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库内的空气大概只有两立方米,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上一秒还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下一秒,气氛陡然变质。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火星子乱溅。
黑羽动了。
他的手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取展示台中央那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星陨之钻”。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嘛。”
鲁邦三世那懒洋洋的声音还在耳边飘,手却比声音更快,一只带着皮手套的大手横空切入,精准地卡在了黑羽的手腕寸许处。
“这玩意儿烫手,叔叔帮你保管。”
“不劳费心。”
黑羽手腕一抖,指尖翻出一张扑克牌,锋利的纸牌边缘切向鲁邦的手背。
“还有,别乱认亲戚,我可没有长得像猴子的叔叔。”
鲁邦怪叫一声缩回手,身体却像没有骨头一样滑了过来,另一只手直掏黑羽怀里的口袋,而众所周知魔术师的口袋都在内里。
“死猴子,手往哪放呢!”
黑羽侧身避开,单片眼镜下的眼神满是嫌弃,反手就是一记魔术烟雾弹,顺便趁乱又打了鲁邦三世一巴掌。。
啪!
砰。
狭窄的空间瞬间被粉色的烟雾填满。
“咳咳咳!你这小鸽子不讲武德!哪有人在密室里放烟雾弹的!”
烟雾中传来鲁邦三世气急败坏的咳嗽声。
黑羽屏住呼吸,凭着记忆中的方位,一把抓住了那颗冰凉的钻石。
得手了。
指尖触碰到钻石的瞬间,那种熟悉的冰凉触感让他心头一定。
但还没等他把钻石揣进兜里,金库那厚重的合金门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电钻声。
滋——滋——
声音大得像是在钻脑仁。
“看来警察叔叔们不太想让我们叙旧。”
鲁邦从烟雾里钻出来,手里还捏着那个被压扁的烟盒,一脸晦气。
“怎么办?这门要是开了,咱俩就是瓮中之鳖,还是两只...一只半长得挺帅的鳖。”
黑羽把钻石往怀里一揣,抬头看了一眼头顶。
那里是通风管道的入口,虽然被焊死了,但对于怪盗来说,这世界上就没有真正死胡同。
“跟我来。”
黑羽抬起手,扑克牌枪对准了通风口的焊点。
砰砰砰!
三声枪响,焊点火花四溅。
“跟紧点,丢了我可不负责去失物招领处捞你。”
说完,他纵身一跃,白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整个人像只轻盈的猫一样钻进了通风管道。
鲁邦吹了声口哨,把烟盒塞回兜里,手脚并用地跟了上去。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
……
通风管道里满是灰尘。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只在下水道里乱窜的老鼠——虽然是穿着高定西装的老鼠。
真的。
虽然两人行事作风,活动区域,刑事手段,阿巴阿巴一大堆东西都很不一样。
但他俩都是穿西服的。
嗯。
很奇怪,作为一个需要剧烈运动的职业,全世界的怪盗居然就没有一个在认认真真的穿运动服。
可能是因为西装更帅吧。
追求隐蔽成功率和舒适度的一般都叫小偷不叫怪盗。
“喂,小鸽子,你确定这条路能出去?”
鲁邦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晃动的白色披风,忍不住吐槽。
“这怎么看都像是通往男厕所的路。”
“闭嘴。”
黑羽头也不回,耳机里传来诺亚冷静的声音。
“哥,前方左转,直行三十米,出口就在天台。但是……”
诺亚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波动。
“上面全是人。警察,机动队,还有……狙击手。”
黑羽脚下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全是人?
那就对了。
人越多,舞台才越大。
“准备好了吗?”
黑羽停在出口的栅栏前,回头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鲁邦。
“不管是厕所还是天台,接下来可是地狱模式。”
鲁邦抹了一把脸上的灰,露出一口大白牙。
“地狱?那正好,我跟撒旦还是把兄弟呢。”
“你是洪秀全和耶稣的弟弟啊?”
黑羽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那是上帝不是撒旦。”鲁邦三世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
轰!
黑羽一脚踹开了通风口的栅栏。
夜风呼啸着灌了进来,夹杂着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两人刚冒头,十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就齐刷刷地打在了他们身上。
那架势,仿佛要把他们当场烤化。
“怪盗基德!鲁邦三世!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中森警部的嗓门通过扩音器放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立刻束手就擒!”
黑羽站在天台边缘,白色的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适应了一下强光。
好家伙。
这阵仗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里三层外三层的机动队,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像是要把这栋楼给吞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在更远处的几栋高楼上,几点微弱的反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那是琴酒的狙击手。
前有狼,后有虎。
这哪里是地狱模式,这简直是送命模式。
“看来我们很受欢迎啊。”
鲁邦站在他身边,双手插兜,看似放松,实则全身的肌肉都已经紧绷起来。
“这要是开个演唱会,门票钱都够我吃一年了....要不下回在预告点放个售票机吧,说不定真的能赚。”
一句话里槽点太多不想回答。
黑羽没说话,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
突然,他在机动队的包围圈里,看到了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厚重的防爆服,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站姿却挺拔得过分。
那是降谷零。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降谷零微不可察地把手里的防爆盾稍微歪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名机动队的小队长似乎太想立功,大喊一声就要冲上来。
“别动!都不许动!”
