青继续望向擂台,笑意消失,眼底沉沉。


    闻照野这几年来半隐退九州,年轻一辈再难看到承影剑出山,但她是熟悉的:闻鹤使的剑法与承影剑略有出入,并非正统。


    闻照野这老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是叮嘱他藏的拙,还是说……晏青往上座望去,隐约看到闻照野那张百年不变的威严的脸。


    上次见到这张脸时,闻照野愤怒地皱起了眉头,只冷冷地跟她说,她不配。


    她不配继承忘归剑,也不配做晏雪回的徒弟,更不配留在云山剑派。


    -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天冬气得脸都歪了,看着晏青仿佛在自己家一般斜卧在软榻之上,拈着鲜樱桃一颗一颗送进嘴里。


    “你我之间,还要如此生分吗?”晏青连吐三粒果核。


    天冬拿她没办法,若不是丹行远不在,他早就陈书罪状三百条了。


    晏青也发现了,左右四望:“丹行远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天冬忍了忍,哼一声:“主人的行踪,没必要跟你报备。”


    晏青望了望天,又抓了一把樱桃,果不其然又把天冬气了个半死。


    “你到底要来干嘛?”


    “这不是怀素锦赢了第一场,我来普天同庆一下。”


    这临时居处已处处布满丹行远的痕迹,熟悉的草药味,到哪儿都揣着的笨重丹炉……


    若只是在云山剑派找个下脚处,对晏青来说不算难事,并不非得死皮赖脸地住在丹行远这。但她发现,似乎是熟悉了那股微苦的草药味,离开后反而难以入眠。


    不,她甚至一夜无眠。


    在冰冷的居所辗转反复了一整夜,晏青转头就扎进了丹行远的居所。


    丹炉的火就在身边静静地烧,烘热干燥的软榻,空气中弥漫着的厚重而微微泛苦的草药味……晏青昏昏欲睡,手腕无力地下垂。


    在迷蒙之中,她忽然想到:


    是不是丹行远这人下的另一种诡计?就这样让她再也无法离开他……


    天冬没想到这人竟脸皮厚到能在别人的居处睡着,打扫完看到睡得四仰八叉的晏青,他有些生气,正要不耐烦地叫醒她,却听到更轻的一声“嘘”。


    他回过头,慌忙行礼:“主人。”


    丹行远却示意他别出声,目光却紧紧地盯着在软榻上酣睡的人,像是某只柔软的小动物,不讲理地霸占自己的位置。


    他轻轻地走上前,将滑落的毛毯扯到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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