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 第868章 来自西方世界的前辈 警视厅搜查二课的办公室里,空气像是凝固的胶水,粘稠又压抑。 中森银三正为清水寺那烂摊子焦头烂额,一叠又一叠的报告书堆在桌上,每一份都像是在嘲笑他被耍得团团转的事实。 他烦躁地抓了把本就不多的头发,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挑战珠穆朗玛峰的高度。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敲。 “谁啊?不知道这里是——” 一个警员不耐烦地吼了一半,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然后集体石化。 一尘不染的玻璃窗外,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正歪着脑袋,用它那双黑豆似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室内的一群人。 那姿态,优雅得仿佛是来视察工作的贵族。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鸽子扑腾了一下翅膀,不知怎么就打开了窗户的卡扣,轻巧地飞了进来,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精准地降落在了中森银三那堆积如山的报告顶端。 它嘴里衔着一封纯白色的信函,边缘烫着银边,封口处是一个用蜡印封住的、潦草又嚣张的简笔画头像。 是怪盗基德。 中森银三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像是被激怒的公牛。 “基德——!” 他一把抓过信函,那只白鸽则优雅地鞠了一躬,转身从窗口飞走,深藏功与名。 他粗暴地撕开信封,里面的卡片轻飘飘地落在了桌面上。 卡片上是一行行用复古花体字打印出来的文字,张扬又华丽。 “当皓月升至夜空正央,当星辰于凡尘陨落之时。” “我将如约而至,拜领那颗本就属于夜幕的璀璨宝石。” “——怪盗基德 敬上” “混蛋!” 中森银三一拳砸在桌上,整栋楼似乎都跟着抖了三抖。 “召集所有人!立刻!马上!去铃木财团的珠宝展厅!这次我一定要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小偷亲手铐上!” 三天后,铃木财团现代化展厅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无数的闪光灯像是白昼的星辰,疯狂地闪烁着,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星陨之钻”被放置在展厅中央,一个由三层防弹玻璃构成的展柜里,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红外线和重量感应器。深蓝色的钻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仿佛真的将一片星空浓缩在了其中。 中森银三站在展台前,意气风发,对着面前上百个麦克风和摄像头,拍着胸脯保证。 “各位媒体朋友请放心!这次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大手一挥,指向展厅四周。 “看到没有?最新型号的激光防御网,只要有任何物体穿过,警报会立刻响彻整个东京!展柜的压力传感器精确到0.01克,哪怕是一只苍蝇落上去,都会触发机关!” “我中森银三在此发誓,怪盗基德只要敢来,就绝对不可能带着这颗钻石离开!”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充满了与宿敌决一死战的悲壮气势。 台下的记者们奋笔疾书,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 全东京,乃至全日本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里。 所有人都期待着,这场由怪盗基德预告的、世纪瞩目的攻防战。 就在发布会的气氛被推向最高潮时,异变陡生。 中森银三身后那块巨大的LED显示屏,以及现场所有媒体的摄像机监视器,屏幕忽然同时闪烁了一下。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所有的屏幕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技术故障吗?” “快!检查线路!” 现场陷入了一片小小的骚动。中森银三回头看了一眼黑掉的屏幕,眉头紧锁。 下一秒,所有的屏幕又同时亮起。 但出现的并非发布会的现场画面,而是一个风格极其简约的卡通头像——一个男人咧着嘴,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头上还戴着一顶不成体统的礼帽。 紧接着,一道略带轻佻,又充满了磁性质感的男声,通过现场所有的音响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晚上好啊,东京的各位,还有电视机前的朋友们。” 声音里带着笑意,仿佛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鲁邦三世。” 轰——!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鲁邦三世?!那个横行世界的侠盗?他怎么会…… 中森银三的脸都绿了,他完全没料到会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屏幕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和一丝戏谑。 “铃木财团的这颗小石头,看起来挺别致的,我也很感兴趣。” 声音顿了顿,仿佛是刻意留给所有人消化信息的时间。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标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所以呢,小鸽子……不,怪盗基德君。” 那个称呼,带着点前辈对后辈的调侃,又有着不加掩饰的挑衅。 “不如我们来比一场如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看谁,才是月光下真正的主角。” 话音落下,屏幕上的卡通头像冲着镜头眨了眨眼,画面再次陷入黑暗,几秒后恢复了正常的发布会直播信号。 但现场已经没人关心发布会了。 记者们疯了一样地涌向中森银三,无数的问题如同炮弹般砸来。 “警部!请问这是真的鲁邦三世吗?” “警方是否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两大怪盗同时出现,你们有应对方案吗?” “这是否意味着日本的安保系统已经全面失守?” 中森银三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大脑已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彻底宕机。 短短三十秒的视频,像一颗重磅炸弹,将整个东京的舆论彻底引爆。 “世纪盗贼对决!” “鲁邦三世VS怪盗基德!目标,星陨之钻!” “东京即将上演史上最华丽的盗窃战争!” 无数耸人听闻的标题在不到十分钟内就传遍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这场原本只属于怪盗基德和日本警方的对决,瞬间升级成了一场世界级的狂欢。 与此同时,东京市郊,夜莺庄园。 黑羽正靠在地下基地那张舒服得能让人陷进去的沙发里,面前的环形巨幕上,同步直播着那场已经彻底失控的新闻发布会。 诸伏景光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走过来,看到屏幕上鲁邦三世那个标志性的头像,也微微愣了一下。 “这是……” “不速之客。” 黑羽轻声说,脸上却看不出半点不悦。 诺亚的电子音在基地里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哥,已追踪到信号来源,对方使用了至少十七个全球代理服务器进行跳转,并构建了无法破解的虚拟防火墙。其黑客技术水平……极高。” “能让我们的诺亚都说出‘极高’的评价,看来对方确实是专业的。” 黑羽端起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看着屏幕上中森银三那张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精彩脸庞,眼底慢慢浮现出一抹笑意。 那不是被挑衅的愤怒,而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放松心情的常规表演,用来找回那个纯粹的自己。 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惊喜。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上“鲁邦三世”的名字。 “死猴子” 喜欢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请大家收藏:()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9章 死猴子。 东京国立博物馆,特别展厅。 空气里漂浮着消毒水和高级香氛混合的古怪味道,像是在努力宣告此地的“高贵”与“安全”。 黑羽,或者说,此刻的赫尔曼·施耐德先生,正拄着一根黑檀木手杖,慢吞吞地跟在中森银三身后。 他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三件套,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浑浊又锐利,像极了某种上了年纪的鹰。 这是诺亚花了三个小时,根据德国最顶尖安保系统设计师的形象,为他量身打造的身份。从履历到口音,天衣无缝。 中森银三满脸堆笑,姿态放得极低。 “施耐德先生,您看,我们这次的安保系统,全部采用了贵公司的最新型号,绝对是万无一失!” 自称施耐德的老人没说话,只是停在一个红外感应器前,抬起手杖,不轻不重地在旁边墙壁上敲了敲。 空洞的回响。 他推了推眼镜,用一口带着浓重德语腔调的日语,慢条斯理地开口。 “中森警官。” “是!” “你管这个叫,万无一失?” 施耐德先生的声音不大,却让中森银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这有什么问题吗?” “传感器安装在了承重墙上,但你们为了美观,在外面包了一层装饰板。板材和墙体之间有超过五厘米的空隙,足够藏下一只猫,或者……一个更专业的干扰器。” 老人用手杖点了点地面。 “而且这个角度,存在零点七秒的探测延迟。高手对决,零点一秒都足以致命。” 他每说一句,旁边记录的警员脸色就白一分。 中森银三已经不是脸白了,他感觉自己快要原地裂开。 黑羽心里差点笑出声。 还行,这帮警察总算没蠢到家,知道请个“外援”来查漏补缺。 只可惜,请来的外援,本身就是最大的内贼。 他一边用最专业的术语把这套价值上亿的安保系统批得一文不值,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整个展厅的结构、摄像头位置、警卫换岗路线全都刻进脑子里。 真不错,中森警官还非常贴心地把核心区域的布防图都拿出来给他“指正”了。 省了他不少事。 就在他假模假样地研究图纸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两个人。 一个戴着宽边礼帽的男人,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靠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边,站了足足有五分钟。那姿势看似懒散,目光却像尺子一样,一寸寸地丈量着窗外的平台和对面大楼的距离。 是个玩枪的好手,在找狙击点。 另一个则是个咋咋呼呼的年轻记者,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举着相机到处乱窜,有好几次都差点撞到玻璃展柜,被女警卫拦下来。 可偏偏就是这个看似冒失的家伙,总能在三言两语间,就把女警卫逗得脸颊泛红,顺便把未来三天的排班表给套了出来。 黑羽的指尖在手杖上轻轻敲了敲。 来了啊。 那只满世界乱窜的死猴子。 他心里有了底,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古板严肃的德国老头模样。他把布防图还给中森银三,沉吟了片刻。 “警官,我发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您请说!” “你们的压力感应装置,被设置在了展柜的正下方,对吧?” “没错!只要有人试图移动展柜,警报就会立刻响起!” 中森银三答得斩钉截铁。 黑羽摇了摇头,用手杖指向天花板。 “如果,我是说如果,小偷是从天花板上用钢丝吊下来,不接触地面,直接在展柜上方进行操作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不远处那个正在和女警卫插科打诨的“记者”,身体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耳朵还很轻微地动了一下。 中森银三恍然大悟,一拍脑门。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施耐德先生,您真是我们的救星!” 黑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这种程度的陷阱,糊弄一下业余选手还行。 想骗过那只猴子? 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故意抛出这个漏洞,不过是想打个招呼罢了。 嗨,我发现你了。 另一边,鲁邦三世挂着一脸傻笑,从脸红的女警卫身边走开,凑到正在窗边“看风景”的次元大介旁边。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次元。” “嗯?” “那个德国老头,有点意思。” 次元大介连头都没回,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被警察们簇拥着的“专家”。 “怎么?” 鲁邦三世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他看起来像个警察顾问,说的话却句句都在教人怎么闯空门。” 那双看似散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猎手般的光芒。 “而且,他刚刚看我的那一眼……可不像是看一个普通记者。” “被发现了?” “不确定。” 鲁邦三世笑了起来,像只偷了腥的猫。 “不过,这样才好玩嘛。要是对手太弱,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已经很多年,没在这种级别的安保系统里,闻到同类的味道了。 还是个水平极高的同类。 与此同时,博物馆的中央监控室里。 白马探正站在巨大的屏幕墙前,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看着屏幕上分割出的十几个画面。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三个监控画面上。 一个是被警官们奉若神明的白发德国专家。 一个是在窗边发呆的礼帽游客。 还有一个是上蹿下跳,行为可疑的卷毛记者。 这三个人,就像是混进鸡群里的三只狐狸,气场和周围格格不入。 他看了一会儿,侧过头,对身边的警员吩咐道。 “把刚刚进入展厅做内部勘察的所有访客资料都调出来。” 警员有些不解。 “白马先生,有什么问题吗?那位施耐德先生可是中森警视长特意请来的……” 白马探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全部,一个都不要漏。”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屏幕上,眉头微微锁起。 喜欢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请大家收藏:()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0章 你来我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刺破东京的薄雾,博物馆里就已经炸了锅。 中森银三那标志性的怒吼声,分贝之高,几乎要把展厅的防弹玻璃震出裂纹。 “谁能告诉我!这玩意儿是怎么进去的?!” 他指着展台中心,脸红脖子粗,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暴躁斗牛犬。 在那号称“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真空防弹玻璃柜里,原本空荡荡的展架上,此刻赫然立着一张扑克牌。 黑桃A。 它就那么嚣张地贴在玻璃内侧,仿佛在嘲笑这群守了一整夜的警察是群只会吃饭的饭桶。 