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她竟然由化神境,跌落到了筑基境。
怔忡仅是刹那,聂纯倒是没有为此感到惋惜,只是可惜那日没能诛杀魔头。
定睛见到床前三双担忧的眼眸,她赶紧开口:“这样啊,可那又如何,大不了我重新再修炼便是。”
她说的是实话,不论是二十年前,还是现在,她亲眼见过无数次魔物的恐怖。
她的师友们更是因此殒命。
相较而言,她起码又一次活了下来,比很多很多人都幸运的多。
她没工夫伤春悲秋,只想拼尽全力继续除魔。
“你们看,我就说我师尊不会被这个打到,她可是最最最豁达的大剑仙!”玄素打破了这一凝重氛围。
几人见此,微微松了半口气。
化神之境,差两个境界就步入羽化,眼看飞升指日可待,却在这时候,跌回筑基境,如此落差,任谁都接受不了,轻则道心破碎,一蹶不振,重则走火入魔。
他们心思各异,仍在惋惜,忽听到聂纯问:“现在燕居是什么情况?”
言致观连忙说给她听:“那日东海之战之后,魔物横行燕居,四处为祸。
“大魔头手持魔剑重整魔域,与仙门宣战。两日之内,璧仙京已遭两轮敌袭,燕居各州也屡遭侵袭;但幸好你几日前及时通知,让总盟及各门派早有准备,仙门上下没有太大的损失。”
“只是可怜了山下百姓死伤惨重……不过事发后各门各派都派了人下山除魔扶危,掌门昏迷期间,我们几个长老斗胆也派遣了弟子下山,逾矩之处,还请掌门责罚。”
说罢,言致观躬身一礼。
聂纯急忙开口:“师叔祖快起来,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你做的很对,何罪之有。”
语毕,玄素上前扶起言致观。
聂纯继续问情况:“宁州现下如何?”
言致观:“昨日魔军压境,幸好被阻隔在禁制之外,宁州眼下一切尚为可控。”
聂纯点头:“那便好。传令下去,全宗加强戒备,元婴境弟子轮流值守宁州城门,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来报。”
“是。”
她又问:“太微宫呢?”
说起这个,言致观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魔丹自太微宫失窃,降英府已经彻查清楚,正是虚怀上人监守自盗,把魔丹给了魇魔,现在太微宫上下人心涣散。”
聂纯一怔,她忽然想到东海那日出现的黑衣人,“竟然真的是这样么……”
见她失神,老前辈叹声:“宗主,事到如今,真相如何,已然昭然若揭……是老朽一意孤行,当初硬要从太微宫讨要婚事,还连累了您的声誉……”
他觉得,二十年前,容檀倒戈魔族,已经给了巽天宗和聂纯一次重创。如今的姻宗,又出现类似的事情,对她无疑是二次打击。
但聂纯没有这样的顾虑,她告诉他:“其实,我忘了告诉师叔祖,早在那时,我就去了太微宫交还了金剑,他与我倒也没这般关系深厚。我只是惋惜,为何这样一位仙门巨擘,会走上这样一条路。”
众人无言以对,皆想不通为何。
聂纯不太喜欢自己因境界跌落而令众人生忧,被众人守着的感觉,遂打发了他们,自己去了静室。
从前修习过的东西,除了在脑海中留下了些许印记,再也没有其他的痕迹。
她决心再走一次来时的路,在书架上翻阅幼时修习的奥义秘法。
凝神聚气,盘腿打坐,纳化功法。
一册又一册,仿佛跳出了时间,让她废寝忘食地修行。
一夜过去,聂纯从入定中睁开眼,发现自己做了一夜的无用功。
她的修为不涨一点,境界始终停留在筑基。
聂纯皱了皱眉,而后放开灵契,开口唤道:“无言。”
修长如竹的身影顿时闪现在眼前,眉目柔和地看着她道:“器主,吾在。”
聂纯道:“我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了。”
主器之间的感应使然,当日无言还在东海灵海派,就感觉到了器主灵力的衰弱。
这两日她昏迷,气息越发微弱,他发现自己甚至能独立出灵契约的范围,自然猜晓了原因,便轻轻颔首:“是。”
聂纯望着他,开门见山,“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尽快恢复。”
无言几乎没有迟疑,对着她满含期待的目光,肯定的回复她:“没有。”
空气凝滞一瞬。
他见到聂纯神色有些恍惚,目光之中,是难言的疲倦和失望。
这个模样,与从前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他下意识地怀疑,是不是自己这毫无人味的话,才令她如此黯然神伤。
无言有些自责,于是,他试着说些有温度的话来补救:“器主……”
聂纯却是抬手,打断,“不必多说,我没事。”
“你先出去,我想独自待一会儿。”
无言依言出去,打开殿门,就见探头探尾的榴允,“剑主怎么样?她跟你说什么了?我能进去看她吗?”
