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色的卡片,上面印着怪盗基德独特的标志性简笔画笑脸,旁边还用花体字写着一行潦草却清晰的小字。
【多谢款待。宝石我收下了~ ——KID。】
鲁邦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连烟都忘了抽。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那张方块2。
只见那张牌的背面,靠近边缘的位置,竟然不知何时贴着一张极薄、几乎完全透明的微型胶贴,在特定角度下,能隐约看到上面印着一个清晰的、属于黑羽的指纹!
这小子……
他不是在最后换牌的时候动的手脚!
而是在更早之前,在切牌、洗牌的那令人眼花缭乱的一瞬间,就已经利用手法和视觉盲区,把整副牌里关键的几张,甚至可能全部,都替换成了特制的魔术牌或标记了隐形记号!
刚才所有的紧张对峙、心理博弈、千术交锋,全部都是他在陪自己演戏!
这根本不是扑克赌局,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精心策划的魔术秀!自己从一开始就踏入了他的节奏!
“哈哈哈哈哈哈!”
鲁邦爆发出比刚才更加响亮、更加畅快淋漓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边用力拍着油桶,震得那颗钻石都在光滑的铁皮上轻轻跳动,一边指着黑羽,“好!好!好!真有你的!”
连说三个好字,鲁邦一把抓起那颗“星陨之钻”,看都没再看一眼,仿佛它真的只是一颗普通的石头,直接随意地扔向了黑羽。“接好了!下次见面,记得把戏法教教我!”
黑羽抬手,稳稳接住飞来的钻石。冰凉坚硬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那颗让他折腾了一晚上、牵动了多方势力的石头,终于尘埃落定,回到了手里。
“承让。” 黑羽收起钻石,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魔术师谢幕礼,优雅从容。
鲁邦摆了摆手,转身背对着黑羽,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那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外八字步,大摇大摆地朝集装箱迷宫更深的黑暗阴影中走去。
“这颗钻石配得上你今晚的表演。不过小子,别太得意。” 鲁邦停下脚步,侧过头,那张猴脸上在阴影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几乎看不清的笑容,只有声音清晰地传来,“那个组织……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那群疯狗如果闻到了味道,可是会咬死人的,不死不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身影如同融入墨汁,迅速被黑暗吞噬。“走了!下次见面,记得请我喝最贵的酒!慰劳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看着鲁邦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中,黑羽脸上那完美的、属于怪盗基德的微笑才逐渐收敛,消失。
他独自站在空旷的码头,海风卷着彻骨的寒意吹拂着他单薄的白色礼服。他低头看着手中在黑暗里依然幽幽发光的钻石,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没有了刚才的锋芒,只剩下深思。
赢了吗?从结果上看,算是吧。
但鲁邦最后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胜利带来的短暂轻松。
他知道鲁邦说的是谁。
黑羽盗一。
还有那个庞大、阴森、无处不在的黑衣组织。这次虽然赢了鲁邦,也在琴酒眼皮子底下惊险溜了一圈,但这仅仅是个开始,甚至可能是一次更危险的试探。随着“剧情点”的不断获取,他对这个世界的干涉越来越深,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闪烁着寒光的獠牙,也会越来越锋利,越来越近。
但那又怎样?
黑羽缓缓抬起头,望向乌云渐散、重新露出一弯明月的夜空,嘴角微微勾起,这一次,不再是礼貌或表演性的笑,而是露出一抹属于“托卡伊埃苏”的、狂妄而危险的、带着挑衅意味的冷笑。
既然命运已经把他推上了这艘贼船,那么,与其随波逐流,不如……就把这船开到惊涛骇浪之中,甚至,亲手把它开翻,让所有人都看看。
到底谁,才是能笑到最后的赢家。
与此同时。
东京某处隐秘的、绝对隔音的安全屋。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四面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几块巨大的显示屏发出的幽蓝光芒,映照着房间里稀疏的家具轮廓。
伏特加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粗壮的身体绷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的任务彻底失败了,彻头彻尾。
不但没能按照计划干掉那个神出鬼没的怪盗基德...好吧其实这个完不成才是正常的,完成了才真的出大事了。
重要的是,连那颗作为诱饵的、价值不菲的“星陨之钻”也被对方在眼皮子底下抢走了。
更离谱的是,基德竟然和那个国际通缉犯鲁邦三世联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出“空中拖车”的荒诞逃生大戏,把组织的狙击手和地面部队耍得团团转。
这也太打组织的脸了!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按照大哥琴酒以往的脾气和行事风格,这时候应该已经掏出他那把心爱的伯莱塔,用枪口冷冷地点着负责远程狙击的基安蒂和科恩的脑袋,把他们骂个狗血淋头,甚至心情不好时直接崩个把人“助助兴”都是常有的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是现在……
伏特加偷偷地、极其小心地转动眼球,瞄了一眼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的琴酒。
那个令里世界闻风丧胆的银发男人,此刻正微微后靠,交叠着长腿,盯着主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画面上,正是基德用滑翔翼拖着鲁邦那辆黄色的小车,在无数探照灯交织的光网中,如同挣脱牢笼的白鸟,义无反顾地冲向深不见底的夜空,背影带着一种决绝而华丽的嚣张。
琴酒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的杜松子酒,冰块早已融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缓慢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壁。那张常年覆盖着寒冰、冷若霜雪的侧脸上,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竟然……
竟然挂着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笑意?