柯南打着哈欠挤进人群,显然是刚睡醒就被拽过来的。 说真的他其实不太想来的。 奈何铃木家的老头子邀请的实在是过于真诚。 柯南抬头看了一眼,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反光。 “啊咧咧?叔叔,这张牌背面好像有东西哦。” 中森银三猛地回头,眼珠子瞪得溜圆。 “哪呢?哪呢!” 柯南指了指玻璃柜的侧面,一脸天真无邪。 “用荧光灯照一下的话,应该能看到吧?我在电视上都是这么看的。” 三分钟后,紫光灯打在扑克牌上。 几行用隐形墨水写就的公式显现出来,字迹飘逸,透着股漫不经心的优雅。 这不是挑衅信,这是一道题。 关于红外线激光网频率的解析题。 白马探站在一旁,手里还端着杯没喝完的咖啡。 他扫了一眼那几行公式,眉头挑得老高。 “这是目前展厅激光防御网的漏洞频率。” 他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基德在告诉我们,这套系统对他来说,就像是筛子一样到处都是洞。如果我们不改,他今晚就能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中森银三的脸瞬间从红变成了紫。 “改!现在就改!把技术部的人给我叫过来!十分钟内我要看到新方案!” 整个展厅顿时乱成一锅粥。 而在十几公里外的“羽”娱乐大厦顶层,黑羽正窝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晃着一杯冰可乐。 面前巨大的落地屏上,正实时播放着博物馆内的混乱画面。 “诺亚,画面太清晰了,给那个老头子的脸打个码,看着影响食欲。” 黑羽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吐槽了一句。 耳机里传来诺亚冷静的电子音。 “哥,鲁邦三世那边的信号源有波动,看来那位老前辈不甘寂寞了。” 话音刚落,屏幕里的画面突然一变。 博物馆展厅的天花板上,原本安静如鸡的消防喷头毫无征兆地爆开。 “噗——!” 喷出来的不是水,而是红绿相间的高浓度油漆。 正在指挥改线路的中森银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兜头浇了一身红油漆,瞬间变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 油漆落地,并没有四处流淌,而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凝固剂,在地面上迅速堆积成型。 几秒钟后,一个巨大的、滑稽的猴子鬼脸出现在展厅正中央。 那是鲁邦三世的经典简笔画头像。 鬼脸旁边,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绿色大字,透着股老流氓特有的戏谑: **【小鬼们,大人的游戏,别多管闲事。】** 黑羽看着屏幕,差点把嘴里的可乐喷出来。 “啧,这审美。” 他嫌弃地摇摇头,把可乐杯往桌上一搁,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这么粗鲁的打招呼方式,真是拉低了怪盗界的平均格调。既然老前辈都出招了,我不回敬一下,岂不是显得我不懂礼貌?” 黑羽打了个响指,指尖凭空燃起一簇幽蓝的火苗,随后又瞬间熄灭。 “诺亚,B计划启动。给他们送点‘浪漫’过去。” …… 博物馆内,混乱升级。 中森银三正一边抹着脸上的油漆,一边跳脚骂娘,展厅的通风口突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响。 所有人下意识地举枪。 “不许动!” 一只洁白的鸽子,像个优雅的绅士,从通风口钻了出来。 它完全无视了周围黑洞洞的枪口,在展厅上空盘旋了两圈,然后松开爪子。 一朵鲜红欲滴的玫瑰花,晃晃悠悠地飘落下来。 “别碰!可能是炸弹!” 一名警员惊恐地大喊。 玫瑰花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 并没有爆炸。 但在接触地面的瞬间,那鲜红的花瓣竟然开始变色。 从外层的红色,迅速褪变为诡异的幽蓝,并且这股蓝色顺着地板的缝隙开始蔓延,像是有生命的血管一样,瞬间勾勒出了一幅复杂的线路图。 那是地板重力感应系统的盲区分布图。 白马探蹲下身,看着那还在蔓延的蓝色线条,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是提示。” 他抬头看向柯南,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基德这是在向鲁邦示威:‘你的油漆太丑了,看我的多优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柯南嘴角抽搐了一下。 “呵呵……这两个家伙,把警察当成什么了?传声筒吗?” 还没等这朵“魔法玫瑰”带来的震撼消退,展厅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接着是扩音喇叭里传来的大喊: “外卖!哪位是中森警官?您的至尊海鲜披萨到了!麻烦签收一下,超时要扣钱的!” 全场死寂。 中森银三顶着满脸油漆,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冲到门口。 “谁点的外卖?!老子要把他毙了!” 门口的外卖小哥戴着头盔,瑟瑟发抖地举起手里的披萨盒。 “是……是一位叫‘不偷腥的猫’先生点的,说是慰劳各位警官通宵辛苦……” 中森银三一把抢过披萨盒,刚要摔在地上,却被柯南眼疾手快地拦住。 “等等!叔叔,别摔!” 柯南踮起脚尖,指着披萨盒的底部。 那里沾着油渍,看起来脏兮兮的。 但如果仔细看,那些油渍构成的图案,分明就是博物馆中央空调管道的详细入侵路线图。 甚至在路线的尽头,还画了一个嘲讽拉满的中指。 白马探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看来,鲁邦先生是在嘲笑基德的玫瑰花‘中看不中用’,顺便告诉我们,通风管道他也早就摸透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警视厅历史上最黑暗、最屈辱,也最莫名其妙的一小时。 基德的白鸽送来了一张写满摩斯密码的丝巾。 鲁邦就用无人机空投了一包印着电路图的速溶咖啡。 基德用激光笔在墙上投射出红外线死角。 鲁邦就敢把博物馆门口的电子屏黑掉,滚动播放安保人员的换岗漏洞。 这两个人就像是在隔空下棋。 而博物馆的警察、安保设施,甚至连白马探和柯南,都成了他们棋盘上的棋子。 每一个漏洞的指出,都是在逼迫警方调整部署。 而每一次部署的调整,实际上都是在向对方展示:看,我的情报比你准,我的反应比你快。 中森银三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抓着那半块冷掉的披萨,眼神空洞。 “改……接着改……” 他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两斤沙子。 “他们指哪儿,我们就改哪儿……只要别再往我脸上喷油漆就行……” 展厅的角落里。 白马探看着眼前这一幕荒诞剧,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复杂。 “工藤。” 他下意识地叫出了那个名字,然后迅速改口。 “柯南君。” 柯南仰着头,脸上的表情早没了平日里的卖萌伪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以及深深的忌惮。 白马探沉默了一会儿调整好心态,忍住了没当场吐槽某人的身份保密意识。 “你看明白了吗?” 白马探指了指那满地的狼藉——变色的玫瑰花瓣、干涸的油漆鬼脸、散落的披萨盒。 “这根本不是什么好心的提醒,也不是单纯的恶作剧。” 他转过身,看向那颗在层层保护下依然显得岌岌可危的空展台。 “这是一场测试。” “他们在利用警方的反应速度,来测试对方的情报网深度和临场应变能力。” “我们在拼命修补漏洞,以为是在加强防御。” “但在他们眼里……” 白马探自嘲地笑了一声,那是聪明人发现自己被更聪明的人戏耍后的无奈。 “我们只是负责传递信息的信鸽,而且还是那种……稍微有点吵闹的信鸽。” 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上一片雪亮。 “是啊。” 他看着那张依然贴在玻璃上的黑桃A,声音低沉。 “他们在享受这场游戏。” “而我们,仅仅是买了站票的观众。” …… “羽”娱乐大厦。 黑羽关掉了监控画面。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种久违的、血液沸腾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观众已经就位,舞台也搭得差不多了。”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仿佛要将远处那座博物馆捏在手心。 “今晚,可别让我失望啊,老猴子...啊不兑,死前辈...死猴子。” 喜欢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请大家收藏:()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1章 你应该被吊路灯。 夜幕彻底笼罩了东京。 “羽”娱乐大厦顶层,落地窗前的自动感应灯光还没来得及亮起。 黑羽随手把喝空的快乐水罐子往后一抛。 铝罐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当啷一声,准确无误地砸进了五米开外的垃圾桶。 三分球。 他心情不错,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虽然那个叫鲁邦的“死猴子”审美极差,用油漆和披萨把博物馆搞得像个垃圾场,但不得不承认,这种不用顾忌后果、纯粹比拼破坏力和脑洞的游戏,确实让人上瘾。 就像是两个顶级黑客在警方的防火墙里跳探戈,顺便还把防火墙拆了当舞台。 肆意张扬不符规矩。 这才是他理想当中的生活啊。 “诺亚,把刚才鲁邦那个‘中指’图案的截图保存下来。” 黑羽重新瘫回老板椅里,双腿毫无形象地架在昂贵的实木办公桌上。 “回头印在我的新披风内衬上,下次见面专门给他看。” 诺亚方舟冷静的电子音响起。 太晚了,这个点诺亚小朋友睡觉去了。 “容我提醒,那是对您的侮辱。” 黑羽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那叫情趣,你不懂,这是艺术家之间的……啧。” 话没说完,口袋里的一阵震动打断了他的高谈阔论。 不是那部用来联系死神小学生啊打工的皇帝啊为国做鸭的特工警察啊的手机。 也不是那部用来处理公司事务的商务手机。 而是贴身藏在最内侧口袋里,那部常年静音、只有特定频率震动的黑色方块。 黑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就像是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被交警贴了张罚单。 那种“晦气”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接通。 免提。 手机扔回桌上。 “托卡伊埃苏。” 听筒里传出的声音自带制冷效果,仿佛能把这间恒温二十六度的办公室瞬间冻成冰窖。 琴酒。 这货是住在冰箱里吗? 黑羽翻了个白眼,身体往后一仰,语气瞬间变得极其欠揍,带着一种刚睡醒被吵醒的暴躁。 隔着网线看不见对面帅气的脸黑羽的耐心直线下降。 “大半夜的,有屁快放。” “如果是让我去杀人放火,免谈。老子在休假,年假,带薪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显然,琴酒对于这种“员工怼老板”的职场生态已经见怪不怪,或者说,他对于“托卡伊埃苏”这个精神状态堪忧的高层疯子有着极高的容忍度。 “‘星陨之钻’。” 琴酒根本没理会他的抱怨,冷冰冰地吐出一个词。 “那位先生要了。” 黑羽挑了挑眉。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枚硬币,在指间灵活地翻转。 “怎么?组织现在穷得揭不开锅,需要靠抢劫维持生计了?” “别告诉我,那块破石头里藏着什么长生不老的秘密,俗不俗啊。” “那是实验组点名要的催化剂。” 琴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 “别让那只老鼠和那只猴子碍事。”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把钻石带回来。或者,把拿到钻石的人带回来,死的也行。” 黑羽手上的动作一顿。 硬币“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他最烦这种把艺术变成屠宰场的要求。 好好的技术流对决,非要插进来一群只会突突突的莽夫,简直是往米其林大餐里倒泔水。 “我也说最后一遍,我在休假。” 黑羽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股疯劲儿。 “而且那是我看上的东西。你让我在自己的场子里,给组织打白工?” “琴酒,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脾气太好了?” 这时候,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憨厚且带着点迟疑的声音。 “那个……托卡伊埃苏,大哥他可能是没说明白,这次真的是急任务……” 伏特加试图打圆场。 “主要是怪盗基德和鲁邦三世闹得太大了,警方注意力都在那边,刚好是我们动手的机会……” “闭嘴,伏特加。” 琴酒打断了小弟的话。 “托卡伊埃苏,这是命令。” “要么把钻石带回来,要么我让基安蒂去帮你清场。” “嘟——” 电话挂断了。 黑羽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足足看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抓起手机,狠狠地砸向沙发上的抱枕。 “去你大爷的命令!” “资本家!吸血鬼!黑心作坊!” “老子这叫休假!休假懂不懂!劳动法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厕纸啊!” “操!忘了你们本来就不看法律!” “都该被挂路灯!!” 他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暴走了两圈,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这算什么? 本来是和鲁邦那个老流氓的巅峰对决,是魔术师之间的浪漫博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现在好了,变成替老板跑腿的加班任务。 还得防着琴酒那个疯子真的派人来“清场”。 一旦组织介入,性质就全变了。 那不是偷东西,那是恐怖袭击。 黑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把琴酒那头银发剃光的冲动。 电脑屏幕上,一封加密邮件几乎在挂断电话的同时弹了出来。 发件人 ID 是一串乱码。 但黑羽知道那是谁。 全日本最忙的打工皇帝,身兼数职还能抽空关心他这个“非法分子”的,除了降谷零没别人。 点开邮件。 内容很简短,没有废话。 【情报确认。组织想要钻石内的特殊晶体结构,用于APTX系列药物的新阶段实验。】 【琴酒已经调动了基安蒂和科恩,半小时后就位。】 【狙击点位预测在博物馆对面的一号楼天台和三号楼水塔。】 【我会以公安身份在现场,尽量制造混乱干扰视线。】 黑羽的目光扫过那些冷冰冰的文字。 虽然字里行间都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但他仿佛能看到那个金发黑皮的男人正皱着眉,一边在键盘上敲击,一边担心某个不省心的家伙会不会玩脱。 邮件的最后一行,字体似乎都变得柔和了一些。 【保护好你自己。】 【别死在你自己搭的舞台上。】 黑羽原本躁动的情绪,在看到这行字的瞬间,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他甚至忍不住笑了一声。 “切。” “谁要你保护啊,公安头子。” 嘴上这么嫌弃,手指却很诚实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回复过去。 【管好你自己吧,打工仔。】 【记得离窗户远点,小心被我的帅气闪瞎眼。】 发送成功。 黑羽重新坐回椅子上,原本那种慵懒散漫的气质一扫而空。 既然琴酒那个煞风景的家伙非要来搅局,那这局游戏,就得换个玩法了。 原本只是想赢过鲁邦。 现在? 他不仅要赢,还要在两把狙击枪的瞄准镜下,在琴酒的眼皮子底下,把钻石拿走。 顺便,还得保证现场那群“稍微有点吵闹的信鸽”——尤其是那个叫柯南的小鬼和白马探——不会被流弹打成筛子。 这难度,直接从“困难模式”跳到了“地狱模式”。 “诺亚。” 黑羽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冽。 “重新规划路线。” “我们要改剧本了。” 全息屏幕瞬间切换,博物馆的3D建筑图在空气中展开。 无数红色的线条交织,那是狙击手的射界,也是死亡的禁区。 黑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虽然还没换上那身白色的礼服,但他身上的气场已经变了。 