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章:
原来,快哉风是感知到了他在苏醒,才出了剑冢,特来认他为主的?
见状,责无咎有些惊讶,不由上前一步。
快哉风察觉到他的靠近,适时一阵风似的飞了过来,霸气拦在他身前,俨然一副护主的阵势。
灵剑气势如虹,责无连忙咎摆了摆双手:“我不上前,我没有恶意,我和你一样,只是想亲眼见他醒来。”
快哉风这才后退,返回到鸿峥身边,继续绕棺飞行。
责无咎退了出去。
他怀着期待,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另外三个长老,再调遣了一些内门弟子在重光殿护卫。
午时之后,宁州遭遇敌袭,是魇魔带领着魔族大军又来进攻。
有了此前的数次交锋,巽天宗未雨绸缪,早有准备,将魔族大军阻拦在阵法之外。
为了以防万一,司战长老亲全道贞亲自带领弟子镇守城门。
魇魔没想到现在的仙门大阵如此坚固,一批又一批的魔军刚冲上去,还未挨到城门的边,就被城楼上隐形的阵光,绞杀得灰飞烟灭。
他探查到巽天宗有一副昏迷多年的纯阳之体,用来作主上的新容器最好不过。
为此,他不计成本,只求速战速决,不惜用不计其数的低等魔物去消耗那个固若金汤的护城大阵。
最好今日之内就把宁州攻下来,将巽天宗收入囊中,得到那具纯阳之体。
只要主上得到完美的身体,实现灵体合一,回到巅峰战力时期,那区区燕居十四州还不是小菜一碟,手到擒来。
他幻想着这些,苦苦鏖战,终于等到夜幕降临。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西边的云层,顿时,暮色四合,天地无光。
宁州城内,千家万户点亮了灯火,袅袅炊烟次第升起,再陆续熄灭。
半个时辰后,镇守在四像城门的巽天宗弟子发现,寻常时日里本该已经安歇的百姓,竟然好似被操控了一般,双眼冒着幽红色的光,行将就木地行走在大街上。
他们分别按就近的城门方向,一起走去,瞬间,宛若洪流一样涌入到城门,开始撞击城门。
巽天宗修士拦着这些一批又一批的叫不醒的百姓,又得控制力道,以免伤了他们。
这样的车轮战,很快就让他们感到力竭。
全道贞意识到,镇守的弟子迟早会被庞大的人群活活撕碎,踩成肉泥。
他知道这是魇魔的手笔,它竟然操控无辜百姓,来开城门放他们入城。
简直魔鬼心肠。
全道贞难以分身,无暇同时顾及其他三方,于是发出一道信号,把宗内其他三位长老召唤了过来。
他简要说明情况:“百姓们都着了魇术,我们四人,分别镇守东南西北各一方,只待天亮,切莫伤了百姓。”
另外三人非常有默契的落在不同的方位,站在城楼之上,一边念诵‘清心明光诀’,缓解城下百姓;一边运功,修补加固阵法。
圣洁的经文流淌而下,如雨般落在每个百姓的灵台。
沐浴到经文的百姓,好像有了一些意识,一顿一顿地停住步伐,停下手。
只是下一瞬,天空上猛然想起阴恻恻的蛊惑之声:“走吧,继续走,打开眼前的这扇门,就能步入没有痛苦没有疾病的地方……在这里,你将产生不死,你将永远和亲人在一起,永不分离……”
那些停顿的百姓,霎时之间,眼睛红光更盛,手中动作愈烈,不停地撕扯殴打扑咬守门的修士,抢了他们的长剑,砍向他们。
惨叫声迭起,局面一片混乱。
全道贞见城下乱象,立刻传音给众弟子,鼓舞士气:“大家稳住,三位长□□同来助力,就快破除魇术了。”
闻声,士气大涨。守门的弟子,以身为盾,筑起围墙,将一波又一波入魇的百姓拦在三尺开外。
双方拉锯,此消彼长。
魇魔见此不成,又生一计,运作魇术,转而控制百姓之间自相残杀。
城中一片厮杀,血肉模糊,惨叫连连。
全道贞皱眉,连忙传音知会其他三人:“魇魔换了战术,百姓自相残杀了。”
四人再度加持灵力,运功作法,只求唤醒百姓。
正当此时,花不落带着滞留在巽天宗的文锦,和百来位弟子赶来支援。
此前在东海之滨,文锦得颜魁姬传授破解魇术的功法,此刻她连忙将之分享给众人。
随后她叮嘱众人:“城中百姓众多,魇魔打的是消耗战,故意要耗光我们的灵力,妄想趁虚而入。我们都打起精神,能救下多少人算多少。”
……
宁州城外。
魇魔紧盯着四向,奸计未成。
眼见四方城楼之上,金光闪烁,正在加固阵法的四人,一计又起,用了狮吼在城下张口大骂:“你们这群缩头乌龟,有种就出来一决高下,只敢躲在里面算什么除魔卫道。”
挑衅的声音,猖狂至极,响彻宁州。
“你们的巽天宗的弟子还要不要了?他叫善玄没错吧?我亲自抓去献给魔主的!有本事就来单挑!枉你们自诩正义,却连自家丢了弟子都不敢登门来找回,我真是替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感到脸红。”
无人应和,但他却说得神采飞扬。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听一出好戏了!”
