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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作者:雪花是个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靳子煜抬头锁住她冷绝的背影,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一把抱住她的两条小腿,用尽全力紧紧裹住。几乎同时孟秦书扬起手臂,铆足力气将手表盒掷了出去。


    夜风还带着白日的燥热,靳子煜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小腿,浑身发颤。


    半晌,那只手表盒哒一声掉落在他身侧。


    靳子煜看着它瞳孔微微缩动,什么跳楼,什么扔盒子,不过肾上腺素剧增下的知觉扭曲。


    他松开手,瘫回地上。嘴角缓缓拉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像是冬夜里的深海没有一丝温度。


    这场闹剧,终结于孟秦书蹲下身向靳子煜道歉。


    浓云不知何时散开,幽白月光落在孟秦书左肩,又随着她起身退步,移向借她手臂之力站起的靳子煜侧脸。


    薄冷的光将他面容切割得明暗分明,透出浓重的寒。


    孟秦书走过去拾起他的手杖,递还时指尖无意擦过他小指——外侧也是一片冰凉。


    她悄悄抬眼:略显苍白的唇,高挺的鼻,沉寂幽暗的眼,凌乱的发。这个人笑时温和有礼,不笑时却冷凝肃然。


    他方才顺口说了句“没事”。不然呢?以他的教养与风度,不过是不愿再与她无谓纠缠罢了。


    月亮再次躲进云层,剩下的只是一片青灰色的回光在天际荡漾。


    “啪嗒”


    轻微的关门声落下。


    靳子煜走了,孟秦书望着那扇门,闷闷的脚步声停在电梯门前。她似乎听见了来自他的一声长长的叹息。


    眼前这间房瞬时变成模糊的色块,她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弯腰拾起了手表盒。


    圆润的棱角硌得她手心竟有点疼。


    电梯缓缓合拢。靳子煜抬手按下负一楼,便倚着厢壁,抬头看屏幕上即将跳动的红色数字。


    累,前所未有的累。


    整个人仿佛连灵魂都被抽碾出去,只剩无力的空壳。喉间像点了一把火,灼得发干。


    他握紧手杖,手背青筋绷起。


    电梯开始下行。


    他不该来的。可……不知该如何拒绝她。


    侧眸,视线落在垂在身侧的左手上,手指正不受控地轻颤。他用这只手解开Polo衫第一颗纽扣,那股难以名状的挤压感,才得缓解一丝。


    “叮——”


    电梯到了。


    靳子煜撑着手杖站直,正要向外迈步——


    门外的白光里,蓦地跑进一道浅蓝色的高瘦身影。紧接着,顾远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没看错吧?刚才在你家阳台上的是……孟秦书?”


    靳子煜眼神一晃,抬眸看向楼层数字。


    电梯停在一楼,而不是负一楼。


    顾远已走到他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不只是苍白,更透着一股沉郁的倦意。


    察觉他的异样,顾远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靳子煜迟缓地转动眼珠,直到与他对视,慢了半拍才道:“我下负一楼。”


    顾远住在八楼,本该上行。但此刻他改了主意,索性退回靳子煜身侧,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我真没眼花?孟秦书怎么会在你家?”


    靳子煜瞥他一眼,重复:“我下楼。”


    “我跟你一起下。”顾远说。


    方才,顾远如常沿着小区主干道往家走,视线忽然被靳子煜家阳台上的一道纤长身影攥住。


    那人正面向这边。夜色浓稠,路灯昏黄,又隔得有些远,他虽未能看清五官,却能辨出是个女人,她个子很高,约莫一米七上下,上身素色短袖,露出的手臂细长雪白。


    这副身姿、轮廓,实在像极了一位故人。


    然而下一瞬,女人扬起手臂,狠狠地向外一掷,像是扔了什么东西出去。


    却没听见落地声响。再抬头去看,阳台上已空无一人。


    他在原地怔了足有十分钟,才想起该回家。本打算到了屋里就给靳子煜打电话问问,哪知电梯门一开,刚巧撞见了本人。


    嚯,所以子煜当时也在房里?


    那——原来住着的那一家四口,已经搬走了?