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妄,混杂着令人心跳加速的优雅。 黑羽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对着虚空按了一下,仿佛那是引爆全场的开关。 “那就做好赔得底裤都不剩的准备吧。” …… 与此同时。 东京国立博物馆外。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琴酒摇下车窗,指尖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香烟。 烟雾缭绕中,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灯火通明的博物馆,像是一头盯上了猎物的狼。 “大哥,托卡伊埃苏他……” 伏特加坐在驾驶座上,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真的会听话吗?那家伙疯起来连自己人都坑。” 琴酒冷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他不听话才是正常的。” “要是他乖乖接了任务,我反而要怀疑他是不是卧底了。” 他把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动作狠戾。 “盯着他。” “非必要的时候不用出手,能不派人手也别派人手,有人想给他找麻烦而已,走个过场就好不要浪费组织的资源。” 一个两个的。 本来最开始只有那个女人还有那个讨厌的金毛。 后来又多了个小鬼。 现在又多了一个权限高的离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神秘人。 组织的钱不是钱吗组织的人手不是人手吗? 一帮神秘主义者。 作为组织里唯一的劳模,琴酒越想越气,周围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伏特加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但他心里总有一种预感。 今晚的博物馆,绝对会热闹得像个炸药桶。 毕竟,把怪盗基德、鲁邦三世、黑衣组织,还有那一堆侦探和警察扔在同一个罐子里…… 喜欢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请大家收藏:()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2章 他错了真的。 夜风有点喧嚣,吹得人脑壳疼。 黑羽现在就是非常后悔,当初为什么非要在和小泉红子的对决后挑选到组织的大楼。 不不对。 那天他就不该出去。 如果那天他不出去不发那副该死的预告函。 他就不会加入组织。 如果他不加入组织,后面那一堆破事就都没他的事儿。 别的怪盗偷东西是技术活,他偷东西是体力活加脑力活,现在还得兼职反恐精英。 天杀的。 白色的滑翔翼在东京上空划过一道无声的弧线,像一片切开夜幕的刀锋。 耳机里只有风声,还有诺亚时不时汇报的那些让人血压升高的红点坐标。 琴酒那家伙是真的不讲武德,居然真把基安蒂和科恩这两个疯狗放出笼了。 博物馆周围的制高点已经被架起了狙击枪,这哪里是抓小偷,分明是准备打一场局部战争。 黑羽在心里把那个银发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然后猛地压低一边翼尖,在这个充满了火药味的夜空中打了个漂亮的旋儿。 下方是一栋此时还没熄灯的摩天大楼。 天台上,有个红色的影子显得格格不入。 那人没穿夜行衣,反而穿着一身扎眼的红西装,像只求偶期的火烈鸟,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栏杆上。 手里还晃悠着一罐……啤酒? 黑羽挑了挑眉。 这老不正经的。 他收起滑翔翼,悄无声息地落在天台边缘的水箱上,白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大叔,工作时间饮酒,小心手抖切到手指头。” 栏杆旁的人影动都没动,只是把手里的易拉罐举高了一点,像是隔空碰了个杯。 “哟,小鸽子。” 鲁邦三世回过头,那张标志性的猴子脸上挂着欠揍的笑,眼神却清明得不像是个醉鬼。 “你也来赏月?这位置不错,能看见下面那些条子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特下酒。” 黑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单片眼镜的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轻巧地跳下水箱,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我对看一群大老爷们跑步没兴趣。” 他插着兜,漫不经心地走到鲁邦身边,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个空了一半的啤酒罐。 “而且,我不跟老年人抢特等席。” 鲁邦嘿嘿一笑,仰头把剩下的酒灌进喉咙,随手一捏。 咔嚓。 铝罐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团废铁。 “嘴还是这么毒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得尊老爱幼。” 鲁邦随手把废铁往后一抛,精准地投进十米开外的垃圾桶里,是个漂亮的三分球。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一条缝,精光四射。 “不过小鬼,今晚这戏台子搭得有点大啊。” 黑羽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博物馆。 那里灯火通明,像个巨大的珠宝盒,诱人,却也致命。 鲁邦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火,只是过过干瘾。 “我这人鼻子灵,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一股子馊味。”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那几个看似平静的黑暗角落。 “那里面混进了一些不讲究的客人。他们不买票,不鼓掌,手里拿的也不是荧光棒,是真家伙。” 说到这,鲁邦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怎么,你得罪人了?这阵仗,不像是来抓小偷的,倒像是来处决战犯的。” 黑羽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这老狐狸什么都瞒不过他。 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扑克脸,甚至还带上了一贯的自信笑容。 “我的魔术秀太受欢迎,总有些狂热粉丝想把我也变成收藏品。” 他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没办法,人气太高也是一种烦恼。” 鲁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噗——哈哈哈哈!行,你小子行!死鸭子嘴硬这一点,倒是挺像我年轻时候...啊呸!我现在也年轻!” 他笑够了,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指间转了个圈。 气氛突然沉了下来。 那种嬉皮笑脸的伪装被撕开,露出了属于世界第一大盗的锋芒。 “喂,小鬼。” 鲁邦的声音低了几度,没了刚才的调侃,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冷冽。 “那帮人是冲着命来的。你要是现在撤,不丢人。那颗石头虽然值钱,但还没你的小命值钱。” 黑羽沉默了两秒。 撤? 他也想啊。 但他要是撤了,下面那群傻乎乎等着抓他的侦探,还有那个此时正满脸严肃守在展厅里的小鬼头,恐怕就要变成那两把狙击枪的活靶子了。 琴酒那疯子说了要清场,就绝对不会只杀他一个。 黑羽理了理领结,白色的礼帽压低了几分,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撤?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转过身,背对着鲁邦,白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狂舞,像一面宣战的旗帜。 “既然有不懂规矩的客人闯进了我的舞台,身为魔术师,当然要给他们准备一份难忘的‘回礼’。” “不管是想偷东西的老鼠,还是想杀人的疯狗,今晚都得按我的剧本演。” 狂妄。 嚣张。 却又该死的迷人。 鲁邦看着那个挺拔的白色背影,眼里的欣赏都要溢出来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 虽然嫩了点,但这股子把天捅个窟窿也不怕的劲儿,真特么对胃口。 “啧,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这么热血,搞得我这个老人家都不好意思偷懒了。” 鲁邦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他重新把那根没点燃的烟叼回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行吧,既然你不走,那我也凑个热闹。” 他走到黑羽身边,两人并肩站在天台边缘,俯瞰着脚下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 “先说好啊,那颗钻石我也看上了。” 鲁邦侧过头,眼神锐利如刀。 “先把那些扫兴的苍蝇拍死,然后咱们再凭本事抢。谁要是输了,就得喊对方一声爷爷。” 黑羽侧目,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大叔,你这辈分占得有点硬啊。” 他打了个响指,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凭空出现在指尖。 “不过,成交。” “先把苍蝇清理干净,然后再来决定谁才是今晚的主角。” 两人相视一笑。 明明是竞争对手,此刻却达成了一种诡异又默契的同盟。 一个是享誉世界的传奇大盗,一个是轰动日本的月下魔术师。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夜晚,两代怪盗居然要在枪口下联手整活。 这要是说出去,估计能把中森警部的下巴惊掉。 “走了。” 黑羽没再废话,他向后倒去,身体瞬间腾空。 滑翔翼猛地张开,像一只巨大的白鸟,瞬间融入了夜色之中。 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骚话。 “大叔,别闪了腰,到时候还得我给你叫救护车。” 鲁邦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远去的白色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臭小子,嘴真欠。”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造型夸张的沃尔特P38,熟练地拉动套筒,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原本懒散的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杀气。 “既然小鸽子都要拼命了,我也不能太丢份啊。” 鲁邦对着虚空做了个瞄准的姿势,眼神冷得像冰。 “敢在老子的场子里搞暗杀?也不去打听打听,这行里的规矩是谁定的。” …… 博物馆外围。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里。 琴酒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但他忍住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代表“托卡伊埃苏”的信号源突然开始高速移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终于动了吗……” “大哥,基安蒂那边说,有个穿着白衣服的目标进入射程了。” 伏特加看着手里的平板,语气有点兴奋。 “要开火吗?” “你喝了?” “哦...”伏特加委屈巴巴的低头。 嘴毒毒的反问了一句,琴酒眯起眼睛,透过车窗看向那片漆黑的夜空。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那个小疯子,真的会这么老老实实地往枪口上撞吗? “不急。” 琴酒冷冷地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让基安蒂盯着,别急着开枪...别开枪,让他俩觉得自己手里拿的都是望远镜。” “哦。”伏特加继续委屈巴巴。 与此同时。 博物馆展厅内。 柯南正躲在展示柜的阴影里,手里捏着麻醉手表,眼镜片上一片反光。 他总觉得今晚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 除了中森警部的大嗓门在回荡,周围的一切都静得让人心慌。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 “工藤。” 耳机里传来来自,通过请发那边直播设备来远程支援的服部平次压低的声音。 “你也感觉到了吧?这根本不是基德平时的风格。” 柯南皱着眉,目光在展厅四周的窗户上扫过。 “啊……我也觉得。” “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视线,绝对不是基德。” “基德那家伙虽然爱装蒜,但他从来不会散发出这种……” 柯南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这种想杀人的恶意。” 就在这时,展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那个熟悉的、欠揍的、带着电流麦效果的声音,通过不知藏在哪里的扬声器,在整个博物馆里炸响。 “Ladies and Gentlemen!” “今晚的魔术秀即将开始,不过在开场之前,我想先请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滚出我的舞台!” 话音刚落,博物馆顶楼的玻璃穹顶突然炸裂。 哗啦——! 无数玻璃碎片像钻石雨一样倾泻而下。 一道白色的身影逆着月光,在那漫天晶莹中从天而降。 而在他对面的高楼上,一点红光微不可查地闪了一下。 那是狙击枪瞄准镜的反光。 好戏,开场了。 喜欢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请大家收藏:()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3章 表演时间到。 玻璃雨还在下。 那画面美得有点过分,就像是把全东京的霓虹灯都敲碎了撒下来一样。 站在展厅中央的中森银三还没来得及吼出那句经典的“抓住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整不会了。 夜空中那个白色的身影并没有落地。 相反,那个身影炸开了。 嘭——! 伴随着一声并不剧烈的闷响,原本逆光而立的怪盗基德瞬间化作无数白鸽散开。 紧接着,博物馆周围所有的户外LED大屏、楼体广告位,甚至是街道上的路灯投影,在同一毫秒内全部被黑掉了。 原本播放着洗脑广告的屏幕瞬间漆黑,下一秒,一张张标志性的单片眼镜怪盗脸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仅如此。 博物馆上空的夜色里,数不清的白色身影凭空浮现。 左边一个基德在滑翔,右边一个基德在招手,头顶上甚至还有三个基德在斗地主。 全息投影加无人机编队。 这就是“羽”娱乐公司烧钱的味道。 黑羽躲在防暴警察的头盔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在滴血,脸上却还得绷着那副严肃的表情。 琴酒那个混蛋,这笔账迟早要算在他头上。 “警部!这……这也太多了!” 旁边的年轻警员看着满天乱飞的“基德”,枪口都不知道该往哪抬,整个人都在发抖。 中森银三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暴突出来。 他一把扯下帽子,狠狠摔在地上。 “管他是真是假!都给我抓!哪怕是只蚊子披着白斗篷也给我拷回去!”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警笛声、直升机的轰鸣声,还有中森警部那穿透力极强的咆哮声混杂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只不过指挥家是个疯子。 黑羽混在机动队的队伍里,手里还要装模作样地举着盾牌。 他压低了帽檐,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两个小个子身上。 江户川柯南正仰着头,眼镜片上反光一片,显然正在飞速分析这些投影的光源位置。 而白马探则是单手插兜,那只名为“华生”的老鹰不知道飞哪去了,他正看着满天的基德若有所思。 还好。