一连三问,然无言只回复他一个摇头。
榴允抓住他又一通输出:“摇头是什么意思?快告诉我,同为器灵,我有权知道主人的状况。”
自东海回来之后,聂纯的状况便没有透露出来一点。
他们都不告诉他,但身为剑灵,即便她关闭了灵契,他也能感知一些她的不对劲。
可是她不召唤他,他想进去看她一眼,也不敢。
无言看向他:“你相信她吗?”
榴允不解:“什么?”
无言:“你相信你的剑主吗?”
榴允极为肯定:“当然了。”
“你能为她做到哪种程度?”
“刀山火海,剑断灵亡,同生共死。”
“此话当真?”
“当真。”
无言笑了笑:“好。你随我去一个地方。”
……
东海之滨。
咸腥海风扑面而来,榴允问旁边的“人”:“来这做什么?”
无言面朝大海,道:“那日东海之战,器主的剑掉进了海里,你身为剑灵,比我更易感知川风的下落,你去把它找回来。”
“好啊。”
说罢,他化作一道流光扎进海里。
无言不动如山,侯在海边。
榴允在茫茫大海找寻一天,终于在海底一处珊瑚丛发现了一缕剑意。
他游过去,在一群海鱼后面见到了那柄白色长剑。
榴允一喜,探手拔起,却发现剑已断成两截。
同为灵剑,见此剑遭遇,他不由悲从中来,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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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同身受的滋味。
榴允带着两截断剑上岸,把它们给无言看,“断了。”
无言似乎早已知晓这种结果,对此并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他垂眸看着断剑,淡声:“剑虽断,仍可铸。”
听到这话,榴允面露惊喜:“真的吗?要如何重铸?”
无言没有说下去,而是说起了另一把剑:“你可知生死剑?”
“废话,大魔头的剑谁不知道,生死剑出,灭生注死,那不详的东西,是人间劫难。”说到这个,榴允脸上愤愤不平。
近日魔军卷土重来,魔主持着生死剑大开杀戒,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死在生死剑下的冤魂,不计其数。
榴允愤然又无奈,“可惜,至今都没找到它的克星。”
无言沉吟:“万物有相生,自有相克,生死剑也是一样。”
榴允激动道:“你知道它的克星是什么?怎么不早说!”
无言坦然说道:“我也是今日忽然才知道,生死剑的克星,是天剑‘昭彰’。”
“天剑昭彰,那是什么?”
“天剑昭彰是天道神庭的三剑之首,昔日神庭内乱,神官撕开天障,引化外天魔血洗天道诛杀天官,昭彰剑在动荡中遗落凡间。”
榴允知道他从不说假话,很快就接受了他所言:“那我们去找天剑啊,话说回来,要怎么找?”
无言静静地看着他:“你,便是天剑的一部分。”
……
聂纯沉思了很久,在静室的书架上到处翻找,企图找到其他方法。
一天过去,历代宗主留下的各类秘籍,被她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见到有谁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她坐在书册堆中,叹了口气,果然修仙路上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只是,如今魔族卷土重来,她如今半个废人似的,如何才能撑得起巽天宗,继续庇护宁州?
她恼地一掌拍在旁边的柱子上。
俄而,柱身震动,将卷帘震散,帘钩上坠着的一块珏哐当掉在她头上。
聂纯拾起这块玉饰,忽然福至心灵。
是了,十八年前,她用炽阳灵玉封印在善玄体内,用以抑制他的魔气。
而她手中,还有一块与之相反的寒阴灵玉。这对灵玉分阴阳,相生相克,此消彼长。
如今善玄被夺舍,便说明他体内的炽阳灵玉完全被魔气压住,是以,与之相反的寒阴灵玉,便达到了顶峰。
她迅速找出这块寒阴灵玉,一个念头在脑中形成。
若是她用阴玉,是否能反向吸收‘善玄’的魔力,从而削弱他的实力?
如此最好,也算是曲线为民除害了。
聂纯打算死马当活马医,当机立断用阴玉运功,开始试验。
试验很快见分晓,不消多时,她就已经看到了成果。
丹田之内,收纳了一部分不属于灵力的力量,涨得浑身不适,额冒冷汗。
她唯恐走火入魔,连忙停了下来,运功吸收,将之转化为灵力。
半个时辰之后,巽天宗上方乌云密布,缥缈峰上,一团巨大的乌云正在聚成,顷刻间,风雨如注,电闪雷鸣。
入定的聂纯,感知天象生变,连忙将偏殿的玄素,送到了阵法重重的后殿。
她有预感,这场历劫,威力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