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神清气爽,晏青在地下擂台又挑翻了几个人。
这几日她扮作灰衣人,专挑耍刀枪兵器的正派人士,靠模仿他们的招式胜出,可以说屡战屡胜,屡试不爽。
她的比率也在迅速上升,谁人都知道这灰衣人会偷学技能,不可小觑。
其实晏青也就是占了以前修习过基本功的便宜,那些三门六派的招式,学不到十成十,看了这么多年也能描出个样子,顶多也就是占了人家新弟子的便宜。她深知,若对方内力再高些,她也打不过。
只是她修为隐瞒得好,装得实在像模像样,灵气不足之处又懂得巧用剑技弥补,故一般人看不出破绽,只觉得她深藏不露。
前几日还在挑事的小九和十六,现在已经成了晏青的小跟班。
“老大,今天挑谁?”小九拿出长长一列名单。
“今天挑谁?”十六跳到她身后,替她揉肩捶背。
晏青掠过一长串的名单,直接指着最上面的名字:“我要挑战这个。”
小九一看,榜首名字后跟着一串长长的数字。
“闻鹤师叔?!算了吧……”
“怎么就算了?我那天看他在擂台上,也不过如此。”
“喂,你,你少在这吹牛了,闻鹤师叔可是承影剑继承人,是云山剑派弟子里常年内比第一,如今当之无愧的首席。”
虽然对晏青有些敬仰,但事关宗门尊严,小九明显维护起了闻鹤。
“既然这样,那我就更要试试了。”晏青挑眉。
“你……”
也不管其他人的阻拦,在所有人灼热的眼光中,晏青径直走到下注摊前,指着闻鹤的名字。
围观人群传来窃窃私语,他们之前猜不透灰衣人的修为来历,没想到竟敢直挑筑基后期的闻鹤师叔,难道她的水平已到达如此程度?
实则刚刚筑基的晏青八风不动,十分正气凛然。
“闻鹤师叔不参战。”对面的弟子冷下脸。
晏青“啧”了一声:“云山剑派榜首原来这么胆小怕事。”
“你……!休得侮辱闻鹤师叔!”
“怎么了?我说得难道不对吗?贵为承影剑继承人,却参加忘归剑的比武,合着云山剑派的擂台也就是配合天下人的演戏,最后还是要进自己人兜里。”晏青摊开手,语气轻蔑。
“胡说!”有人想出拳,所幸被两边的小九和十六拉住。
“你少说两句吧!”甚至晏青找事能力,小九叹了口气,“师兄,你又何必与外人一般计较?”
晏青抬着下巴看着三人:“好吧,还以为是什么名门正派,没意思。”
在她转身之际,身后的人挣脱了束缚,一拳击来。
晏青一个侧身以掌托接,化刚为柔,借力打力,将人甩了出去。
眼看那弟子要飞撞到一旁的大树上,被突然飞来的白影救了下来。
“道友何故伤我云山剑派弟子?”
闻鹤抱着弟子翩翩落下,望向晏青。
“师叔,”那人方才还嚣张至极,眼下却要掉泪,“此人口出狂言,不仅抹黑你的为人,还侮辱了整个云山剑派。你要为我、为门派讨个公道啊!”
“哪里,我一介散修,听闻道友的名声,只想切磋一下,这才不留遗憾。”
晏青勾起嘴角:“也好看看闻鹤道友名声是真是假。”
“师叔,上!”云山剑派的剑修们个个群情激昂,要闻鹤为他们讨个公道。
小九和十六骑虎难下,为难地看着两边。
闻鹤叹了一口气,几乎是被架着被推着来到了晏青面前。
但他知道,这一关,是不得不过了。
起初他出剑也敷衍,可眼看晏青光凭手持一柄破铜烂铁铸成的练习剑,一招一式却是自己方才打出的剑招,甚至回转之处更显纯熟与圆滑,他不由得认真起来。
“铮——”
当晏青一柄破剑竟越过闻鹤的剑,架在他肩膀上时,闻鹤连同身边所有人神色均一凛。
闻鹤再不敢轻敌,可对面的晏青却不再接招,开始转向防守。一剑劈来,晏青低头躲过,竟转身往一旁跑去。
群情激愤,观战弟子立马喊道:“卑鄙!怎么跑了!”
晏青左脚踏上墙,一记倒月弯钩,杀了闻鹤一个回马枪,逼得闻鹤提剑来挡。她当然知道自己内力远不如闻鹤深厚,只能在战术上有所回转,勾引一下又撤退,如苍蝇般烦人。
闻鹤虽已是年轻人之中的翘楚,但到底缺乏实战经验,第一次遇到晏青这般难缠又无耻的对手,加上对方竟使出和自己一般的剑招,他步伐被打乱了几次。
人群中传来的窃窃私语,更是让他有如芒刺在背。
不能输,被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不能输。
闻鹤凝气一沉,终于明白久拖下去没有好处,聚全身灵力于剑身,竟要使出大招。
灵气凝成千万把光剑,直直往晏青飞去。
不是吧,这就玩不起了?
晏青瞪眼愣在原地,这可让她怎么防?
“闻鹤师叔竟被逼出了大招,糟了……!”