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侦探还在安全区。 黑羽轻轻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块。 这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纯粹的生理厌恶。 那种被毒蛇盯着脊梁骨的感觉,从刚才开始就没消失过。 就在几百米外的一号楼天台。 透过全息战术地图的反馈,黑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红色的死亡扇区。 基安蒂那个疯女人,现在估计正趴在狙击枪后面,兴奋得想吐舌头吧。 …… 一号楼天台。 夜风很大,吹得基安蒂眼角的蝴蝶刺青都在抖动。 她透过瞄准镜,看着博物馆周围那群魔乱舞的景象,原本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僵住了。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基安蒂骂了一句脏话,语气里满是暴躁。 视野里全是白色的靶子。 几百个?几千个? 这要怎么打? 就算是把枪管打红了,把子弹打空了,估计也打不完这一半的“基德”。 “全是假的。” 旁边的科恩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声音闷得像是从棺材板里透出来的。 “我知道是假的!” 基安蒂烦躁地把眼睛从瞄准镜上挪开,狠狠地啐了一口。 “但这只该死的老鼠把真身藏在这一堆假货里,琴酒又不让我们随便开枪炸楼……这活没法干了!” 虽然嘴上抱怨,但她还是重新贴上了瞄准镜。 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在无数个虚虚实实的白色身影中快速扫视,试图找出那个唯一有体温的目标。 “别让我找到你……” 基安蒂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只要露出一根头发丝,我就把你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打爆。” 俩人都忽略了琴酒不让开枪的话呢。 …… 相比于地面的喧嚣和高空的杀机,地下的世界安静得有些诡异。 博物馆的地下排水系统错综复杂,就像是这座城市的血管。 只不过现在,这血管里钻进了几只硕大的“病菌”。 “我说鲁邦,这只小鸽子今晚是不是吃错药了?” 次元大介压了压帽檐,嘴里叼着那根永远抽不完的烟,听着头顶上传来的震动声,一脸的无奈。 “搞出这么大动静,他是怕警察不知道我们在哪吗?” 在他前面,一个穿着红色西装、像只瘦猴子一样的男人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鲁邦三世双手抱在脑后,那张极具喜感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嘛,别这么严肃嘛次元。” 鲁邦回过头,冲着老搭档挤了挤眼睛。 “小鸽子这是在帮我们吸引火力呢,这么贴心的后辈,现在可不多见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着,他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一堵厚重的混凝土墙壁。 这后面就是博物馆地下金库的外围,按照图纸显示,这墙壁里还夹着防爆钢板,厚度足以抵挡一枚小型导弹的轰击。 “而且啊……” 鲁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今晚这热闹的背后,可是藏着不少脏东西呢。” 作为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他对杀气的嗅觉比狗鼻子还灵。 那种阴冷的、黏糊糊的视线,即使隔着厚厚的土层,也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五右卫门,看你的了。” 鲁邦侧身让开。 一直沉默跟在最后的石川五右卫门缓缓走上前。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武士服,脚踩木屐,在这个充满现代科技感的下水道里显得格格不入。 面对那堵令人绝望的防爆墙,五右卫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拇指轻推刀镡。 “铮——” 一声清越的刀鸣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次元大介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拔刀的。 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如水银泻地般的寒光,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刀切开了,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下一秒。 五右卫门已经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只是挥手赶走了一只苍蝇。 “又斩了一些无聊的东西。” 他闭着眼,淡淡地吐出一句口头禅。 轰隆。 面前那堵几米厚的防爆墙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圆形裂痕。 紧接着,那个圆柱形的混凝土块像是被精准切割的豆腐一样,向内轰然倒塌,露出了后面幽深的通道。 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连里面的钢筋断口都平整得反光。 “漂亮!” 鲁邦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第一个钻了进去。 “走吧伙计们,派对开始了,我们也该去给那个骄傲的小鸽子上一课了。” …… 展厅内。 混乱还在持续,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中森警部已经被那满天乱飞的基德搞得快要脑溢血了,正指挥着手下拿着捕虫网到处乱挥。 黑羽混在机动队里,一点点地蹭到了警戒线的边缘。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普通的机动队员,代号“路人甲”。 只要他不摘头盔,不开口说那欠揍的骚话,谁也认不出这就是那个让全世界警察头疼的怪盗。 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些警察身上。 他在看柯南。 那个变小的高中生侦探正蹲在展台旁边,一脸严肃地摆弄着他的眼镜。 “喂,小鬼。” 黑羽在心里默默喊了一声。 别乱跑啊。 你要是敢把脑袋探出窗户,我可保不准那个疯婆娘会不会直接给你开个瓢。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道过于强烈的视线,柯南猛地回过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隔着防暴头盔黑色的面罩,柯南当然看不清黑羽的脸。 但他那敏锐得吓人的直觉让他皱起了眉头。 这个机动队员……站姿是不是有点太散漫了? 别的警察都恨不得把脖子伸长了去抓天上的投影,这家伙却像是在……散步? 柯南眯起眼睛,刚想凑过去一探究竟。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在展厅的广播里炸响。 滋滋—— “各位观众朋友们,看来大家对我的开场秀很满意啊。” 基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那股子特有的、漫不经心的调笑。 “不过呢,光看录像可没什么意思。” “真正的魔术,往往发生在你眨眼的一瞬间。” 话音刚落。 展厅中央那个原本空无一物的展示台上,突然爆起一团粉红色的烟雾。 这烟雾来得极其突兀,而且扩散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吞没了方圆五米的空间。 “在那边!!” 中森警部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跳了起来,指着烟雾大吼。 “他在那!给我上!叠罗汉也要把他压死!!” 一群警察哇哇乱叫着冲了上去。 黑羽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团烟雾,嘴角在面罩下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其恶劣的弧度。 那当然不是他。 那是他给鲁邦那只死猴子准备的“欢迎礼物”。 既然大家都想玩,那就把水搅得更浑一点吧。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团烟雾吸引的时候,黑羽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恰好挡在了柯南和一扇落地窗之间。 那个角度,刚好是三号楼水塔上科恩的狙击死角。 “小朋友。” 黑羽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粗犷的大叔音说道。 “这里很危险,别离叔叔太远哦。” 柯南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这个高大的机动队员。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听起来很正常的关心,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家伙…… 还没等柯南想明白这种违和感从何而来,那团粉红色的烟雾散去了。 展示台上并没有怪盗基德。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贴在防弹玻璃柜上的卡片。 上面画着一个只有几笔线条勾勒出的猴子脸,正在冲着所有人做鬼脸。 那是鲁邦三世的标志。 “哎呀呀,看来有老朋友比我还心急呢。” 广播里,基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能落后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下一秒。 整个博物馆的电力系统,彻底瘫痪。 灯光熄灭。 世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惨白地洒了进来,将展厅里的每一个影子都拉得老长,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魅。 黑暗中,黑羽猛地摘下了那沉重的防暴头盔,随手扔在地上。 那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在黑暗中散开。 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芒。 好了,琴酒。 舞台我都给你搭好了。 想杀人? 先问问这满屋子的魔术机关答不答应。 “Show time。” 他在心里轻声说道,随后身影一闪,彻底融进了这片危机四伏的黑暗之中。 喜欢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请大家收藏:()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4章 喵喵喵喵 通风管道里的空气浑浊得要命,全是灰尘味。 黑羽屏住呼吸,单手撑着那狭窄的铁皮边缘,身体像一只轻盈的猫,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 落地。 皮鞋触碰大理石地面的瞬间,没有发出哪怕一丝声响。 他直起身,还没来得及整理有些微乱的刘海,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极其轻佻的口哨声。 “哟,这不是我们的魔术师小朋友吗?” 黑羽动作一顿,侧过头。 两米开外,一个穿着红西装的男人正蹲在金库大门前,手里把玩着一根细铁丝,那张标志性的猴子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欠揍。 鲁邦三世。 这家伙居然比他还快。 黑羽挑了挑眉,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走了过去。 “老人家腿脚还挺利索。” 鲁邦耸了耸肩,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没办法,为了那颗亮晶晶的小石头,这把老骨头也得拼一拼命。倒是你——” 他拖长了尾音,视线在黑羽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那个显眼的白色高礼帽上。 “穿成这样来偷东西,生怕别人看不见你是个活靶子?” 黑羽轻笑一声,手指在帽檐上轻轻一弹。 “怪盗的美学,说了你也不懂,被时代淘汰的老家伙。”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没有火花四溅,只有一种同类之间心照不宣的试探。 一个是把盗窃当艺术的疯子,一个是把盗窃当日子的老流氓。 绝配。 “行了,叙旧到此为止。” 鲁邦把嘴里的香烟换了个边咬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听诊器,就要往那厚重的合金大门上贴。 “既然来了,那就各凭本事,谁先打开这扇门,里面的东西就归——”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响。 两人头顶那枚正在闪烁红光的监控探头瞬间炸裂,塑料碎片和火花像烟花一样四溅开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 黑羽和鲁邦向着相反的方向猛地一滚。 动作同步率高达百分之百。 黑羽半跪在一根巨大的罗马柱后,心脏重重地跳了两下。 不是恐惧。 是兴奋。 那颗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帽檐飞过去的,那种被死神亲吻鬓角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琴酒。 这疯狗果然没耐心了。 “哇哦——” 另一根柱子后面,传来鲁邦夸张的惊叹声。 “现在的观众素质真差,演出还没开始就往台上扔东西。” 黑羽没搭理他的骚话,手指迅速按住耳麦,语速极快。 “诺亚。” 耳麦里立刻传来少年冷静得有些过分的机械音。 “弹道反推完成。东南方,32号大楼楼顶,距离800米。风速3,湿度45,修正值已发送至目镜。” 黑羽单片眼镜上瞬间刷过一道淡蓝色的数据流。 果然是那个位置。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指尖夹住了一枚特制的闪光弹。 想玩狙击? 那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李乐安。” 黑羽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意,像是下达处决命令的君王。 “东南方,32号楼顶。那两只苍蝇太吵了。” “给他们找点乐子。” 耳麦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带着嗜血的快意。 “收到。” 安排好场外援助,黑羽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柱子。 “喂,死猴子。” 鲁邦探出半个脑袋,那张猴子脸上写满了无辜。 “怎么,要写遗书?” 黑羽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一面折叠起来的银色金属盾牌。 这是阿笠博士那个老顽童的发明,据说能折射大部分光线,顺便挡几发子弹。 虽然丑了点,但现在正好能用。 哦对了,这玩意本来的用途应该是给小朋友玩的玩具来着。 毕竟阿笠博士的梦想一直是当一个玩具制造师啊。 “我数三声,掩护你。” 黑羽掂了掂手里的闪光弹,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这扇门要是打不开,你以后就改名叫我要饭三世吧。” 鲁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成交。” “三。” 黑羽的手指扣住拉环。 “二。” 鲁邦从怀里掏出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玻璃小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一!” 轰! 刺眼的白光在走廊中央炸开。 那是足以致盲的高强度镁光灯。 就在这一瞬间。 黑羽猛地从柱子后冲了出来。 他没有躲避,反而迎着子弹射来的方向,一把撑开了那面银色的折光盾。 “来啊!” 他在心里狂吼。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挑衅,两发子弹几乎是同时撞击在盾面上。 当!当!