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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 32 章

作者:原万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二人在这渔家休养了两日,李蘅执意让楚思怀多躺着休养,自己闲来无事到院子里看赖小舟晒鱼干。


    赖小舟干得满头大汗,解释自己即将要把这批晒好的鱼干拉到镇上贩卖给当地的酒楼。


    李蘅问:“这里离镇上远吗?”


    “要走小半天的路。”


    那还是有些远的。


    李蘅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肚子,犹豫片刻,附在赖小舟耳边说了几句。


    赖小舟红着脸点点头,“啊……好的。”


    李蘅等了一日,到了天黑也不见赖小舟回到家中,赖家父母急得团团转,赖父搓着手,点了火把准备往镇上走。


    赖母正欲追上去,李蘅连忙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小舟啊,小舟她去镇上卖鱼干,这么晚都没回来,不应该啊!她爹去找人了,我……我……”赖母急得话都说不顺,捂住额头叹气。


    楚思怀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走出来道:“大娘莫急,我也去帮着找找。”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蘅,“你随我一起。”这里距离镇上并不算近,他不放心将李蘅一个人放在村子里,遇到意外怕是后悔莫及。


    李蘅点点头,劝说赖母安心。他们俩人打了火把出门,楚思怀怕她夜晚又不看路,特意叮嘱她注意脚下,李蘅果然低着头到处看,不时发现呱呱叫的青蛙、遇着火苗就弹射的蟋蟀。


    走了半程路,李蘅实在体力不支,捂住肚子蹲在路边,将头埋在手臂里。楚思怀停下脚步,那燃烧的火把被风吹得一歪一歪的,像摇曳的旌旗。


    “怎么了?走不动了?”他问。


    李蘅闭了闭眼,心想都到了这关头了,面子再重要也不能支撑走路,“我……我那个……癸水来了。我早晨请小舟帮我买用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她才耽误了回来。”


    楚思怀熟读节教医典,知道这种时候对于女子来说的确难捱,他也听懂了李蘅话里的自省之意。他将火把递给李蘅,“你帮我拿着火把,我背你。”


    李蘅有些扭捏地站起来,转过头拉扯裙子看,看完却发现楚思怀也正在打量她,她猛然接过火把,小心提醒:“你看着路啊。”


    她身子扑在楚思怀后背上,心里各种嘀咕,左手拿着火把,火苗随风摇动地更加厉害,大有熄灭的可能。


    她连忙伸出右手去挡住一些风,但火把难免离二人更近了些,那火险些烧到楚思怀的头发。


    楚思怀别过脸去,李蘅大叫,“要熄了要熄了。”


    说罢,火真的被吹熄。


    视线陷入黑暗之中,楚思怀别左肩的脸倏然间暴露在李蘅面前,她急着护住火苗,整个身子都往前探。


    李蘅毛茸茸的呼吸就那么扫在楚思怀左侧脸颊,像拂过一条猫尾巴。


    那张有些软绵绵的嘴唇,带着呼吸的灼热,似有似无贴在楚思怀半边脸面上。


    李蘅很确定,楚思怀险些被火苗灼烧之时,她情急之下的确立马往前摆弄那火把,心里想的全是怎么才能不让那火熄灭。但在火苗熄灭的一瞬间,另一个念头却疯狂占据了上风。她想亲他。


    她的确那么干了。


    楚思怀嗓子一紧,转过头去,李蘅的嘴唇从他的脸颊拂到耳根。


    仿若猫挠。


    李蘅假装往后一闪,咳了一声,“你,你带火石了吗?”


    应是无心之失,楚思怀抿了抿唇,替她找好了借口。“……带了。”


    李蘅从他背上跳下来,等着楚思怀重新点火。火石在楚思怀手里擦了好几下,却没有点着,他的动作由轻变重,仿佛只有如此,那有些颤抖的手才能安分一些。


    火终于重燃点燃。李蘅借着火光,看见楚思怀发红的耳廓,她的脸也有些灼热,那火苗在二人之间摇摇晃晃,楚思怀的脸上光影明灭。


    李蘅低头踢了一脚地上的野草,“你还背吗?”


    “……背”


    楚思怀重新背着她,脚步走得更快了些,李蘅的注意力都在拿好火把上,以及自己不时作痛的小腹上,也不知楚思怀到底走了多久。


    直到前方出现一片树林,林子里传来隐隐绰绰的火光,一群男人的笑声渐起。


    楚思怀熄了火,背着李蘅施展轻功靠近,那些声音更近了,有人道:“那几个小娘子个个都长得水灵,要不哥几个分了吧。”


    另一人举着大刀:“你找死啊,堂主知道了你不要命了,脑子能不能清醒一点!”


    “我这不为你着想嘛。”


    “你还是多为你项上人头想想。”


    小娘子。李蘅想到久未归家的赖小舟,极有可能就是遇上了这样穷凶极恶的人。


    她伸长脖子在暗中打量那些人后面的牛车,车上铺了几把干草,上面装了好几个褐色的大袋子。


    李蘅想说什么,楚思怀却腾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李蘅未出口的话呜咽在他掌中,他把她放在地上,抓住她的手掌,在她手心写了一个“等”字。


    手掌痒痒的,李蘅不由动了动手指,指尖碰到他几根指头,她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指头,像是将他的手握住。楚思怀手指在她手心点了点,李蘅放开手,又攥住他的袖口扯了扯。


