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带着细密的利箭。
苏知茵猛地睁眼,越过季林宣的肩膀,看见季洄正满脸怒意地站在门口。
他脸上黑沉一片,似地狱修罗。
苏知茵心尖一颤,支支吾吾,“季洄我……”
面前的季林宣后退几步,突然消失不见。
她心中忐忑不安,只见季洄朝她走来,越来越近……他要干什么?
忽然间,苏知茵的下巴被季洄掐住,她双目瞪大,怔怔地看着季洄发红的眼睛。
季洄的唇落在她唇上,似冷寒的刀刃。
“唔痛……”苏知茵的声音有些破碎。
被季洄狠狠地咬了一口,她尝到了一股血腥味,“你听我解释……”
季洄将她禁锢在怀里,眼神暗沉一片,“不要。”
苏知茵心下一横,搂着季洄的脖颈,抬头吻了上去。
季洄瞳孔骤缩,将她搂得更紧,狠狠地碾过她柔软的唇。
“啊……”
她感到一阵疼痛,倏地惊醒。
她睁开眼睛,呼吸急促,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在黑暗中喊了一声,“季洄?”
无人回应。
她现在在哪里?
她摸到床头灯的开关,室内一下子充满暖黄色的光。
她惊魂未定地坐起来,背靠在床上,大口呼吸着,梦中的一切感受都太过真实,以至于过了好一会,她才确认,刚刚只是一个梦。
这是自己房间,从小就住的地方。
嗯,这里是溪城,元旦她回老家了,意识慢慢回归现实。
应该只是做梦,苏知茵捂着胸口,心脏还砰砰直跳。
呼吸慢慢平缓下来,苏知茵回忆起梦的内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还好只是一个梦……
怎么会做这种匪夷所思的梦?梦的内容太过于炸裂,以至于她难以细想。
苏知茵忽然想起她临睡前刷到的短剧片段,大致剧情是,我和男朋友接吻的时候,正巧老公回来了……
她扶额,感觉自己中毒太深,啊,真是混乱。
小视频误我!
肯定是一天下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太累了,才会做这种伦理怪梦。
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松了一口气,自我安慰着,嗯,只是一个梦。
苏知茵摸了摸心口,重新躺下。
第二天苏知茵醒来的时候,居然已经是十点了。
没想到竟然这样迟了。
她拉开窗帘,阳光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她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想到昨晚那个梦,只觉得剧情非常荒谬。
完全是大脑随机搭配的片段嘛,罢了罢了。
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看见林彤在厨房,“妈妈,你怎么没叫我起床?”
“看你睡得香就没叫啊,反正不上班,多睡会。”莫春茹笑着,打开锅盖,“吃早饭吧,喝个小米粥。”
“噢,谢谢妈妈。”
苏知茵洗漱完坐下喝了一碗小米粥。
她性格喜静,帮着莫春茹做做家务,在家里宅了一天。
昨天社交消耗的能量,慢慢补了起来。
为了避免晚上做奇怪的梦,她今晚决定,睡前不玩手机,不如从书架上拿一本书看看。
目光在一排排书脊上扫过,她留意到一本教材,这本书跟旁边的书籍相比,显得格外旧一些。
苏知茵抽出来,是七年级上册的数学教材。
她翻开,看见扉页上写着季洄的大名,清隽有力的两个字,倒很像他。
季洄的书怎么在自己的书架上?
记忆流转,她瞬间想起来,这是季洄借给她的教材。
她刚上初一的时候,因为贪吃,偷偷买了一串糖葫芦塞书包里。
结果糖葫芦纸袋破了,将才发到手的数学教材粘住了。
害怕被作为数学老师的妈妈责骂,苏知茵在学校花坛边上躲在角落抹眼泪,结果被路过的季洄看到。
季洄载着她回家,把自己的课本借给苏知茵,才免过一劫。
苏知茵翻开数学书,不自觉勾起唇角。
陈旧的印刷墨水味充斥鼻尖,纸张有些发黄,上面有季洄的笔记,他那时候的字还没有那么潇洒,练的正楷,一个个方块字,写得挺工整。
她抚摸着书本上的字迹,仿佛穿越了时光,看到了十三岁的季洄,心间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动。
苏知茵不由地回忆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感慨自己的后知后觉。
原来,她人生的每个重要决定,都有他的见证和助力。
次日,苏知茵睡到自然醒,她起床洗漱。
苏勤在坐在客厅里看手机,听见苏知茵的动静,“起床啦?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爸,我妈呢?”苏知茵只当苏勤的嘲讽是耳旁风。
“去买菜了。”苏勤身形未动,忍不住说教。
“姑娘家年纪轻轻的,在家睡大觉睡到日上三竿,在家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你看你妈,为了你多辛苦,知道你爱吃饺子,大早上去菜市场买肉买荠菜。”
苏知茵手腕微顿,“我妈辛苦我知道,你不用拐着弯提醒我……既然我妈这么辛苦,爸你怎么不陪她去?”
