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得知聂纯兵行险招,吸收魔力,还离宗出走之后。
巽天宗辈分最大的司礼长老-言致观暴跳如雷,厉声质问责无咎:“你怎么不就拦着她?”
后者移开躲避对方口水攻击的折扇,大力澄清:“谁说我没拦着,我拦了呀,那不是没拦住。”
言致观瞪着他:“那你就应该及时通知我们!我们一起联手怎么会拦不住!?”
责无咎仰天长叹:“苍天啊,她可是宗主,我能倒反天罡命令得了她让她不许走?再说了,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决定的事还能容旁人置喙?上次她说要迁移宗门,你不是也没拗过她?”
言致观一噎,无言以对,确实如此。
他也是自那件事后,才头一回看清楚她说一不二的性子。
这世上,若说有谁能劝得住她,那除非是谢尘鞅魂魄归来,死而复生;又或者是昏迷多年的鸿峥醒了,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当然,这两个的概念,都几乎不可能,那也只是想想罢了。
言致观还是不放心,“可是我们起码得知道她去了哪里,就算拦不住,起码也能为她护法。毕竟她做的事太过凶险,要是让大魔头发现了,她一个人如何应对?还有那雷劫,桩桩件件都是危险。”
责无咎张了张口,说:“她选择一个人闭关,那就说明她不想牵连我们,宗主她深明大义,这是在为全门派着想……事到如今,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造化……她的造化一向不错,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言致观也只能寄托希望于此。
他想了想,又问:“对了,这两日怎么也没见到宗主身边的两个器灵?”
责无咎知道他操心的性子,只得往好了说:“兴许跟着她一起闭关去了吧。”
果然见言致观又在担忧:“这样最好,就怕两器灵因为她跌落境界,提前跑路了。”
“那不至于,器灵与器主结契,生死与共,哪能随便脱离灵契。你就是想太多,才老得快。放宽点心,别整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
责无咎挥了挥扇子:“行了,话我带到,就先走了。”
他正要离去,忽然有弟子急匆匆在外禀报:“两位长老不好了,剑冢忽生异动,万剑齐吟,还请长老前往主持大局。”
所谓剑冢,便是巽天宗历代战陨门人,遗留下来的佩剑的封存之地。
那些灵剑因主人陨落而蒙尘,长眠此地,若遇后世有缘人,也会自行择主。
宗内每年春日新招弟子之后,都会带着他们去剑冢祭奠,有机缘之人,便能带走灵剑,为己所用。
但眼下,宗内既没有招新,也没有祭奠,平日里除了值守弟子,更没有其他人靠近,出现万剑齐鸣的场面,着实诡异。
言致观和责无咎脸色都很精彩,当即便夺门而出,往剑冢奔去。
……
魔域。
魔主自修炼中睁开眼,盘旋在他身后石壁上的腾蛇也瞬间睁眼,发出幽红的寒光。
他觉得近两天,他的魔力似乎在外泄。
他不眠不休地运功修炼,魔力却不升反降。
他以为是这副身体的意志,仍然在抗拒他的夺舍,还未与他完全相融合的原因。
毕竟严格算起来,善玄身体里还有一半异族的血。
又或许是他血统不纯的原因,令他宛如一只泄气的破皮球,无法蓄力。
意识到这点之后,他连忙下令:“魇魔何在?”
魇魔这些时日被颜魁姬追着打,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断臂残缺,颤颤巍巍的出现:“主上,臣在。”
魔主看了眼座下半死不活的手下,觉得心里更堵了,他缓了缓道:“立刻去遴选第二具适宜夺舍的躯体,最好是纯阴或者纯阳之体。”
魇魔没想到自己献上的礼物,竟然没得主上欢喜,惊讶又彷徨:“啊?是这幅躯体用着不适吗?”
魔主脑袋倏忽一疼,意识到这是善玄的意识又在反抗,他扶额道:“哪来这么多废话?叫你去就去。”
“是是是,臣尊令。”
察觉到主上头疼的毛病又犯了,未免殃及池鱼,魇魔赶紧开溜,却听到一声喝令:“回来。”
魇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折身笑吟吟问道:“主上还有什么吩咐?”
“虚怀子呢,叫他过来。”
“臣这就去叫他过来。”
魔主伸手将魔化的腾蛇了了,抓在掌中把玩,良久,轻叹:“你的主人,要是也像你一样容易驯服就好了。”
这条愚蠢的小花蛇被他带回来后,起初并未发现自己的主人已经换了芯。
直到有次苏醒的善玄,叫它赶紧走。
后知后觉的小蛇竟然异想天开想救下自己的主人,而与他决斗,张口咬在了他的手腕,反而沾了他的魔血,不过瞬息,就发生魔化,为他所用。
反观他的逆子,还在想方设法地顽强反抗,简直气死他了。
了了吐了吐舌头,发出嘶嘶的声音:“主上英姿盖世,谁不服你是谁没眼光。”
听到这话,刚才的恼火消了一些,头疼似乎也减弱了一点,他仰天长笑。
笑完正要开口说话,余光瞥见一道仙气飘飘的身影,转手将腾蛇放开,“你去玩吧。”
得了令,了了爬了出去,经过白衣人身边时,莫名感到一股心惊胆战的寒意和杀气,不由瑟缩身子。
论长相,他看起来这么的丰神俊朗;论气质,他又是那么的纯白无瑕,孤高皎洁。可是,却又万分令人害怕。
了了不由屏住呼吸,赶紧从他身边爬离。
虚怀子信步而来,停下阶下,看着坐上的魔主,漠然开口:“什么事?”
魔主毫不犹豫地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将这副身体的原身,彻底摧毁?”
