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茵打了车,来到季洄公司楼下,眼下她只能到他办公室这边来赌赌运气。
她的工作室,她的家,季洄都了然,可她不知道季洄家住哪。
就像小时候,面对神秘莫测的他。
不确定季洄是否在办公室。
今天还是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前台无人,整个一楼很安静。
她忽然有些犹豫。
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苏知茵一看,是妈妈莫春茹的微信。
“茵茵,饺子我明天早上给你寄到家里吧,准备发顺丰,到了立马取回家放到冰箱冷冻区里。”
苏知茵捏紧了手机,她辞职了,也搬家了,这些事还瞒着父母。
她手指在屏幕上挥舞,回复:“妈妈,我搬家了,你寄到新地址吧。”
苏知茵粘贴了新家地址发过去。
莫春茹:“怎么搬家了?什么时候搬的?”
苏知茵:“原来的房子到期了,前不久搬的。”
苏知茵按了电梯。
到达27层,周围都是静悄悄的,休息日的办公楼,可以称得上寂静。
窗外阳光很好,可以看见远处湛蓝的天空。
苏知茵试着刷了一下门禁,玻璃门开了。
她走进去,经过前台,走向季洄的办公室,她之前跟着王力培来过一次。
苏知茵伫立在季洄办公室门口,眼前木门紧闭。
她想自己是不是魔怔了,稀里糊涂就走到这,他会在吗?
今天明明是休息日。
季洄大概率不在,苏知茵转身想走,心中又犹豫着。
既然已经来了,还是确认一下吧。
她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苏知茵按了一下门把手,没想到门竟然打开了。
门没锁。
里面很黑,窗帘都拉起来了,她从光明走向黑暗,一时间不能适应,她眼前视线模糊,走了几步。
里面好像没有人,季洄不在。
苏知茵忽然想起上次和王力培搬进来的盆栽。
虎尾兰还好吗?要不要搬出去晒晒阳光?
逐渐适应了室内的昏暗光线,朝着书桌那边走去。
四周很安静,只有她的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冒昧闯入他的领地,很不礼貌,突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快点把虎尾兰搬到有阳光的地方,然后立马离开。
她不该私自闯入季洄的办公室,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她怎么解释啊?!
苏知茵加快脚步,毫无征兆地手腕被握住。
!
她心跳倏地加速,“谁?”
“我。”黑暗中,男人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苏知茵手腕被拉扯向下,她身形不稳,瞬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心中一惊,是季洄。
季洄张开手臂环住苏知茵的后背,“茵茵,你偷偷跑到我办公室,还问我是谁?”
苏知茵被季洄紧紧抱住,动弹不得,脸颊发烫,“我以为你不在,没想干嘛,只想……”
“想做什么?”
季洄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酥酥麻麻的。
“想……帮你把虎尾兰端出去晒太阳。”苏知茵声音越来越低,这个理由好像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
“噢,那谢谢你?”
季洄有些鼻音,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沙哑,和平时不太一样。
苏知茵心中在意,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回来有点累,就躺在这里眯一会的,没想到睡着了。”季洄的声音很低,说话比平时慢,他的鼻息热热的,落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
苏知茵撑着手臂想起身,季洄的手臂收得更紧,“别走。”
“我再抱会。”季洄的鼻尖抵在苏知茵的颈侧,轻轻地嗅着。
他嘴唇温热,微微触碰着她脖颈娇嫩的肌肤。
苏知茵顿时浑身发麻,身体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迅速流淌,她心中一片悸动,感觉身体仿佛过电一般。
她胳膊发软,躺在季洄的胸膛上,她扭了一下脖子,让自己的耳朵贴着季洄的胸腔。
耳边传来季洄有力的心跳声……好快。
苏知茵的心脏像长了翅膀,变得轻飘飘的,飞出了胸腔,悬浮在半空中。
即使是这样,她也不觉得危险,好像有一朵柔软的云,把她包围,有种暖洋洋的安全感。
季洄轻轻抚摸着苏知茵的头发,指腹扫过她的耳廓,耳垂,下颌,脖颈……
好痒。
他的手指落在哪,哪里就激起细小的电流,她的心变得又酥又麻。
她趴在季洄身上,低头注视着他。
原来,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这么亮。
季洄捧着苏知茵的脸,两人目光交缠。
季洄手掌下拉,靠近,眉眼半垂,眼眸里的光慢慢遮去……
这样的季洄有种莫名的性感,她心尖颤动,吻住了季洄的嘴唇,她凭着感觉接吻,没有什么章法。
他的下唇比上唇厚一些,肉嘟嘟的,很好亲,侧头,含住季洄的下唇。
季洄瞬间呼吸急促,手臂下移,用力箍住她的后腰。
两人身体贴得很紧,季洄嘴唇微张,引导着她主动。
苏知茵身体发烫,心脏狂跳,轻咬着他的唇瓣,感受到他的舌尖在她牙龈上舔舐。
她唇间发出难耐的嘤咛声,瞬间被他顶开了牙关,感受到他的舌尖,舔着她敏感的口腔,触碰,交缠,勾她。
她伸出舌尖,被他带到一片温热的口腔,被他的唇瓣包裹着含住。
他吸吮她舌尖,她顿时头皮发麻,像夜空中炸开了无数的烟火。
两人唇舌交缠许久,苏知茵感觉大脑都有些缺氧……
“停……停一下。”
季洄放开她,手臂还挂在她身上,抚摸着她的后背,像缠绕的树枝,把她牵绊住。
季洄摸到遥控器,摁了一下,窗帘缓缓拉开。
室内变得明亮起来。
刚刚在黑暗中许久,看见突如其来的光芒,她眯了眯眼睛。
苏知茵适应了光线,坐起身,才发现季洄是躺在办公桌后面的一张行军床上。
两人一坐一躺。
季洄的头发有些凌乱,眼中难得透露出些许迷离神色。
苏知茵心中小鹿乱撞,低声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什么?”