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传导过来,震得黑羽虎口发麻,半边身子都有些发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他一步没退。 白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他就像一尊银色的雕塑,死死地挡在了金库大门和狙击点之间。 而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鲁邦动了。 这老流氓刚才还在插科打诨,此刻却像变了个人。 他的手稳得可怕。 那瓶绿色的液体被精准地倒进了金库电子锁的钥匙孔里。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一股刺鼻的白烟瞬间升腾。 这是鲁邦的独门秘方,专门对付这种高科技合金锁。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快点!” 黑羽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盾面上已经多了三个弹坑,这该死的防弹材料撑不了太久。 琴酒那家伙肯定在骂娘。 想到这里,黑羽居然有点想笑。 “别催别催,正在前戏呢。” 鲁邦头也不回,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极细的探针,插进被腐蚀的锁孔里飞快地拨弄着。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在枪林弹雨的嘈杂声中,这声音简直就是天籁。 厚重的金库大门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滑开。 “开了!” 鲁邦大喊一声,顺势一脚踹在门上,借力向里面滚去。 “这就是你的前戏?真够短的。” “嘘!小小年纪不许聊这些黄色的话题!” “你t*” 黑羽莫名其妙被噎了一下骂了一半又想起来自己现在优雅怪盗的身份及时把脏话咽了回去,手里的盾牌猛地向外一甩,挡住了最后一发致命的子弹。 随后,他整个人向后一仰。 借着这股冲击力,他像一只白色的飞鸟,优雅而狼狈地滑进了金库大门那正在扩大的缝隙中。 砰! 就在两人滚进去的瞬间,金库的防盗系统被彻底触发。 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门,在这一刻反而成了最坚固的盾牌,轰然合拢。 将所有的杀机、硝烟和琴酒的怒火,全部隔绝在了外面。 世界安静了。 金库里一片漆黑。 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几秒钟后。 啪。 一束微弱的手电光亮了起来。 鲁邦靠在墙边,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又挂回了脸上。 “刚才那几下挡得不错嘛,小朋友。”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被压扁的香烟,有些心疼地看了看,还是叼在了嘴里。 “有没有兴趣跳槽?我们团伙正好缺个肉盾。” 黑羽靠坐在他对面,摘下单片眼镜擦了擦,语气凉凉的。 “滚犊子想都别想。” 他重新戴上眼镜,站起身,目光投向金库深处那座散发着幽光的展示台。 “我的出场费,你付不起。” “而且——” 黑羽转过头,看着鲁邦,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也是极度欠揍的笑容。 “刚才那是我的回合。” “现在,该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角了。” 喜欢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请大家收藏:()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5章 得益于某人最臭不要脸 金库内的空气大概只有两立方米,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上一秒还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下一秒,气氛陡然变质。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火星子乱溅。 黑羽动了。 他的手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取展示台中央那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星陨之钻”。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嘛。” 鲁邦三世那懒洋洋的声音还在耳边飘,手却比声音更快,一只带着皮手套的大手横空切入,精准地卡在了黑羽的手腕寸许处。 “这玩意儿烫手,叔叔帮你保管。” “不劳费心。” 黑羽手腕一抖,指尖翻出一张扑克牌,锋利的纸牌边缘切向鲁邦的手背。 “还有,别乱认亲戚,我可没有长得像猴子的叔叔。” 鲁邦怪叫一声缩回手,身体却像没有骨头一样滑了过来,另一只手直掏黑羽怀里的口袋,而众所周知魔术师的口袋都在内里。 “死猴子,手往哪放呢!” 黑羽侧身避开,单片眼镜下的眼神满是嫌弃,反手就是一记魔术烟雾弹,顺便趁乱又打了鲁邦三世一巴掌。。 啪! 砰。 狭窄的空间瞬间被粉色的烟雾填满。 “咳咳咳!你这小鸽子不讲武德!哪有人在密室里放烟雾弹的!” 烟雾中传来鲁邦三世气急败坏的咳嗽声。 黑羽屏住呼吸,凭着记忆中的方位,一把抓住了那颗冰凉的钻石。 得手了。 指尖触碰到钻石的瞬间,那种熟悉的冰凉触感让他心头一定。 但还没等他把钻石揣进兜里,金库那厚重的合金门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电钻声。 滋——滋—— 声音大得像是在钻脑仁。 “看来警察叔叔们不太想让我们叙旧。” 鲁邦从烟雾里钻出来,手里还捏着那个被压扁的烟盒,一脸晦气。 “怎么办?这门要是开了,咱俩就是瓮中之鳖,还是两只...一只半长得挺帅的鳖。” 黑羽把钻石往怀里一揣,抬头看了一眼头顶。 那里是通风管道的入口,虽然被焊死了,但对于怪盗来说,这世界上就没有真正死胡同。 “跟我来。” 黑羽抬起手,扑克牌枪对准了通风口的焊点。 砰砰砰! 三声枪响,焊点火花四溅。 “跟紧点,丢了我可不负责去失物招领处捞你。” 说完,他纵身一跃,白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整个人像只轻盈的猫一样钻进了通风管道。 鲁邦吹了声口哨,把烟盒塞回兜里,手脚并用地跟了上去。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 …… 通风管道里满是灰尘。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只在下水道里乱窜的老鼠——虽然是穿着高定西装的老鼠。 真的。 虽然两人行事作风,活动区域,刑事手段,阿巴阿巴一大堆东西都很不一样。 但他俩都是穿西服的。 嗯。 很奇怪,作为一个需要剧烈运动的职业,全世界的怪盗居然就没有一个在认认真真的穿运动服。 可能是因为西装更帅吧。 追求隐蔽成功率和舒适度的一般都叫小偷不叫怪盗。 “喂,小鸽子,你确定这条路能出去?” 鲁邦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晃动的白色披风,忍不住吐槽。 “这怎么看都像是通往男厕所的路。” “闭嘴。” 黑羽头也不回,耳机里传来诺亚冷静的声音。 “哥,前方左转,直行三十米,出口就在天台。但是……” 诺亚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波动。 “上面全是人。警察,机动队,还有……狙击手。” 黑羽脚下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全是人? 那就对了。 人越多,舞台才越大。 “准备好了吗?” 黑羽停在出口的栅栏前,回头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鲁邦。 “不管是厕所还是天台,接下来可是地狱模式。” 鲁邦抹了一把脸上的灰,露出一口大白牙。 “地狱?那正好,我跟撒旦还是把兄弟呢。” “你是洪秀全和耶稣的弟弟啊?” 黑羽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那是上帝不是撒旦。”鲁邦三世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 轰! 黑羽一脚踹开了通风口的栅栏。 夜风呼啸着灌了进来,夹杂着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两人刚冒头,十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就齐刷刷地打在了他们身上。 那架势,仿佛要把他们当场烤化。 “怪盗基德!鲁邦三世!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中森警部的嗓门通过扩音器放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立刻束手就擒!” 黑羽站在天台边缘,白色的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适应了一下强光。 好家伙。 这阵仗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里三层外三层的机动队,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像是要把这栋楼给吞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在更远处的几栋高楼上,几点微弱的反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那是琴酒的狙击手。 前有狼,后有虎。 这哪里是地狱模式,这简直是送命模式。 “看来我们很受欢迎啊。” 鲁邦站在他身边,双手插兜,看似放松,实则全身的肌肉都已经紧绷起来。 “这要是开个演唱会,门票钱都够我吃一年了....要不下回在预告点放个售票机吧,说不定真的能赚。” 一句话里槽点太多不想回答。 黑羽没说话,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 突然,他在机动队的包围圈里,看到了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厚重的防爆服,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站姿却挺拔得过分。 那是降谷零。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降谷零微不可察地把手里的防爆盾稍微歪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名机动队的小队长似乎太想立功,大喊一声就要冲上来。 “别动!都不许动!” 就在他冲出来的瞬间,那个“挺拔”的机动队员似乎脚下打滑,“不小心”撞在了队长的后背上。 “哎哟!” 队长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倒,连带着把旁边两个队员也带倒在地。 包围圈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两秒,但对于怪盗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谢了,打工皇帝。” 黑羽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下一秒,他猛地按下了腰间的按钮。 哗啦! 巨大的白色滑翔翼在他身后瞬间展开,像是一对遮天蔽日的翅膀。 “抓紧了!” 黑羽大喊一声,根本不给鲁邦反应的时间,直接冲向了天台边缘。 “喂喂喂!你这叫逃跑吗?你这叫自杀!” 鲁邦嘴上喊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他从腰带里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钢索,手腕一抖,钢索的一端精准地扣在了基德滑翔翼的金属支架上,另一端则扣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自从上回后,鲁邦三世想这么再玩一会好久了。 鲁邦大笑着,双脚猛地一蹬地面。 两人像两颗出膛的炮弹,直接冲出了天台的边缘,跃入了茫茫夜空。 呼—— 身体腾空的瞬间,失重感袭来。 紧接着,滑翔翼兜住了气流,猛地向上一提。 崩! 钢索瞬间绷直。 挂在下面的鲁邦被这股拉力扯得像个荡秋干的猴子,在空中晃荡。 “哇哦——!!” 鲁邦兴奋的怪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小鸽子!你这起飞技术不行啊!差点勒断老子的腰!” 黑羽咬着牙,死死控制着滑翔翼的平衡。 这家伙看着瘦,怎么这么沉?! 你丫最近吃多少? “闭嘴!死猴子!” 黑羽一边调整着气流,一边在风中大喊。 “你是不是刚才偷偷把金库的门也吞肚子里了?重死了!” “那是肌肉!肌肉懂不懂!这是男人的勋章!” 鲁邦吊在半空中,居然还有闲心从怀里掏出打火机,试图点燃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叼在嘴里的烟。 可惜风太大,火苗刚冒出来就被吹灭了。 “切,没情调的风。” …… 地面上。 所有的警察都傻眼了。 他们仰着头,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像是一个诡异的风筝组合,在探照灯的光柱中穿梭,越飞越远。 “可恶!竟然……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中森警部气得把帽子摔在了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人群中。 柯南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喂喂……这也太乱来了吧。” 他原本以为基德会用什么障眼法,或者是易容混在人群里。 结果这俩货直接当着几百个警察的面,搞了个空中拖车? 这就是所谓的“大盗的美学”? 站在他旁边的白马探也是一脸复杂。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又看了一眼天上那个越来越小的白点。 “虽然很不优雅,不符合福尔摩斯的审美。” 白马探叹了口气,把怀表揣回兜里。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充满了野性与混乱的逃脱方式……确实很有效。” …… 高空中。 风声呼啸。 城市璀璨的霓虹灯在脚下铺开,像是一条流动的银河。 黑羽操纵着滑翔翼,借着大楼之间的上升气流,带着那个沉得要命的拖油瓶,一路向着海边的方向飞去。 “喂,小鸽子。” 下方的鲁邦突然喊了一声。 “干嘛?如果是想上厕所就直接尿裤子里,我不会嫌弃你的。” 黑羽没好气地回道。 “那颗钻石。” 鲁邦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一秒。 “虽然是你拿到的,但咱们之前的赌约还算数吧?” 黑羽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 “当然。” “那就好。” 鲁邦突然嘿嘿一笑,语气又变得欠揍起来。 “等你落地了,最好先检查一下你的口袋。” 黑羽心里咯噔一下。 他猛地腾出一只手,摸向怀里的口袋。 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星陨之钻”,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颗…… 巧克力球? “鲁——邦——!!!” 黑羽咬牙切齿的怒吼声响彻夜空。 “哎嘿!兵不厌诈嘛!” 鲁邦吊在下面,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得意的笑声顺着钢索传了上来,震得黑羽手都在抖。 “刚才挂钢索的时候顺手拿的,不用谢我帮你减轻负重!” “我是为了救你才带你飞的!” “一码归一码!咱们这是职业素养!” “把你扔下去信不信?!” “你舍不得!要是把我扔了,谁陪你演这场戏?” 两人的吵闹声随着风越飘越远,最终消失在了东京湾的夜色之中。 无论如何。 今晚的这场大戏,算是彻底落幕了。 虽然结局有点……让人牙痒痒。 黑羽一边飞,一边狠狠地嚼碎了那颗巧克力球。 甜得发腻。 行吧。 这笔账,咱们来日方长。 喜欢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请大家收藏:()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6章 打牌吗? 海风夹杂着机油味和咸腥气,狠狠灌进肺里,带着一种粗粝的痛感。 东京湾第四废弃码头,锈蚀的龙门吊像巨兽的骨架刺向昏沉的夜空,破碎的灯罩在风中轻微摇晃。