小九和十六担忧地朝灰衣女子望过去,她身后,退无可退。
看到她惊讶的神情,意识到对方可能承受不住自己全力一击,闻鹤一惊,飞身赶去,却终究快不过剑。所幸那灰衣女子在剑来前一刻,往地上一翻滚,躲开了万箭齐发。
万般剑法将身后的高塔的墙壁炸成齑粉,露出墙后一尊发黑的金鼎。筑基后期的剑气打在金鼎身上,发出刺耳鸣响,如同古钟一般久久震荡,余音穿透云山剑派内外。
众人目瞪口呆。
“这是……这难道就是传言中玉霄仙君收回的真火丹炉?”
“最后一战,三门六派修者合谋,将邪祟关在真火丹炉炼化,燃烧九载后熄灭……”
“之后仙君为纪念其师父,将丹炉供奉在宝塔里,想必,正是这座。”
头晕耳鸣的晏青在碎砖破瓦中起身,扇了扇面前的粉尘,咳嗽连连。
她现在确定了,闻鹤所使,百分百不是承影剑法。
而面前这尊露出的金鼎,算是意外之喜。
“何人在此喧哗!”
云层之上传来年迈长者的不怒自威的传音,遥遥看见远处飞来一道光,在场所有人全都低头行礼——那是执掌刑罚的执教堂凌风长老。
小九和十六见了师父,脸色灰白,深知逃不过今日一劫。
只见那青衣老头眼观面前局势,很快看到焦黑金鼎旁的晏青,而对面正是宗门的高徒闻鹤。
他也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骤然拔剑,越过闻鹤,直往晏青藏身处逼去。
不是,这人怎么还是这么护短又不讲理。
晏青神色一变,狼狈转身跌去,以斗篷护住身形,退到人群之中。好在闻鹤是个讲理的,连忙护住晏青,将责任全揽到自己肩上。
见过世面的凌风长老,一扫便清楚这群人在玩什么花样,他驱散了其他门派无关紧要的人群,对着面前头埋得如鹌鹑一般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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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剑派众人哼道:“私斗赌博,你们真是好样的!”
无人敢应,晏青抠了抠指缝里的灰。
“所有人今晚面壁思过。”凌风长老看向中间的少年:“至于闻鹤,你作为师叔,带头私斗,包庇弟子,还破坏公物,自行去找掌门领罚!”
众人大气不敢出,并不觉得这是长老在徇私枉法——依照闻照野的严苛程度,这点数量可以翻个十倍八倍不止。
“你,又是哪门哪派的?”凌风长老似乎终于注意到其中混入的灰衣人。
“药宗的吧。”晏青拍拍身上的灰尘。
这番随意和不敬激起了凌风长老的怒火:“药宗哪有这般灰头土脸的人物?谁负责管你们的?”
晏青犹豫了一下:“……丹行远。”
结果这回答还不如不答,凌风长老气得胡子都歪了:“放屁!”
这动静让身旁的小九和十六惊得闭了闭眼。
竟连云山剑派的长老都不放在眼里,云山剑派众人缩着脖子,朝这位壮士投来欣赏的目光。
“竖子尔敢?”凌风长老横眉怒目,“既如此,你便叫他过来!”
晏青点点头,回答得不卑不亢:“不过他不一定在。”
凌风长老憋得通红:“满口胡诹,我看你嘴里没一句真话,你到底是怎么混进我云山剑派的?”
一句话哆嗦着说不完,凌风长老当下便催动剑上的灵焰,铺天盖地的怒火往晏清所处之处砸去。
“你这人好不讲理!说不过便动手。”
晏清翻身一跃,却正好落入凌风长老的囚笼里,动弹不得。
-
晏青没想到,都这么大了,还有被领着去“告家长”的时候。
“行远,这人说是你药宗门下的,你可帮我瞧瞧,是不是真的?”
丹行远放下手中的药杵,淡淡地望向凌风长老身后的晏青。
“确实是我药宗的弟子。”
凌风长老也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晏青,估计没想到是真的,晏青却回了他一个“早告诉你是真的”表情。
在凌风长老将晏青惹的祸事一一陈述,甚至连炸掉的墙都说得活灵活现之时,晏青忍不住反驳了一句:“闻鹤惹的事,这可不能算我头上吧?”
凌风长老没想到她还敢顶嘴,正要说什么,却被丹行远温和地止住了。
他上前一步,将晏青的身影完全挡住:“抱歉,宗门的人坏了规矩,给凌风长老添麻烦了。”
“哼,玉不琢不成器,你回去,可要好好罚一罚她,叫她长长记性。”
“一定。”
凌风长老怒气冲冲地领着小九和十六,小九走在最后,还回过头来给晏青竖大拇指。
丹行远转过身,静静地看向晏青。
“怎么,你真的要惩罚我?”晏青似笑非笑地问。
丹行远却说:“你说的赚钱,就是在私底下打擂台?”
完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语气冰冷,熟知丹行远脾性的晏青却明白,对方现在处在极端的愤怒之中。
“主要是和大家切磋一下嘛……”
“切磋是指,和高你一个大境界的人比武,险些丧命?”
“……”
“灵脉本就不稳,丹田出多进少,你可是想就此断筋绝脉了?”
晏青很想纠正,远远并未到如此伤残程度。
但她也明白,在药修面前,最好什么都不要争执。
完了,看来这次真的要被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