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问天都。
缥缈峰上方云翻电闪。
言致观很快意识到这是破境的劫云,不由神色一肃,连忙拉上另外三个长老,一同去重光殿护法。
他催促着几人:“快点,快点,你们看着劫云的形状,起码是元婴级别的,宗主她刚刚跌落筑基,不过一天,就要历这么大的劫,万一挺不过去,我们如何对得起历代宗主。”
责无咎不紧不慢:“你要对这丫头有信心,她从小不就是这样渡劫来的,再说了,从前怎么不见你着急。”
言致观急的吹胡子瞪眼:“这如何能一样?从前她历劫,自然有谢尘鞅操心,现在,她若是挺不过去,我们损失的可是一个宗主!”
武岫清看着前方,忽然开口:“我觉得我们可以不用去了,你们看那朵劫云在消失了。”
三人随之看去,方才还笼罩着整座缥缈峰的巨大乌云,正渐渐变成白色,四处散开。
不过瞬息,云过天青。
作为过来人,他们清楚不过,这是历劫成功的标志,皆放松了神情。
言致观急忙忙的脚步松弛下来,手抚长须笑道:“既然快到了,那就改为前去恭贺宗主。”
“对了,你们身上可曾带了什么礼?”
全道贞耿直道:“没带。”
武岫清摇头:“我也没带。”
责无咎合上折扇,双手一摊:“匆匆忙忙被你拽过来,哪有时间备礼。”
言致观颇为无语,礼数周全的他,竟也有失礼之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空手过去也不合适,那便解散,各回各司!稍后你们空闲了,自行去给宗主请安!”
说罢,他带头先撤,想着赶紧去备上礼品。
全道贞和武岫清也紧随其后,飞跃下山。
责无咎走在后面,展开折扇摇了摇,不期然嗅到风中有丝可疑的气息。
他收起笑意,敛眉合眼,认真追查,发现方向正是缥缈峰。
责无咎神色一凛,心下疑窦丛生,来不及多想,瞬间纵身跃起,凌空信步登山而上。
……
缥缈峰,重光殿。
震耳欲聋的雷电声响终于停息,聂纯从混沌中睁开眼,她抬起手看了看,松了一口气。
成功了。
历劫成功了。
她没有被魔力反噬,也没有死在雷劫之下。
她的试验成功了。
她用寒阴灵玉窃取大魔头的魔力,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就一跃到元婴境。
可想而知,大魔头的功力,简直深不可测。
如此情况下,被夺舍的善玄,只会越加危险。
换作之前,聂纯只会直接上门去救回他。
可如今,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与大魔头的悬殊之大,贸然前去除了送人头和打草惊蛇,没有半点好处。
为今之计,她得先保存实力,保证自己不拖后腿。
时不我待,想到善玄的安危,聂纯祭出阴玉,打算再次运功,却听到敲门的声音。
随之响起的还有一声问候:“责无咎求见宗主。”
聂纯不悦地皱眉,不想被打断,果断拒绝:“不见,出去。”
……
责无咎一路追踪那丝若有若无的魔气,直到重光殿外。
他清楚地知道,一门之内的里面,魔气愈浓。
他赶紧抬手敲门,没想到得到的是无情的拒绝。
不见,出去?
这凌厉的说话风格和傲然的口吻,哪里会是她的。
责无咎不无理由怀疑,是否有魔物趁着宗主虚弱之际,夺了她的舍?
这般思量,他顾不得其他,当即破门而入,折扇一扬就先发制人。
聂纯脑袋一歪,躲开扑面而来的攻击,抬手将阴玉护在怀中,继而发出一道反攻:“怎么?本座说的话,你听不懂是吗?”
“出去。”
眼前的‘聂纯’眼尾上挑,邪气外溢,神情倨傲。
一袭黑衣肆意阴沉,装扮虽然一样,但哪有从前半分的平和沉稳,和熟悉之感。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责无咎越发笃定,她不是中了邪,便是被夺了舍。
他当即飞跃至前,不到三招便钳制她的手腕,紧扣脉门,寒声道:“哪里来的邪魔,我家宗主仁和友善,言谈更是恭谦优雅,你连装都装不像,赶紧从她身上离开!”
事情发展到这里,聂纯猛然意识到大魔头的魔力对她还是有影响的。
她的脾气和说话的风格,竟然都发生了变化。
即便她自己先前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但现在,连责无咎都能发现她的不同。
她当即明白过来,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以免滋生更多误会,聂纯定了定神,赶紧笑着开口叫人:“师叔,松手,我只是与你开了个玩笑。”
责无咎充耳不闻,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减分毫:“谁和你嬉皮笑脸,赶紧从她身上离开!”