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歪歪斜斜地从半空栽了下来,滑翔翼的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哗啦声。 黑羽落地时踉跄了两步,单膝跪地,膝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磕出一声闷响,白色西裤的膝部立刻蹭上了一片污痕。 还没等他站稳,背后那个像树袋熊一样挂了一路的男人倒是动作利索。 鲁邦三世松开钢索,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跟头,稳稳落地,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那件标志性红西装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一次惊险逃亡,而是舞台上的谢幕。 “哎呀,这降落技术有待加强啊,小鸽子。” 鲁邦从怀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用火柴划亮一点橘红,含糊不清地调侃,“这一路颠得我骨头都要散架了,以后这就是差评服务,零分。” 黑羽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的气味让他的肺叶微微收缩,强行压下想把这只死猴子踢进海里喂鱼的冲动。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滑翔翼的卡扣,将沉重的金属骨架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码头传出老远。 “嫌颠你可以松手,我又没求着你挂上来。” 黑羽站直身体,拍了拍手套上的灰,仔细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白色礼帽,帽檐下,视线锐利如刀,直刺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还有,把东西交出来。” 鲁邦装傻充愣地眨了眨眼,双手一摊,肩膀耸动,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东西?什么东西?你是说那颗好吃的巧克力球吗?味道确实不错,下次记得买黑巧,我不爱吃太甜的。” 他的眼神里满是促狭。 这老流氓。 黑羽心底冷笑一声,右手手腕极其轻微地一翻,一张棱角分明的扑克牌便凭空出现在指尖,牌面在黯淡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少装蒜。那是我的战利品。” 鲁邦嘿嘿一笑,也不恼。他伸手在红西装的内袋里掏了掏,指尖夹着那颗熠熠生辉的“星陨之钻”,在月光下随意地晃了晃。 璀璨的、仿佛凝聚了星空的蓝光瞬间撕裂了两人之间昏暗的空气,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虽然是你从金库里拿出来的,但最后落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本事。” 鲁邦随手把钻石往空中一抛,看着它划出一道抛物线,又稳稳接住,动作轻佻,“怪盗这一行,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某只活跃在欧洲的乌鸦懂这个道理懂的可比你明白。” 提到“那个男人”,黑羽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但他很快调整了状态,下颌线微微绷紧又放松,那股属于怪盗基德的、特有的狂傲与从容重新回到了脸上,甚至嘴角勾起了一丝更深的弧度。 既然硬抢不符合美学,那就用怪盗的方式解决。 黑羽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指尖那张扑克牌“嘭”地一声轻响,瞬间燃起一簇幽蓝的、几乎没有温度的火焰,随后化作一小撮灰烬,飘飘悠悠地消散在海风里。 “既然都不想动手,伤了我们国际大盗之间的和气,”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提议晚餐吃什么,“那我们赌一把?赢家通吃。” 鲁邦挑了挑眉,猴子般的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兴致,烟头的火光随着他嘴唇动作上下跳动。“哦?赌什么?赌注太小我可没兴趣。” 黑羽走到码头边一个生锈的铁皮油桶旁,伸手拍了拍桶盖上的积灰,发出噗噗的闷响。他从怀里摸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包装塑料被利落地撕开,纸牌在他手中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行云流水地切洗,发出哗啦啦的、节奏分明的脆响,最后“啪”地一声,整副牌被稳稳拍在油桶粗糙的表面上。 “就赌这颗钻石的归属。三局两胜。规则很简单,抽大小。但在亮牌之前,” 他顿了顿,湛蓝的眼眸直视鲁邦,“你可以做任何手脚。换牌、藏牌、标记……只要不被对方抓住现行,就算你赢。怎么样,敢不敢玩?” 这是一个明目张胆的陷阱,也是最纯粹的技术挑衅。 比的不是运气,而是千术、手速,以及心理博弈。 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硝烟。 鲁邦盯着黑羽看了两秒,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神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随即突然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点意思!现在的年轻人,口气比脚气还大!” 他大步走到油桶对面,将那颗价值连城的钻石随手“咚”地一声放在油桶中央,像是在扔一块不起眼的压舱石。“行啊,要是输了,这石头归你,我鲁邦三世从此以后见到你这只小鸽子就绕道走!怎么样?” 海风更急了些,呼啸着穿过集装箱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头顶的月亮被翻滚的乌云遮住了一半,光线更加晦暗不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局。 两人都没有多余的废话,目光在油桶上方交汇,仿佛有电火花噼啪作响。 黑羽的手指修长白皙,在牌堆上轻轻拂过,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触摸琴键,不带一丝烟火气。鲁邦则显得随意得多,那只毛茸茸的大手漫不经心地、甚至有些粗鲁地抓向牌堆。 几乎是同时,两道残影掠过!两人抽出了自己的牌,反扣在手心。 “开。” 黑羽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将牌面翻开。 红桃K,国王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威严。 鲁邦咧嘴一笑,把牌往油桶上一摔,发出清脆的“啪”声。 黑桃A,那独特的尖角图案带着绝对的威压。 “哎呀,看来幸运女神今晚站在大叔我这边。” 鲁邦得意地吹了声口哨,又吸了口烟。 黑羽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黑桃A。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明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鲁邦的手腕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抖动,那是袖口藏牌切换时经典的小动作。 但这只死猴子的动作太快,快得像错觉,连残影都捕捉不到,只有结果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这就是世界级大盗的实力吗?黑羽不仅没有气馁,血液里的兴奋因子反而开始疯狂跳动,一种棋逢对手的灼热感从心底升起。有点意思。 “别急,还有两局。” 黑羽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他将手中的红桃K轻轻放回牌堆。 第二局。 气氛明显变得凝重起来,连风声似乎都小了些。 空气仿佛凝固的胶体,只有远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岸堤,传来规律而沉闷的“哗——哗——”声。 这次黑羽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 他的视线像最精密的雷达,死死锁住鲁邦的肩膀和手肘——那是人体发力前,肌肉牵动骨骼必定会产生细微预动的部位。 就在鲁邦伸手,手指即将触碰到牌堆的瞬间,黑羽动了!不是抽牌,而是右手在身侧极其隐蔽地屈指一弹!一枚小巧的五百日元硬币如同出膛的子弹,划破空气,带着细微的锐响射向鲁邦的手腕! 鲁邦反应极快,嘴里“啧”了一声,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向一翻,硬币擦着他的袖口飞过,“叮”地一声打在后面的集装箱上,溅起一点火星。 但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干扰和规避动作,让他原本已经夹在指缝里、准备替换的牌也被迫掉了回去,落入牌堆。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黑羽动了!两根手指如同捕食的毒蛇,迅捷而精准地夹住了牌堆最上方那张牌的边缘,抽出,翻转,动作一气呵成。 大王。 小丑那嘲讽的笑脸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绝对的压制。 鲁邦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还没来得及换掉的、可怜的梅花3,撇了撇嘴,把烟头吐到地上,用鞋尖碾灭。“啧,现在的年轻人真暴力,不讲武德啊。” 话虽这么说,他眼里却没什么怒意,反而兴趣更浓。 一比一平。决胜局。 这一局,将决定那颗价值连城的钻石,以及两位站在盗贼艺术顶端的怪盗,今晚的尊严。 两人都没有急着动手,仿佛时间在他们之间变得粘稠。 鲁邦嘴里的新烟已经燃到了尽头,长长一截烟灰摇摇欲坠。 黑羽单手插兜,白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像一面不屈的旗帜。 “最后一局,换个玩法。” 鲁邦突然吐掉烟蒂,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熄灭。他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猎人般锐利的精光,之前的懒散消失无踪。“我们互相给对方发一张牌。敢吗,小菜鸟?” 给对手发牌,意味着将选择权部分让渡,命运似乎交到了对方手里。但更深层的意思是,考验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把发给自己的“死牌”变成“活牌”的极限手法,或者,看穿并阻止对方做手脚的能力。 黑羽湛蓝的眸子微微闪动,勾起一抹无比自信的、属于怪盗基德的弧度。“乐意奉陪。” 两人同时伸手,没有犹豫,从牌堆里各抽出一张牌,反扣着,用指尖缓缓推到对方面前的油桶平面上。 油桶上,两张扑克牌静静地躺着,纯黑的背面朝上,如同两个未知的命运黑洞。 中间,是那颗闪烁着妖异蓝光的“星陨之钻”,沉默地见证着。 “开牌吧。” 黑羽的声音很轻。 鲁邦的手按在自己面前的牌上,却没有急着翻开,他隔着油桶和钻石,看向黑羽,语气带着一种前辈式的、半真半假的告诫:“小鸽子,你确定你能赢我?姜还是老的辣,这道理你得懂,现在认输,钻石你拿走,给我留点面子,怎么样?” 黑羽没有回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鲁邦,那双湛蓝的眸子里仿佛藏着一片风暴将至前的深海,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下一秒,仿佛心有灵犀,两人同时掀开了底牌! 鲁邦面前的牌是——方块2。红白相间的菱形图案,全场最小的点数,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而黑羽面前的牌是—— 黑羽看都没看自己面前的牌面,在翻转的瞬间,他的手腕极其细微地抖动了一下,那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残留的极限。 原本应该是红桃2的牌面,在翻转的过程中,牌面上的花色和点数竟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一样,扭曲、波动、重组。 最后,稳稳定格成了一张—— 喜欢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请大家收藏:()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7章 琴酒露出了宠溺的微笑 纯白色的卡片,上面印着怪盗基德独特的标志性简笔画笑脸,旁边还用花体字写着一行潦草却清晰的小字。 【多谢款待。宝石我收下了~ ——KID。】 鲁邦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连烟都忘了抽。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那张方块2。 只见那张牌的背面,靠近边缘的位置,竟然不知何时贴着一张极薄、几乎完全透明的微型胶贴,在特定角度下,能隐约看到上面印着一个清晰的、属于黑羽的指纹! 这小子…… 他不是在最后换牌的时候动的手脚! 而是在更早之前,在切牌、洗牌的那令人眼花缭乱的一瞬间,就已经利用手法和视觉盲区,把整副牌里关键的几张,甚至可能全部,都替换成了特制的魔术牌或标记了隐形记号! 刚才所有的紧张对峙、心理博弈、千术交锋,全部都是他在陪自己演戏! 这根本不是扑克赌局,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精心策划的魔术秀!自己从一开始就踏入了他的节奏! “哈哈哈哈哈哈!” 鲁邦爆发出比刚才更加响亮、更加畅快淋漓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边用力拍着油桶,震得那颗钻石都在光滑的铁皮上轻轻跳动,一边指着黑羽,“好!好!好!真有你的!” 连说三个好字,鲁邦一把抓起那颗“星陨之钻”,看都没再看一眼,仿佛它真的只是一颗普通的石头,直接随意地扔向了黑羽。“接好了!下次见面,记得把戏法教教我!” 黑羽抬手,稳稳接住飞来的钻石。冰凉坚硬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那颗让他折腾了一晚上、牵动了多方势力的石头,终于尘埃落定,回到了手里。 “承让。” 黑羽收起钻石,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魔术师谢幕礼,优雅从容。 鲁邦摆了摆手,转身背对着黑羽,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那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外八字步,大摇大摆地朝集装箱迷宫更深的黑暗阴影中走去。 “这颗钻石配得上你今晚的表演。不过小子,别太得意。” 鲁邦停下脚步,侧过头,那张猴脸上在阴影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几乎看不清的笑容,只有声音清晰地传来,“那个组织……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那群疯狗如果闻到了味道,可是会咬死人的,不死不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身影如同融入墨汁,迅速被黑暗吞噬。“走了!下次见面,记得请我喝最贵的酒!慰劳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看着鲁邦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中,黑羽脸上那完美的、属于怪盗基德的微笑才逐渐收敛,消失。 他独自站在空旷的码头,海风卷着彻骨的寒意吹拂着他单薄的白色礼服。他低头看着手中在黑暗里依然幽幽发光的钻石,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没有了刚才的锋芒,只剩下深思。 赢了吗?从结果上看,算是吧。 但鲁邦最后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胜利带来的短暂轻松。 他知道鲁邦说的是谁。 黑羽盗一。 还有那个庞大、阴森、无处不在的黑衣组织。这次虽然赢了鲁邦,也在琴酒眼皮子底下惊险溜了一圈,但这仅仅是个开始,甚至可能是一次更危险的试探。随着“剧情点”的不断获取,他对这个世界的干涉越来越深,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闪烁着寒光的獠牙,也会越来越锋利,越来越近。 但那又怎样? 