    她无声说:注意安全。


    楚思怀明白她的意思,在她手臂上又轻轻拍了拍,示意她躲在这茂盛的灌木丛。待她藏好,他提剑离开,趁着那些人没注意潜入那牛车附近。


    牛车上一个袋子动了动,拿刀的汉子注意到动静,手中的刀扛在肩上,大剌剌走过去,解开那袋子,袋子里露出一个眼神迷糊的女子,她指着大汉说了好几个“你”,却碍于全身酸软无力,实在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


    那汉子从怀里扯出一张毛巾,往那女子嘴上一搭。女子两眼一闭又晕了过去,大汉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可真惹人疼。”说完又把袋子系上。


    那情形全落在李蘅眼里,那袋子里面分明装的是活人。


    楚思怀在那大汉走过来之前钻到了牛车底下,待汉子离开,又从车底钻出来。


    李蘅很清楚自己现在呆在灌木丛,才是对楚思怀最大的帮助,但她眼瞧着他从牛车底下钻出去,不禁捏紧了袖口替他着急。那些汉子个个虎背熊腰,人又多,楚思怀单枪匹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她蹲在树丛中,匍匐前行,一心瞧着外头,却没注意最近处的动静。等她看清眼前那一双鞋子,再抬头时,一个正在树丛里脱了裤子撒尿的汉子,从上而下看着脚底这个娇小的女子,他一把拎起她的衣领,像抓住一只兔子。


    “呵,这里还有一个。”


    李蘅恨不得马上大叫楚思怀的名字,可下一刻,汉子已经将腰间的汗巾扯下来,上面涂着蒙汗药,一把蒙在她的嘴上,她两眼一黑睡了过去。


    等醒来之时,四周黑寂,伸手不见五指,她动了好几下,才发现自己的手被绳子绑住了,她只能像只蚕蛹一般挪动,一不小心踩到什么,吓得她全身打了一个激灵。


    被踩住的是一个人。


    那人药效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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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浑浑噩噩,却被踩了一脚,不禁“哎哟哟”叫起来,听声音是个女子。


    李蘅忙问:“这是哪里?”


    女子道:“你是谁?”


    这样的对话牛头不对马嘴,她们皆是一头雾水。


    李蘅记起来自己在树丛中看见那汉子的最后一幕,心想自己莫不是被那人抓到这里了?楚思怀呢,他去哪儿了?


    于是她主动将自己的遭遇说与那女子听,“我是被一个黑衣壮汉抓来了,你也是么?”


    女子点头如捣蒜,“是啊,我……我好害怕啊,这是哪儿啊?……”说罢哭了起来,哭得一抽一抽的,李蘅心头烦躁,不一会儿,这屋子里出现更多女子的哭声,此起彼伏。


    李蘅这才知道,这屋子里不知关了多少女子。


    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个举着火把的汉子一手拎着明晃晃的大刀,指着屋内哭成一片的女子呵斥:“哭丧呢,赶紧闭嘴,不然立马将你们丢去喂狼!”


    一些女子被吓得魂不附体,止住了哭声却止不住抽搐。


    一个瘦弱的年轻男子从门外钻进来,安抚道:“陆三,你真不懂怜香惜玉,一屋子美娇娘被你这么一吓,吓破胆了怎么办?”他又跨到屋子中间,那魁梧的陆三举着火把替他照亮,年轻男子的目光在一个个女子脸上逡巡,又说道:“这回找的倒是蛮像的。”


    像什么?李蘅一肚子疑问。


    她趁着火光打量周围的女子,她们个个长得娇小,看起来都是那种有些可爱的类型,自己一脸素颜,一身粗布麻衣,处在其中,倒真是与她们有些相似。她看了一圈,竟在其中看见了一日未归的赖小舟,她穿着自己那一身破烂后又缝缝补补的锦衣华服,撇着嘴淌着泪水。


    年轻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对着画像瞧了一阵,又比对着一个个满脸泪痕的女子,挨个儿仔细瞧,走到赖小舟身前之时,停下脚步,“哟,这个像,还真像!”


    年轻男子挥手让人将赖小舟拖走,她吓得哀求连连。李蘅如今也是案板上的鱼肉,毫无对抗之力,竟不知该如何拯救赖小舟。


    她几次三番想要站起来阻止,却掐着手心令自己冷静下来,硬碰硬丝毫没有好处。


    待那年轻男子走到李蘅身边之时,李蘅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犹豫再三,仔仔细细打量李蘅,“这个也有几分像呢,来来来,一并拖走!”


    李蘅被两个大汉拉起来,直到站起身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蒙汗药药效并未完全过去,她的头脑已然清醒,但是双腿几乎没什么力气,踩在地上飘飘荡荡,像一缕游魂。


    等出了门,她被带到一间亮如白昼的屋子里。


    烛火并排摇曳,映照着几十张挂在绳子上的画像纸。


    每一张纸上,都画着同一个人。


    李蘅时常对镜自赏,也曾被许多优秀的宫廷画师作为画作素材,他们提笔描摹,将她的一颦一笑尽数落在宣纸上。


    观画观己,她熟悉自己落在纸上的模样。


    而眼前这些画像上,分明是那个浓妆艳抹、不可一世的昭阳公主。


    每一张画像上的内容都诡谲阴森,画中女子有的被罗刹锁住喉咙,有的被疯牛钳住手脚,甚至还有的全身上下不着素缕,被形似鬼魅的男子压在身下,做着那等让人不堪启齿的床榻之事。


    她站在画前,全身冰冷。


    有人推门进来,她心中一抖。


    那人被推进屋子,踉跄几步,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也不禁睁大双目:“东川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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