苏勤眉头紧皱,“说你两句就顶嘴,这么多年书读到哪里去了?我们送你读到硕士,不是让你跟我们抬杠的。”
他不依不饶,吹胡子瞪眼,“你坚持在芝州工作,叫你回来也是一个字不听,那你工作现在有什么起色?
是升职了还是加薪了?你对未来到底有什么规划?准备多少岁成家?这么多现实问题摆在面前,你该给我和你妈一个答案了!”
苏知茵把脸上擦干,“不想跟你说,说了你不会理解,也看不上我的工作。”
苏勤气得手抖,“你看林宣,他一个男孩子都这么听父母的话,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多反骨?你就不能像林宣那样回来找个稳定工作,踏实过日子?”
“不能。”苏知茵面无表情。
“那你在芝州做事业又有什么成就了?能像季洄那样当老板把公司做上市?”
“在你眼里,就只有这两种人生算得上成功?”苏知茵冷眼问道。
苏勤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目光紧紧盯着苏知茵,“我和你妈都是过来人,谁年轻时不气盛?只劝你不要撞南墙,及时止损,等你到我们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
苏知茵直着腰板,伫立在苏勤面前,呼了一口气,沉声问道:“爸,那你说什么最重要?”
苏勤抬高音量,因情绪激动,而忍不住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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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我告诉你,平安,踏实过一生最重要。”
苏知茵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捏紧,“如果你最看重的是这个,那你放心,我现在就是在平安,踏实地活着。”
她一边大步走到房间里,一边冷声说道:“我的事情我自己承担,不会叫你兜底的!”
她打开行李箱,把东西胡乱塞进去。
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要马上离开这里。
她想回芝州,这个时候才发觉有车的好处,可以想走就走,不用迟疑,可她没车,只能打开手机软件,买了时间最近的高铁票。
拖着行李箱急匆匆下了楼,在小区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去往溪城站。
苏知茵上了高铁,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闭目养神,小桌板上的手机嗡嗡嗡响着。
“姐姐,你的手机响了。”前座的一个六七岁小女孩提醒道。
苏知茵回过神,“噢,谢谢你哦小朋友。”
她拿起手机,看见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二字,竟然觉得眼睛发涩……按了接听,“妈。”
“茵茵啊,你怎么这么早就回去啦?刚听你爸说你拉着行李箱走了……他是不是又说什么了。”莫春茹关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苏知茵鼻子发酸,“嗯,我工作上有点事,先回去了,你不用担心。”
“你这个孩子,这么大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离家出走,有话坐下来好好说,你爸他……我骂他了,他脾气一上来就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他也是关心你。”
“嗯,妈你别担心我,我挂了。”
“哎呀别挂,我刚把荠菜和肉买回来,你就走了,那我包好饺子放冷冻,明天发顺丰给你寄过去。”莫春茹的语气不容拒绝
苏知茵有点鼻音,“好,谢谢妈妈。”
她挂断电话,用纸巾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姐姐,别哭了。”小女孩跪在前座上,双手趴在椅背上看她。
小女孩手里抓着一根不二家棒棒糖,“给你。”
苏知茵感觉心里暖暖的,“谢谢,姐姐不爱吃棒棒糖,你留着自己吃好不好?”
她摸了摸女孩的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果果。”小女孩坚持,把糖放到苏知茵的桌板上,“棒棒糖给你。”
她有些感动,“谢谢。”
果果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我有时候也会和我妈妈吵架,后来我知道错了,就送她一颗棒棒糖,她就不生气了。”
果果一脸天真地笑道:“你可以把这个棒棒糖送给你妈妈。”
苏知茵闻言一怔。
没想到,她会在高铁上被一个陌生小女孩治愈,内心像是有一道阳光照耀,变得暖洋洋的,“谢谢你,果果。”
果果害羞地笑笑,钻到身旁奶奶的怀里。
苏知茵下了高铁,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揣在口袋里。
她摸到一张纸片,想起来是前天在季洄房间发现的,她的准考证。
身边人潮涌动,耳边是杂乱的说话声,脚步声,打火机哒哒的声音,工作人员的口哨声,滴滴滴的电子提示声,男人的惊呼声,广播里播报站点信息的女声……
苏知茵手指摩挲着兜里面的纸片,她清晰地听见内心有个声音。
想见季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