虽然那笑容很浅,几乎只是嘴角一个微不可查的上扬弧度,而且透出的不是愉悦,而是一种更加让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发现有趣玩具般的寒意与评估,但那确确实实是笑啊!伏特加觉得自己的认知和世界观都要崩塌了,脖子后面的汗毛根根倒竖。
大哥这是……气疯了?
还是被基德那小子不知死活的挑衅行为给气出精神分裂了?或者是这杯酒有问题?
“大……大哥?”
伏特加壮着胆子,咽了口唾沫,用尽可能平稳但依旧掩饰不住一丝颤抖的声音小声唤了一句,“要……要不要让基安蒂他们继续追踪?或者,通知情报组,全面搜查基德和鲁邦可能藏匿的地点?他们应该还没跑远……”
“不用了。”
琴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慵懒,像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完全听不出半点任务失败的怒意,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甚至……一丝满意的疲惫?
“让他们都撤回来。这种程度的……闹剧,”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似乎觉得有趣,“狙击手再多,也只是给他增添表演的烟火罢了。无用功。”
他放下酒杯,玻璃底与金属茶几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上那个白色的身影,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片虚幻的光,眼神中闪烁着一股近乎狂热的、冰冷的欣赏。
那是顶尖猎手看到一件完美而危险的凶器,或者一个值得全力追逐、势均力敌的稀有猎物时,才会有的那种专注而兴奋的眼神。
“托卡伊埃苏……” 琴酒薄唇微启,在舌尖轻轻滚过这个属于组织高层的、带着酒香味的隐秘代号,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诡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宠溺?
或者说,是对所有物的纵容?
“今晚的……表演,还不错。比预想的,更有趣一些。”
伏特加瞬间石化,像一尊笨拙的雕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托卡伊埃苏?
大哥这是在……夸他?
伏特加觉得自己一定是连续出任务产生了幻听,或者是刚才出门的时候脑子不幸被厚重的安全门夹了。
那个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对废物零容忍的琴酒,竟然会夸人?
而且还是夸一个把组织精心布置的陷阱当游乐场、把组织颜面踩在脚下的怪盗?
“可是大哥,那颗钻石……” 伏特加凭借残存的本能,还想再挣扎一下,提醒大哥任务的损失。毕竟那钻石价值不菲,而且原本是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琴酒冷冷地、毫无温度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冰锥瞬间刺穿了伏特加所有未出口的话,让他猛地闭紧了嘴巴,冷汗涔涔而下。
“一颗破石头而已。”
琴酒收回目光,语气淡漠,仿佛在讨论垃圾桶里的垃圾,“比起那个,我倒是更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看看这只被逼到舞台中央的小白鸽,还能扑腾出什么新花样。” 他话锋里带着残忍的戏谑。
琴酒站起身,黑色的长风衣随着动作垂落,在身后划过一道冷硬而流畅的弧线。
他掏出那部特制的黑色手机,指纹解锁,莹白的光映亮他下半张脸和坚毅的下巴。
他编辑了一条简短的讯息,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不快,却很坚决。
收件人栏里,只有一个简单的、没有任何备注的字母代号。
【任务了结。——Gin】
发送完毕,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送达”提示,琴酒嘴角那抹嗜血的、冰冷的冷笑终于完全绽开,如同黑暗中盛放的恶之花。
他将手机随意扔回大衣内侧口袋,走向门口。
“走了,伏特加。今晚的戏,” 他拉开门,外面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剪影,“看够了。该回去处理我们自己的‘正事’了。”
“是……是!大哥!”
伏特加如蒙大赦,又心有余悸,赶紧小跑着跟上,擦肩而过时还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和脖子上的冷汗。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去试图揣摩大哥那深不见底、恐怖莫测的心思了。太吓人了,比直面枪林弹雨还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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