就在他冲出来的瞬间,那个“挺拔”的机动队员似乎脚下打滑,“不小心”撞在了队长的后背上。
“哎哟!”
队长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倒,连带着把旁边两个队员也带倒在地。
包围圈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两秒,但对于怪盗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谢了,打工皇帝。”
黑羽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下一秒,他猛地按下了腰间的按钮。
哗啦!
巨大的白色滑翔翼在他身后瞬间展开,像是一对遮天蔽日的翅膀。
“抓紧了!”
黑羽大喊一声,根本不给鲁邦反应的时间,直接冲向了天台边缘。
“喂喂喂!你这叫逃跑吗?你这叫自杀!”
鲁邦嘴上喊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他从腰带里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钢索,手腕一抖,钢索的一端精准地扣在了基德滑翔翼的金属支架上,另一端则扣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自从上回后,鲁邦三世想这么再玩一会好久了。
鲁邦大笑着,双脚猛地一蹬地面。
两人像两颗出膛的炮弹,直接冲出了天台的边缘,跃入了茫茫夜空。
呼——
身体腾空的瞬间,失重感袭来。
紧接着,滑翔翼兜住了气流,猛地向上一提。
崩!
钢索瞬间绷直。
挂在下面的鲁邦被这股拉力扯得像个荡秋干的猴子,在空中晃荡。
“哇哦——!!”
鲁邦兴奋的怪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小鸽子!你这起飞技术不行啊!差点勒断老子的腰!”
黑羽咬着牙,死死控制着滑翔翼的平衡。
这家伙看着瘦,怎么这么沉?!
你丫最近吃多少?
“闭嘴!死猴子!”
黑羽一边调整着气流,一边在风中大喊。
“你是不是刚才偷偷把金库的门也吞肚子里了?重死了!”
“那是肌肉!肌肉懂不懂!这是男人的勋章!”
鲁邦吊在半空中,居然还有闲心从怀里掏出打火机,试图点燃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叼在嘴里的烟。
可惜风太大,火苗刚冒出来就被吹灭了。
“切,没情调的风。”
……
地面上。
所有的警察都傻眼了。
他们仰着头,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像是一个诡异的风筝组合,在探照灯的光柱中穿梭,越飞越远。
“可恶!竟然……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中森警部气得把帽子摔在了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人群中。
柯南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喂喂……这也太乱来了吧。”
他原本以为基德会用什么障眼法,或者是易容混在人群里。
结果这俩货直接当着几百个警察的面,搞了个空中拖车?
这就是所谓的“大盗的美学”?
站在他旁边的白马探也是一脸复杂。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又看了一眼天上那个越来越小的白点。
“虽然很不优雅,不符合福尔摩斯的审美。”
白马探叹了口气,把怀表揣回兜里。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充满了野性与混乱的逃脱方式……确实很有效。”
……
高空中。
风声呼啸。
城市璀璨的霓虹灯在脚下铺开,像是一条流动的银河。
黑羽操纵着滑翔翼,借着大楼之间的上升气流,带着那个沉得要命的拖油瓶,一路向着海边的方向飞去。
“喂,小鸽子。”
下方的鲁邦突然喊了一声。
“干嘛?如果是想上厕所就直接尿裤子里,我不会嫌弃你的。”
黑羽没好气地回道。
“那颗钻石。”
鲁邦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一秒。
“虽然是你拿到的,但咱们之前的赌约还算数吧?”
黑羽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
“当然。”
“那就好。”
鲁邦突然嘿嘿一笑,语气又变得欠揍起来。
“等你落地了,最好先检查一下你的口袋。”
黑羽心里咯噔一下。
他猛地腾出一只手,摸向怀里的口袋。
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星陨之钻”,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颗……
巧克力球?
“鲁——邦——!!!”
黑羽咬牙切齿的怒吼声响彻夜空。
“哎嘿!兵不厌诈嘛!”
鲁邦吊在下面,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得意的笑声顺着钢索传了上来,震得黑羽手都在抖。
“刚才挂钢索的时候顺手拿的,不用谢我帮你减轻负重!”
“我是为了救你才带你飞的!”
“一码归一码!咱们这是职业素养!”
“把你扔下去信不信?!”
“你舍不得!要是把我扔了,谁陪你演这场戏?”
两人的吵闹声随着风越飘越远,最终消失在了东京湾的夜色之中。
无论如何。
今晚的这场大戏,算是彻底落幕了。
虽然结局有点……让人牙痒痒。
黑羽一边飞,一边狠狠地嚼碎了那颗巧克力球。
甜得发腻。
行吧。
这笔账,咱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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