黑羽缓缓抬起头,望向乌云渐散、重新露出一弯明月的夜空,嘴角微微勾起,这一次,不再是礼貌或表演性的笑,而是露出一抹属于“托卡伊埃苏”的、狂妄而危险的、带着挑衅意味的冷笑。 既然命运已经把他推上了这艘贼船,那么,与其随波逐流,不如……就把这船开到惊涛骇浪之中,甚至,亲手把它开翻,让所有人都看看。 到底谁,才是能笑到最后的赢家。 与此同时。 东京某处隐秘的、绝对隔音的安全屋。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四面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几块巨大的显示屏发出的幽蓝光芒,映照着房间里稀疏的家具轮廓。 伏特加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粗壮的身体绷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的任务彻底失败了,彻头彻尾。 不但没能按照计划干掉那个神出鬼没的怪盗基德...好吧其实这个完不成才是正常的,完成了才真的出大事了。 重要的是,连那颗作为诱饵的、价值不菲的“星陨之钻”也被对方在眼皮子底下抢走了。 更离谱的是,基德竟然和那个国际通缉犯鲁邦三世联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出“空中拖车”的荒诞逃生大戏,把组织的狙击手和地面部队耍得团团转。 这也太打组织的脸了!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按照大哥琴酒以往的脾气和行事风格,这时候应该已经掏出他那把心爱的伯莱塔,用枪口冷冷地点着负责远程狙击的基安蒂和科恩的脑袋,把他们骂个狗血淋头,甚至心情不好时直接崩个把人“助助兴”都是常有的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是现在…… 伏特加偷偷地、极其小心地转动眼球,瞄了一眼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的琴酒。 那个令里世界闻风丧胆的银发男人,此刻正微微后靠,交叠着长腿,盯着主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画面上,正是基德用滑翔翼拖着鲁邦那辆黄色的小车,在无数探照灯交织的光网中,如同挣脱牢笼的白鸟,义无反顾地冲向深不见底的夜空,背影带着一种决绝而华丽的嚣张。 琴酒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的杜松子酒,冰块早已融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缓慢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壁。那张常年覆盖着寒冰、冷若霜雪的侧脸上,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竟然…… 竟然挂着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笑意? 虽然那笑容很浅,几乎只是嘴角一个微不可查的上扬弧度,而且透出的不是愉悦,而是一种更加让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发现有趣玩具般的寒意与评估,但那确确实实是笑啊!伏特加觉得自己的认知和世界观都要崩塌了,脖子后面的汗毛根根倒竖。 大哥这是……气疯了? 还是被基德那小子不知死活的挑衅行为给气出精神分裂了?或者是这杯酒有问题? “大……大哥?” 伏特加壮着胆子,咽了口唾沫,用尽可能平稳但依旧掩饰不住一丝颤抖的声音小声唤了一句,“要……要不要让基安蒂他们继续追踪?或者,通知情报组,全面搜查基德和鲁邦可能藏匿的地点?他们应该还没跑远……” “不用了。” 琴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慵懒,像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完全听不出半点任务失败的怒意,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甚至……一丝满意的疲惫? “让他们都撤回来。这种程度的……闹剧,”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似乎觉得有趣,“狙击手再多,也只是给他增添表演的烟火罢了。无用功。” 他放下酒杯,玻璃底与金属茶几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上那个白色的身影,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片虚幻的光,眼神中闪烁着一股近乎狂热的、冰冷的欣赏。 那是顶尖猎手看到一件完美而危险的凶器,或者一个值得全力追逐、势均力敌的稀有猎物时,才会有的那种专注而兴奋的眼神。 “托卡伊埃苏……” 琴酒薄唇微启,在舌尖轻轻滚过这个属于组织高层的、带着酒香味的隐秘代号,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诡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宠溺? 或者说,是对所有物的纵容? “今晚的……表演,还不错。比预想的,更有趣一些。” 伏特加瞬间石化,像一尊笨拙的雕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托卡伊埃苏? 大哥这是在……夸他? 伏特加觉得自己一定是连续出任务产生了幻听,或者是刚才出门的时候脑子不幸被厚重的安全门夹了。 那个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对废物零容忍的琴酒,竟然会夸人? 而且还是夸一个把组织精心布置的陷阱当游乐场、把组织颜面踩在脚下的怪盗? “可是大哥,那颗钻石……” 伏特加凭借残存的本能,还想再挣扎一下,提醒大哥任务的损失。毕竟那钻石价值不菲,而且原本是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琴酒冷冷地、毫无温度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冰锥瞬间刺穿了伏特加所有未出口的话,让他猛地闭紧了嘴巴,冷汗涔涔而下。 “一颗破石头而已。” 琴酒收回目光,语气淡漠,仿佛在讨论垃圾桶里的垃圾,“比起那个,我倒是更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看看这只被逼到舞台中央的小白鸽,还能扑腾出什么新花样。” 他话锋里带着残忍的戏谑。 琴酒站起身,黑色的长风衣随着动作垂落,在身后划过一道冷硬而流畅的弧线。 他掏出那部特制的黑色手机,指纹解锁,莹白的光映亮他下半张脸和坚毅的下巴。 他编辑了一条简短的讯息,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不快,却很坚决。 收件人栏里,只有一个简单的、没有任何备注的字母代号。 【任务了结。——Gin】 发送完毕,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送达”提示,琴酒嘴角那抹嗜血的、冰冷的冷笑终于完全绽开,如同黑暗中盛放的恶之花。 他将手机随意扔回大衣内侧口袋,走向门口。 “走了,伏特加。今晚的戏,” 他拉开门,外面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剪影,“看够了。该回去处理我们自己的‘正事’了。” “是……是!大哥!” 伏特加如蒙大赦,又心有余悸,赶紧小跑着跟上,擦肩而过时还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和脖子上的冷汗。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去试图揣摩大哥那深不见底、恐怖莫测的心思了。太吓人了,比直面枪林弹雨还吓人。 喜欢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请大家收藏:()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8章 算了不重要了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东京风水有问题了。 帝丹高中的清晨,阳光好得有点过分,透过玻璃窗砸在课桌上,把那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试卷照得惨白。 黑羽觉得自己快化了。 昨晚那场横跨东京湾的“马拉松”简直是要了老命,虽然赢了那只只会打嘴炮的红皮猴子,但代价就是他现在的腰酸得像被大象踩过,眼皮更是像涂了强力胶。 他趴在桌子上,脑袋埋进臂弯里,试图在早自习开始前抢救一下自己濒临崩溃的睡眠质量。 只要再睡五分钟,哪怕天塌下来…… “大新闻!绝对的大新闻!” 一声高分贝的尖叫瞬间刺破了教室的宁静,紧接着是一阵桌椅碰撞的乱响。 黑羽的耳朵动了动,没抬头,但在心里默默给铃木园子记了一笔。 这位大小姐的嗓门,简直比警视厅那帮只会喊着“站住”的笨蛋警察还要有穿透力。 “你们看这本《超自然月刊》!昨晚有人在东京塔附近拍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铃木园子手里挥舞着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像个刚中了彩票的暴发户,一路冲到毛利兰的座位旁。 “什么啊园子……” 毛利兰刚放下书包,就被怼到脸上的杂志吓了一跳。 “你看这个!‘绯红之月下的灵异漂浮’!目击者说昨晚月亮突然变成了血红色,然后巷子里的垃圾桶全都自己飘起来了!还有人听见奇怪的吟唱声!” 园子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她当时就在现场嗑瓜子围观一样。 “咦——垃圾桶飘起来?好恶心……” 毛利兰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一丝抗拒,“不会又是那种专门吓人的恶作剧吧?” “这次不一样!你看照片!” 园子把杂志摊开,指着上面一张糊得像马赛克一样的照片,“专家都分析了,这绝对不是威亚或者磁悬浮能做到的效果,这是——怨灵的愤怒!” 趴在后排的黑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怨灵? 现在的怨灵品味都这么差了吗?不控制点值钱的珠宝古董,跑去控制垃圾桶? 这要是传出去,魔术界的脸都要被丢光了。 他换了个姿势,把脸侧向另一边,试图隔绝那聒噪的讨论声。 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那股熟悉的、属于校园的清爽味道。这种平凡得甚至有些无聊的日常,对于昨晚还在几百米高空吹冷风的他来说,居然有种久违的奢侈感。 如果旁边没有那道视线一直盯着他就更好了。 那是种很微妙的感觉。 不像琴酒那种要把人拆骨入腹的杀气,也不像中森警部那种恨不得把他嚼碎了咽下去的怒火。 这道视线带着点探究,带着点戏谑,还有那么一点点……让人头皮发麻的黏糊劲儿。 黑羽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 英国回来的金毛猎犬,鼻子灵得让人讨厌。 上课铃声终于像救世主一样响了起来。 物理老师是个地中海发型的老头,夹着教案慢悠悠地走进来,看了一眼台下睡倒一片的惨状,很人性化地挥了挥手。 “今天这节课自习,把昨天的卷子改了。”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声。 黑羽松了口气,正准备趁机补个回笼觉,讲台上却传来一阵清脆的粉笔敲击声。 笃、笃、笃。 这声音很有节奏,不急不缓,却莫名让人心慌。 黑羽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只见白马探又不知什么时候走上了讲台。 又。 这家伙今天穿得依旧骚包,校服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那头发着金光的棕色头发在阳光下闪得让人眼晕。 他手里捏着半截粉笔,在黑板上随手画了个圆,又在旁边画了几个受力分析箭头。 “关于刚才铃木同学提到的‘绯红之月’和‘悬浮垃圾桶’,” 白马探转过身,背靠着黑板,双手环抱在胸前,那双茶褐色的眼睛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那个趴着的身影上。 “从物理学的角度来看,其实很有趣。” 全班女生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毕竟长得帅又是侦探,这种人设在高中校园里简直就是通杀。 “所谓的悬浮,无非是抵消了重力。要做到这一点,除了刚才提到的磁悬浮,还有一种可能——” 白马探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视觉欺诈。” 他在黑板上写下这四个字,字迹飘逸得就像他那个人一样,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傲气。 “利用镜面反射,或者在特定角度布置这种极细的钢琴线,” 他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只要光线配合得当,别说是垃圾桶,就是让人飞起来也不难。对吧,某位精通此道的同学?” 黑羽趴在桌上,感觉后背一阵发毛。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这哪里是在讲物理,这分明是在这儿指桑骂槐,含沙射影。 什么视觉欺诈,什么钢琴线,这不就是昨晚他在码头用来对付鲁邦的手法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虽然细节不一样,但这核心逻辑简直被这家伙扒得底裤都不剩。 “白马同学,你说的是谁啊?” 前排有个女生好奇地问了一句。 白马探笑了笑,没回答,而是迈开长腿,径直走下了讲台。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一步步逼近。 黑羽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睡着了,我睡着了,我是一具没有感情的尸体。 脚步声在他桌边停住了。 一股淡淡的红茶香气飘了过来,混着点高级古龙水的味道,并不难闻,甚至有点该死的优雅。 “黑羽同学。” 那个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着点慵懒的磁性,“关于这个受力分析,你好像有不同的见解?” 装不下去了。 黑羽在心里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直起身子,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一副刚睡醒的懵逼样。 他眯着眼,看着站在桌边的白马探。 这家伙逆着光,那张英俊的脸庞显得格外立体,眼神里藏着点只有他们两个才懂的锋芒。 “啊?受力分析?” 黑羽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我觉得吧……可能是那个垃圾桶昨晚吃坏了肚子,气比较多,所以就飘起来了?” “噗——” 旁边的园子没忍住,直接喷了笑出来。 全班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黑羽你真的!” “神特么吃坏肚子!” 在这片欢快的嘲笑声中,白马探却没有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黑羽,那双眼睛像是一把精细的手术刀,试图剖开这层名为“普通高中生”的伪装,看看里面到底藏着怎样一颗狡黠又狂妄的心脏。 他微微俯下身,两只手撑在黑羽的课桌边缘,把黑羽整个人圈在了一个极其暧昧的距离里。 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 黑羽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还有瞳孔里倒映出的那个乱糟糟的自己。 “黑羽君。” 白马探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装傻也要有个限度。这种蹩脚的笑话,可配不上你的智商。” 黑羽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仰了仰。 “白马同学在说什么啊,我的智商真的很有限。” 他摊了摊手,顺便把桌上那本物理书往旁边推了推,“你要是想探讨学术问题,那个戴眼镜的小鬼……哦不,柯南好像更合适。” 白马探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种眼神太直白了,带着点看到猎物的兴奋,又带着点想要把猎物私藏起来的占有欲。 就在黑羽以为这家伙要当场掏出一副手铐把他拷走的时候,白马探突然直起身子,收回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场。 