“话说二十年前,巽天宗的某个女剑仙不要脸,与我们魔主生下了一个仙魔混血的孩子,那孩子叫……哎呦喂……”
魇魔得意洋洋地说着,忽然一道剑光劈在臂膀,疼得他惨叫一声。
在西城门镇守的武岫清,听到它侮辱善玄和水澄心,不由分神,双指并拢成剑指,朝着魇魔打去,愤然怒吼:“放你娘的狗屁!再敢侮辱我宗,我扒了你的狗皮。”
“哟,有反应了,给我说中了嘻嘻嘻。”
整个宁州城上空,飘荡着魇魔的猖狂邪笑,“快来呀,你怎么不来了,是你不敢吗?”
言致观只当武岫清是担心善玄,才急中出错,连忙传音叮嘱他:“凝神静气,不要着了它的道。”
武岫清闻言,强压下被激发的怒意,暂时关闭自己的听觉,闭上双眼,安神静气,双手继续作法。
周遭瞬间安静,什么也听不见了。
但他却还是觉得,耳畔仿佛听到了魇魔的各种挑衅和侮辱。
昔日聂纯告知他的关于善玄的身世,在一刹那悉数涌入脑中。
起初他不知他的来历,只把他当成宗主的嘱托,悉心教导他。
善玄吃得第一口饭,是他喂的;走得第一步路,是他扶的;学得第一个功法,是他教的;用得第一把剑,是他授的……
十八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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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玄就像他的孩子一样,他参与了他生命中各种各样的第一次。
到头来,这样懂事善良又聪明的一个孩子,却因为他体质的特殊性,被魔物抓走,供给大魔头用来夺舍。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现在,他还活着吗?
想到这些,武岫清气血翻涌,一念之差,到了将要走火入魔了的地步。
然而,他意识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清楚的知道,一旦停下,整个大阵便会因为他受到影响……
可是不停下,他就只能走向毁灭。
二十年前天魔入侵的景象,历历在目。
如今的宁州,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创伤了。
昔日的道然真人为了护住宁州百姓,以身殉道,那么,今日的他,也可以如此。
武岫清闭了闭眼,做好了毁灭的准备。
正当此时,忽然一阵极为纯粹的剑意,自上而下,笼罩他的全身,将他从走火入魔的境地,一把拉了回来。
这是……
这是!
他猛然睁开眼,迫不及待看向剑意来临的方向。
只见黑夜之中,白衣剑仙手执长剑,凌空信步,从他身旁翩然而过,其衣袂飘飘,英姿飒爽。
很快,夜空中就只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他也只看清那一个背影。
那背影无疑是昏迷多年的鸿峥,可那气度和剑意,却分明是另一个人。
……
子夜刚过。
魇魔好不容易找到武岫清的破绽,差点就得手害他走火入魔,差点就能趁虚而入,却在关键时刻,被人阻扰。
它怒火中烧,再次召唤了一批魔族死士,旋即继续开骂:“什么五大仙门之首,不过如此,谢尘鞅一死,你们屁都不是!”
“要是谢尘鞅泉下有知,看见你们这些怂包,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掀开棺材板。”
“诶,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他谢尘鞅当年死得好惨啊,魂飞魄散,尸骨全无,哪来的棺材啧啧……倒是你们,有没有给他立一个衣冠冢啊?”
这股不知死活的敌意,包围在宁州城四周。
言致观听后,心神一动,险些动摇道心之际,却听一道冷冷的声音,自夜色中降临,回应挑衅:
“谢尘鞅有没有衣冠冢我不知道,你,应该是没有的。”
他不由寻声望去,只见东方城门处光火冲天,听到一片惨叫。
不到半刻钟,宁州城外虎视眈眈的魔气散去,大阵骤然安稳。
言致观飞身跃进黑夜,朝着东门处御剑。
抵达之后,他只见到城下一片魔物尸首,以及死掉的魇魔,朝着宁州城下跪的姿态。
言致观动了动嘴唇,问楼下那个执快哉风剑的白衣背影:“你是?”
白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惊世骇俗的容颜。
那张面孔,言致观绝不会认错,是鸿峥没错。
可是他的神情,淡然之中隐有傲气,洒脱之下更添锐意,却分明是另外一个人。
一个与快哉风,最是相得益彰的剑道魁首。
言致观心都要跳出嗓子了,他脑海中萌生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
于是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闻言,‘鸿峥’对着他笑了笑:“小言,你希望我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