    顾远住在八楼802,租的房子。而就在前年靳子煜听他说这里环境不错,于是拿出自己的一部分积蓄买了这边的房子。


    顾远后来问他是不是打算在这里安家落户,靳子煜当时笑笑说,可能吧,但暂时没打算住,先把它放中介出租,就当投资。


    上学时候,靳子煜积极参加各种大赛,光那几年累积的竞赛收入保守都有七八百万。


    不像他,读书时候学业繁重,毕业后又是规培、又是考职称,每个月领着不够花的工资,到现在还得靠家里接济。


    一出电梯,顾远就将靳子煜给拦了下来。


    为避免旁人注目,两人往旁边挪了几步,挨着墙根站定。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先开口。


    果然,指望这个闷葫芦主动交代是不可能的。顾远暗自腹诽:这人除了脑子聪明点、模样俊俏点,还有什么优点?转念想到靳子煜和自己都是年近三十仍孑然一身,心里倒是稍微平衡了些。


    不对,孟秦书是什么情况?他们两个......在一个房间,难道是又在一起了?这小子瞒的可够紧,一点口风都没露。


    顾远不跟他绕弯子了:“你和孟秦书......和好了?”


    “没有。”靳子煜言简意赅,瞳眸冷沉。


    顾远:“那她怎么在楼上?”


    有一部黑色的宝马从远处直开过来,大灯打在他们身上,刺得两人微阖双眸。


    待车辆右转,光束转移之后,靳子煜才答:“她租了我的房子。”


    他从不说谎。


    心头一跳,握着杖柄的手指逐渐收拢,靳子煜忽然意识到,自己已说了两个谎。先是对孟秦书谎称房子是朋友的,现在又骗了顾远。


    他不住地复盘说谎的缘由:骗孟秦书,是不愿与她有过多牵扯;骗顾远,是不想深谈此事。


    可骗了就是骗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顾远只觉得这话比实习生说要给主任当一助还离谱,“孟小姐、大明星!需要租房子?关键一差不差地租到了你的房子?”


    到底是靳子煜被骗了还是靳子煜骗了他?


    说话间,左后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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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门哗啦打开。


    靳子煜站得位置,余光就能看到那里,是以,他看到了门里带着蓝色医用口罩的孟秦书,她眼睛随意一扫,同样看到了他,视线就此定格。


    眸光微微漾动。


    得不到回应的顾远被靳子煜这副闷声不响的样子气得够呛,抬手就想朝他肩头捶一拳,好让他醒醒神。


    念及从小到大的交情,恨铁不成钢之余,这只手终究还是垂了下来。一股气憋在胸腔里,膨胀、再膨胀、即将炸开。


    那么拙劣的借口,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靳子煜竟然会当真?孟秦书这回……到底又想做什么?


    “问你话!”男人怒气冲冲地低吼回荡在停车场半空。


    孟秦书踏出电梯,略歪头,上下打量顾远。


    眼看顾远即将说出不该说的话,靳子煜一步上前,左手迅速一拢,严严实实捂住了他的嘴。同时身形侧转,持手杖的右手按压住顾远右肩,将他整个人牢牢控制在身侧。


    顾远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眼中照出靳子煜紧蹙的眉和一遍遍示意“闭嘴”的凌厉眼神。


    断断续续的音节仍从他指缝中挣扎而出:“当年你……差点就死……阿姨要是知道……你还想……在同一条河里……栽两次吗!”


    话音未尽,顾远右侧眼角倏然出现孟秦书逐渐走近的身影——柳叶细眉微拧,深棕色的眼瞳里全是狐疑。


    他一下明白了,靳子煜此举的用意。


    旋即闭起嘴巴。


    ——


    又过了几日,市一院。


    窗帘拉得不全,阳光透过那道缝隙在办公桌上洒下几许。


    顾远将核磁共振片子放到观片灯上,端详了几秒,随后扭过身,面向老奶奶,口罩下的嘴角弯起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手术做得非常干净。恢复得很好,没有复发的迹象。”


    奶奶和站着的女儿对视一眼,眼睛往门口瞟,颤颤地说:“那个……主任医生呢?之前都是他给我看的......”


    修长的手指将报告书轻轻推过去,顾远笑容未减:“主任去用午餐了,您放心,您的片子我看得很仔细,没有问题。”


    女儿凑到老人耳边,压低声音说:“肯定是主任带的学生,能在这儿看诊的,水平都不差的,妈您就放心吧。”


    顾远听见了,眼角犹挂笑,余光不经意瞥到门上那扇玻璃窗,就看到了门外的戴着老气短卷发的孟秦书。


    从她踟蹰的身形中,可见她是有事找他。目光一接触,孟秦书像是确认他已看见,便转身离开了。


    老奶奶将信将疑地打量完顾远,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放心:“他……看着像刚出校门的……是不是实习生啊?”


    干这行年轻、好看,有时反倒成了让人不放心的理由。


    顾远习以为常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胸牌——神经外科,主治医师,顾远,几行字印在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证件照旁。


    ......


    最后一名病人离开,顾远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不疾不徐地走出诊室。穿过略显嘈杂的门诊区,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玻璃护栏前的孟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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