他伸手,很自然地帮黑羽把那本快要掉下桌子的物理书摆正,指尖无意间擦过黑羽的手背。 有点凉。 “也是。” 白马探拿起黑羽桌上那支转了一半的原子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又轻轻放回去,“毕竟有些‘魔术’,只适合在晚上表演。大白天的,确实容易犯困。”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黑羽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黑羽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这只英国金毛,切开绝对是黑的。 刚才那句“晚上表演”,分明就是在暗示昨晚的事。 他知道了? 不可能。昨晚的行动那么隐蔽,而且他在码头和鲁邦那场赌局,周围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除非……这家伙在他身上装了什么奇怪的定位器? 黑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和领口。 没有。 那这种莫名其妙的笃定感是从哪来的?这就是所谓的侦探直觉? 真让人火大。 一整天的课,黑羽都上得心不在焉。 每当他想要趴下补觉的时候,总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若有若无地粘在他身上。 就像是被一只优雅的猫盯上的老鼠,虽然猫还没打算伸爪子,但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 黑羽抓起书包,几乎是用逃跑的速度冲出了教室。 “黑羽!等下一起去吃拉面啊!” 身后传来园子的喊声。 “下次!家里煤气忘关了!” 黑羽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一溜烟跑没了影。 走出校门,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终于让他那颗被折腾了一天的大脑清醒了一点。 街道两边的店铺已经亮起了灯。 路过一家报刊亭时,黑羽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不仅是杂志,连晚报的头条都在报道那件事。 《东京惊现红月异象!》 《重力失效?超自然现象席卷港区!》 铺天盖地的标题,配图全都是那轮诡异的红色月亮,还有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杂物。 如果说早上的杂志照片还糊得像马赛克,那这些晚报上的高清大图就让人笑不出来了。 照片里,那轮月亮红得有些妖异,不像是什么光学折射,倒像是…… 黑羽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蓝光。 他把手插进裤兜,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作为暗器的500日元硬币。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 不是汽车尾气,也不是路边摊的关东煮味。 而是一股淡淡的、像是烧焦了的硫磺味,混杂着某种让他神经末梢都在跳动的能量波动。 这是魔力的残渣。 黑羽脸上的那种慵懒和不正经瞬间消失了。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周围是下班回家的上班族和嬉笑打闹的学生,但他整个人却像是一把突然出鞘的刀,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不是什么恶作剧,也不是什么视觉欺诈。 这是真正的魔法。 而且,这种令人不爽的压抑感,绝对不是那个只会对着镜子臭美的小泉红子搞出来的动静。 “啧。” 黑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昨晚才刚刚摆脱了那个组织的纠缠,今天就又冒出来这种麻烦事。 这东京是不是风水不好?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在夕阳下泛着红光的东京塔。 原本清澈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情绪。 喜欢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请大家收藏:()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9章 白马探:哎 东京塔顶端的绯红余晖还没散干净,空气里那股子让人不舒服的硫磺味儿依旧往鼻子里钻。 所以... 黑羽现在课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打算睡个昏天黑地。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但老天爷显然是个没有眼力见的乐子人。 午休铃声刚响,黑羽前脚刚迈出教室后门,准备溜去天台那个风水宝地补觉顺便观测一下那股诡异的魔力流,后脚就被一根做工考究的“手杖”拦住了去路。 那根“手杖”横在他胸前,距离他的校服领带只有零点五公分。 黑羽停下脚步,眼皮懒洋洋地耷拉着,视线顺着那根手杖往上爬,最后定格在一张笑得人畜无害的俊脸上。 白马探穿着帝丹高中的制服,那张混血脸在走廊的自然光下白得反光,手里还拿着一份卷成筒状的报纸。 “黑羽同学,这么急着去哪?” 白马探的声音很轻,尾音却带着钩子。 黑羽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 “厕所。怎么,白马大侦探要给我递纸?” “厕所的方向在东边,天台在上面。” 白马探没接他的话茬,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一个有些暧昧的范围。 黑羽甚至能闻到这家伙身上那股淡淡的大吉岭茶香,那是只有这种把生活过成诗的少爷才会用的熏香。 “昨晚东京塔附近的‘红月’现象,黑羽同学看了吗?” 白马探用报纸轻轻敲了敲掌心,那双茶褐色的眼睛像两台精密扫描仪,在黑羽身上来回扫视。 “没看,睡得跟死猪一样。” 黑羽面不改色,身体却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 “是吗?但我听说,魔术师对这种违反物理常识的现象最感兴趣。” 白马探笑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狐狸。 “那个悬浮的垃圾桶,还有重力异常区域……黑羽同学就不想去现场实地考察一下?毕竟,你的魔术手法里,应该也经常用到类似的视觉欺诈吧。” 这家伙,话里有话。 什么视觉欺诈,这分明是在暗示昨晚那个差点把鲁邦三世坑进去的“重力陷阱”。 黑羽心里那叫一个烦躁。 他现在不仅要防着那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魔法侧敌人,还得应付眼前这个随时准备给他扣上手铐的侦探。 这就是所谓的“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夹着个想睡觉的二百五。 “我对那种只会吓唬小孩的把戏没兴趣。” 黑羽伸手拨开横在胸前的手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让让,我要去帮小兰同学搬作业,晚了会被被毛利同学念叨的。” “哦?搬作业?” 白马探挑了挑眉,显然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他突然抬起手,指尖看似无意地擦过黑羽的耳侧,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情人整理碎发。 黑羽浑身的汗毛瞬间起立敬礼。 这家伙想干嘛? 摸骨?还是测谎? 就在这时,黑羽插在裤兜里的手腕一抖。 叮—— 一枚500日元的硬币从口袋边缘滑落,清脆地撞击在水磨石地板上,打着转儿滚到了白马探的皮鞋边。 “哎呀,手滑。” 黑羽夸张地叫了一声,整个人顺势蹲了下去。 白马探下意识地低头去看那枚硬币。 就是现在! 黑羽的手指在捡起硬币的瞬间,借着身体的遮挡,极快地在白马探裤脚内侧的褶皱处拂过。 一张薄如蝉翼的微型窃听贴纸,无声无息地粘了上去。 这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等白马探反应过来时,黑羽已经捏着那枚硬币重新站了起来,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痞笑。 “看来今天财运不佳,连钱都留不住。” 黑羽吹了吹硬币上的灰尘,随手抛了两下。 “黑羽!你又在欺负白马探同学了吗?”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清亮又带着几分认真的怒吼。 毛利兰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教案,快步朝这边走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本是帮老师送作业路过这层楼,眼角余光却瞥见走廊拐角的对峙场景,当即停下脚步,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在她的视角里,黑羽微微前倾着身体,将白马探逼在墙边,手杖还横在两人之间,怎么看都像是在故意刁难这位转来不久的侦探同学。毛利兰向来见不得有人被欺负,当下便忍不住出声制止。 “冤枉啊小兰!明明是他拦着我不让走!” 黑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马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手指直直指向白马探,语气里满是控诉,“这家伙非要拉着我讨论什么东京塔附近的悬浮垃圾桶,我又不是专门研究废品的,哪懂这些啊!” 毛利兰闻言愣了一下,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狐疑,转头看向一旁的白马探,眼神里带着询问。她知道黑羽平时爱开玩笑,但白马探看着温文尔雅,不像是会主动招惹别人的样子,一时间倒有些拿不准情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马探依旧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微笑,面对这样的指控,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解释道:“只是关于昨晚异常现象的学术交流,毛利小姐。我以为黑羽同学会对这类违背常规的现象感兴趣。” “谁要跟他交流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黑羽趁着毛利兰和白马探视线交汇、注意力暂时转移的空档,脚下如同抹了油一般,身形一闪就灵巧地钻出了两人之间的空隙。 “不说了不说了,我真的要去帮你搬作业了!晚了老师该着急了,回见!”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他的身影就已经窜出了老远,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楼梯转角,只留下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楼梯转角,只留下一阵风。 那个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走廊里只剩下白马探和一脸茫然的中森青子。 白马探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楼梯口,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最后变成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一直握在左手掌心的那个小巧精致的怀表。 表盘下方,一个伪装成装饰品的微型指针正在疯狂跳动。 那是他特意改造过的磁场探测仪。 刚才黑羽靠近的一瞬间,指针的摆动幅度大得差点把表盖顶飞。 “身上带着干扰源么……” 白马探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直到走进一间无人的空教室,确认周围没有监控死角后,他才停下脚步。 他没有去检查裤脚,仿佛根本不知道那里多了一个小玩意儿。 白马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一个恭敬的老年男声。 “少爷。” “婆婆,帮我查一下黑羽昨晚八点到凌晨两点的所有行踪。” 白马探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操场上奔跑的学生,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需要调取周边的监控吗?还是动用警视厅的权限?” 电话那头的管家显然对这种指令习以为常。 “不用那么大张旗鼓,私下查。哪怕是一张便利店的小票,或者路人的目击证词,只要能证明他在哪就行。” “好的,少爷。不过……恕我多嘴,您为什么突然对这位黑羽少爷这么上心?难道他也成了嫌疑人?” 白马探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此刻某个“小鸽子”正通过某种手段监听着这通电话。 那个贴在他裤脚上的窃听器,做工精细,型号不明,绝对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便宜货。 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给你听。 白马探突然换了个姿势,手指轻轻卷着窗帘的流苏,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 “也不是嫌疑人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别扭,就像是一个被戳破心思的高中大男孩。 “就是……你不觉得他很有趣吗?” “啊?”管家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懵了。 “我是说,我想知道他昨晚有没有和别的女生在一起。” 白马探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足以让奥斯卡评委起立鼓掌的真诚语气说道: “毕竟,我对他……有点私人的好感。我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大概过了五秒,管家颤抖的声音才传过来:“少、少爷?您是认真的吗?老爷要是知道了……” “嘘——保密。” 白马探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 正在教师办公室里帮毛利兰搬作业本的黑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连人带本子一起摔个狗吃屎。 “黑羽?你怎么了?” 毛利兰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他。 黑羽一手捂着耳朵里的微型耳机,整张脸扭曲得像是一张被揉皱的草稿纸。 他的瞳孔地震,满脑子都是刚才耳机里传来的那句—— “我对他有点私人的好感。” 好感? 那个要把他送进监狱的白马探? 对他? 有好感? 那一瞬间,黑羽只觉得一股恶寒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拼起来能绕地球三圈。 这比被琴酒拿枪指着头还惊悚! 这比鲁邦三世突然宣布金盆洗手去当和尚还离谱! “没、没事……” 黑羽虚弱地摆摆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受到了污染。 这家伙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为了查他的行踪,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 还是说…… 黑羽咽了口唾沫,想起刚才走廊上白马探那个暧昧的眼神,还有那个几乎贴到他脸上的距离。 不,不可能。 这绝对是战术!是心理战! 那家伙一定是发现了窃听器,故意恶心他的! “太脏了……” 黑羽痛苦地捂住脸,感觉自己作为一个怪盗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也就是那个英国回来的变态侦探使得出来。 “黑羽,你脸好白,是不是低血糖了?” 毛利兰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不,小兰。” 黑羽抬起头,眼神空洞,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太复杂了,我想回火星。” 喜欢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请大家收藏:()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