虚怀子面无表情:“虎毒尚不食子,你可要想好了。”
“重活一次,我不会再对任何人心慈手软了。不为吾所用,便只能为吾所弃。”魔主嗤笑一声,“怎么?背弃同类的你,竟然也会有妇人之仁?”
虚怀子广袖一挥,睨视着他,风轻云淡道:“月光下连泡三天,原身将抽魂灭魄,永无转世。”
魔主抬手捏住他丢来的白色瓷瓶,面对这个神通广大,却又屡次与他站在一线的‘神’,第一次产生了好奇:“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虚怀子眼中波澜不惊,只有无边的寂静:“自由。”
“哈哈哈哈哈。”魔主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连连拍打座椅上的扶手,“自由?这是什么荒谬绝伦的东西?在天道,你是主宰万物的神;在地上,你是一骑绝尘的修真界第一人,天上地下到底有谁能困住你,让你不得自由?”
虚怀子没有理他,转身缓步离开。
……
宁州,问天都。
言致观和责无咎前去剑冢,在三里之外就听到万剑鸣吟之声。
越临近,剑吟声愈响,如虎啸龙吟,响彻震撼山谷。
两人加快了速度,落地之后,声音振聋发聩,一声声掷地有声,重重敲荡耳膜和心房。
不止如此,他们还发现剑冢周边经年不化的白雪,竟然都被鸣声给震干净了。
他们当即结印,想让剑吟消停。
只不过用了很多方法,都不奏效,剑吟之声依旧,不绝如缕。
责无咎道:“言师叔,我们得入内查看是什么情况。”
言致观没有异议,点头应好。
两人走到入口,叩开阵法,冒着耳朵被吵聋的风险入内。
他们信步进去,只见冢内插在剑池的千万把灵剑,一齐律动;随之震动的剑光闪烁,折射出万道凛凛寒光。
昔日蒙尘的长剑,此刻纷纷散发着凌厉的剑气,一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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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全部重获新生。
“这一奇观,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责无咎亲眼瞧见,只觉胸腔内热血沸腾。
言致观久久未语,一样沸腾不已。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说道:“不,这样的奇观,当年你的师兄谢尘鞅得道之际,发生过。”
“你年龄比他小很多,入门尚晚,或许不知。可我亲耳听过,亲眼见过。”
谢尘鞅成名的那次璧仙京试剑大会过后,燕居流传着他一剑惊寒十四州的传奇。
所谓一剑惊寒,源于那时身怀纯粹剑意的人,甫一入场,就引得万剑齐鸣。
那是言致观第一次听到。
后来他入了巽天宗,成了谢尘鞅的师叔,亲眼见到他一次历劫后,引得剑冢万剑齐吟的景象。
责无咎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他喃喃道:“莫非是我宗内出了第二个这样的剑道天才?”
言致观眼皮一跳,他倒是很希望是这样。
他说:“先巡查一圈,有没有少什么。”
他们赶紧盘查,一个时辰后,巡视一圈,发现剑冢只少了一柄剑。
正是昔日道然真人谢尘鞅的本命佩剑——快哉风,遭遇遗失。
可这剑又不是活物,谢尘鞅在的时候,它还能听他的话;自从他陨落,快哉风随之自闭灵气,如同殉主,便成了死物,自然不可能自己长脚跑了。
可是眼下万剑生辉,重获剑气。
责无咎与言致观对视一眼,不知为何脑中闪现一个极为荒谬的想法,“难不成,是谢师兄真的魂魄归来了?”
言致观没有附和,只道:“先到处找找再说其他。”
他们连忙排查全宗,发现四处的禁制和阵法都没有敌人入侵的痕迹。
四大长老商议之后,得出一个较为符合常理的结论:“那就只能是灯下黑了,定是本宗哪个弟子起了异心,行盗剑之事。”
快哉风是道然真人唯一的遗物,几乎成了宗门的一个精神图腾。
上任掌门佩剑失窃,自然成了众人的一桩心病。
他们当即又对宗门弟子挨个展开排查。
全宗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搜了个遍,都没找到。
万剑齐吟的动静过大,根本压不住,很快就有人嘀咕:“还有缥缈峰没找呢。”
“瞎说什么呢?用你的脑袋好好想一想,缥缈峰是掌门居所,我们宗主要点什么,还用得着四大长老这般如临大敌吗?”
“可是……”
责无咎路过,听到他们的谈话,不悦道:“可什么事,妄议掌门,自行去明净堂领罚。”
那弟子灰溜溜的离开。
话虽如此,责无咎却觉得或许他说得有道理。
是他们先入为主地觉得,快哉风是被人带走的。
若万一真是苏醒的快哉风自己跑出去剑冢,因思念主人而去了重光殿呢?
毕竟重光殿,是从前谢尘鞅的居所。
他决定再次上去看一下。
这般想着,他迅速腾云御剑前往。
到了缥缈峰,责无咎就察觉到一股极为熟悉的剑意。
世间万物,都没有这缕剑意般纯粹又强大。
他心神一震,这剑意,分明与谢师兄如出一辙。
莫非快哉风真在此间……
责无咎加快步伐,直奔前方,推开了重光殿的大门,一步步靠近那股剑意所在之处。
寻着剑意,他一路来到了后殿。
他叩开阵法,再次踏入此间。
只见灵剑环绕在玄晶棺之上,剑光如雪,嗡嗡争鸣,好似在护卫主人一般。
他小心地靠近,见棺内昏睡的鸿峥,原本银白的长发,正在慢慢变黑,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俨然是要苏醒的迹象。
原来,快哉风是感知到了他在苏醒,才出了剑冢,特来认他为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