聂纯无奈,“好好好,我告诉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用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寒阴灵玉至他眼前:“我跌落筑基,自己修炼一夜,发现无济于补,于是想到了用这枚寒阴灵玉,反向吸收夺了善玄身体的大魔头的功力,将之转化为灵力,供给给我。”
听到这番话,责无咎瞳孔一震,手一松,放开她:“你、你是疯了吗!?如此剑走偏锋的事,你竟然不知会我们一声,就独自进行,万一要是……”
“没有万一。”聂纯笑了笑,眉宇之间有些狂傲,“刚才的劫云想必师叔看到了吧,那只是吸取了一个时辰的成果,就让我连升三境到了元婴。”
责无咎反对:“不行!你一个半仙之躯,吸收魔力,迟早会走火入魔的。”
聂纯铁了心,不管他的反对:“接下来,我还会如此行事。”
她告知他:“既然师叔知晓了此事,就劳烦你通知其他长老一声,以免谁不知道,又发生刚才的误会,打扰到我就不好了。”
“不行,莫说我不同意,其他长老也绝不会同意的……”
“嘘,”聂纯伸手抢过他的折扇,贴在他的唇边,“我是宗主,我说了算。”
这般戏弄的姿态,从未有人对责无咎做过,他微微一怔,顷刻后才定神,眼神锋利如刀:“你看看你这幅样子,才吸了这么一点,就完完全全变了个人一般。”
素来脸上常带笑的责无咎,此刻眉头拧成了麻绳,无比认真地同她说话:“小纯儿,听师叔一句劝,大魔头的魔力,不是你能操控的。”
“絮絮叨叨很烦人的。”聂纯不耐烦地扬手,用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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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在他胸口推了他一把。
她挥袖起身,擦过他的肩膀时,将折扇塞回他手中,朝着殿外走去。
她说:“这些时日,我会自寻地方闭关,期间劳烦师叔帮我照看后殿的玄素,最好的话,能把她带下缥缈峰。”
责无咎的话不无道理,但她没有其他选择了。善玄危在旦夕,她不能让他有事。
她也怕到后面,万一她被魔力影响,有朝一日倘若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到玄素。
她又继续说:“去后殿的时候,动作轻点,不要吵到我小师兄。”
……
责无咎拦不住她,长叹了口气,旋即去了后殿很小心的叩开阵法,将躲在门后的闭目打坐的玄素带走。
出来后,玄素问他为什么自己要下山。
责无咎叹气:“你师父安排的。”
“我师父她是要去哪里吗?为什么会这样安排?”
责无咎继续叹气:“她要去闭关修炼,无暇照看你,你下山跟其他弟子一起修行些时日,以免你一个人在山上孤单。”
“我不是一个人啊,山上还有一个人,师父的小师兄还在后殿呢。”
“你跟他能一样吗?你是活得,他是……”“半死”二字险些脱口而出,责无咎及时止住话匣子。
在修真界看来,经脉受损,元神受创的修真士已经与死人无异。
即便救回来,醒过来,也不能再修行,只是一副空旷的躯壳。
更何况,鸿峥昏迷了十八年。
他们都知道,聂纯在闭关的那些年里,实则是一直在为鸿峥续命,用自身灵力和搜罗天下的玉烧冰涵养他。
可是谁都知道,要是鸿峥能醒来,早就醒过来了。
大家心照不宣,不忍打破她的幻想。
于是‘鸿峥’这个名字和他过往的一切,也几乎成了巽天宗只可意会的一个禁词。
责无咎默念了一声罪过,心底嘀咕,险些犯了禁。
玄素没听到他继续说下去,锲而不舍地追问:“他是什么?你怎么不说了?”
“没大没小,你你你,你什么你,叫我师叔祖,简直比你师父还无礼。”责无咎用折扇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是你师父的心肝宝贝,一直在后殿待得好好的,倘若我不把你带走,留你在里面吵着他闹着他,出了事,谁也担不起。”
“哎哟,师叔祖我错了。”玄素揉了揉脑袋,不懂那些后背的事情,把自己发现的说了出来,“可是能出什么事呢?我刚刚在里面看了一眼,感觉这位师伯好似有要清醒的迹象呢,兴许我在里面多待一天,就能见到他醒过来了,师伯昏迷这么多年,醒来肯定对一切都很迷茫,身边得有人照顾。”
责无咎当她童言无忌,没有理会:“胡说八道,能醒早就醒了,还能这么巧你一进去,他就醒了。快去收拾东西,我在殿外等你。”
玄素也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看错了。
她回到东殿收拾好包袱,出来关好门,一眼就望见对面屋门紧闭的西殿。
院子里参天的红枫树,落叶似火,飘飘扬扬,分外热闹。
可是师父一走,无言和榴允也不在,连她也又要下山,整个重光殿又是冷冷清清的。
她多么想和师父一起住在这里,或者一起下山历练。
诶,都怪大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