季洄用手指随意抓了一下额前头发,抬眼注视着她。
苏知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在季洄面前,“我的高考准考证怎么在你那?”
季洄迟疑了几秒,陷入回忆,“高考成绩发布那天,你来找季林宣一块查成绩,你的准考证落在桌上……”
他噤了声,幽幽地看着苏知茵。
她心中生出小小的喜悦,原来季洄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仿佛抓到他的小破绽般,她俯身靠近,语调微扬,“所以你就拿回去了,一直留到现在?”
“夹在书里,忘记了。”季洄神色有几分不自然。
“哦。”苏知茵眼中露出调皮的灵动神色。
“嗯。”季洄抬手轻捏她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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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洄,我想知道……”苏知茵双臂撑在季洄的肩膀两侧,低头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季洄抿了抿唇,认真说道:“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很俗,但确实就是这样。但是如果非要有个明确时间点的话……那么大概是在大二那年,意识到我喜欢你的。”
苏知茵瞪大了眼睛,原来,原来这样早。
“你那时高二,是一个夏天,你还记得那一天,你来家里找林宣,结果正好碰见我吗?”季洄回忆道。
苏知茵心中颤动,“……记得。”
季洄眼眸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你那天,是不是要找林宣表白?”
!!
苏知茵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当然记得那天,是八月二十号,她写好了一封情书揣在包里,准备和季林宣告白。
高二伊始,苏知茵选了美术,换了班级,季林宣时不时去找她,学习状态不是很好。
苏知茵写这封信的初衷,是看到季林宣整个高二学年,学习成绩波动不稳定,她有点担心他,但她平时要美术集训,两人并不像以前那样有频繁的交集,于是写了一封表白信,告知自己的心意。
那封信写得其实很简单,那时还有不到一年就高考了,她告白并不是为了两个人在一起谈恋爱,只是想表明自己的心意,约定在最后一年里,一起努力,考上同一所大学……
苏知茵写好了信,来到季林宣家门前,她敲门,看到的,却是季洄。
苏知茵第一次跟人告白,本就心慌。
在路上她脑中的预想就是——季林宣开门,她把信交到他手里,然后就马上转身离开。
看见季洄的这一瞬间,她的大脑突然宕机了,都不知道如何做开场白。
季洄的脸一如既往地很冷,很严肃,让她有种做坏事,被老师抓包的感觉。
苏知茵支支吾吾,被季洄请进了家门。
季洄一眼看出了苏知茵的紧张,感觉她有点奇怪,她的脸色发红,手指紧紧抓住包带,仿佛里面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她说她来找季林宣,却结结巴巴,连季林宣的名字都说得打结。
她和季林宣两个人从小形影不离,那股黏糊劲,季洄都懒得吐槽。
那她怎么会这样?在紧张什么?真反常。
二十岁的季洄,忽然脑子里闪过一片灵光。
她是来向季林宣告白的。
!
这样一想,就完全说得通了。
季洄心中没由来地烦闷起来。
他给苏知茵倒了一杯冰水,“你暑假不是去芝州集训了吗?”
“嗯……额,集训结束了,昨天刚回来的。”苏知茵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冰水,结结巴巴解释。
季洄坐在苏知茵对面,“集训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画技有进步,老师讲了很多应试技巧。”苏知茵双手搭在膝盖上,老老实实回答。
季洄看向苏知茵,像个大哥哥一样问道:“你想考什么大学?”
苏知茵攥紧了指尖,“芝大的美术学院。”
“艺考是今年十二月份。”季洄起身,后背倚靠在白墙上,“要考进芝大,艺考成绩大概在,前百分之五。”
“嗯,是的。”苏知茵垂头,季洄说得没错。
“那你现在离目标,还有多少距离?”季洄淡然问道。
苏知茵垂眸,不敢看他。
她顿时感受到无边的压力,空调的冷气呜地一下喷出,尽数打在身上,让她毛孔收缩,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