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更帅。
简单四个字,陈遂的嘴角又控制不住上翘。
一千多条评论,他走马观花。不少人在这条帖子下面“寻人启事”,说她一个多月没有更新是不是过上好日子了留他们在村子里放牛。
他看完后退出去,又点开下一条帖子。看得过于专注,旁边的人说话,他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听进去。
唐烨歪着脑袋看陈遂,见他盯着手机,不知道看什么这么认真。他瞄了眼他的手机,不过是在刷某个平台的帖子。
“陈遂……”
他凑了过去。
一张充满怨气的脸猝不及防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放大,陈遂吓了一跳,皱眉,略微不爽:“干嘛?”
“你长这对耳朵是大热天用来扇风的吗?怎么老是不听别人说话啊。”唐烨一脸匪夷所思,“问你篮球校联赛参不参加。”
陈遂说:“参加啊。”
唐烨抄起手,冷哼:“行,你最好是有时间打球。”
“我什么时候……”
“你鸽我俩星期了。”
唐烨拿捏着腔调,故意用发酸的语气说话,“真是家里儿女双全,还有美人在侧,简直乐不思蜀。我这个旧人哭死在这儿都得不到你一个眼神。”
陈遂没抬头:“什么美人?”
唐烨:“你那个邻居啊。”
单手捏着手机滑了一下页面,陈遂不咸不淡的说:“你又没见过。”
“我还不知道你?”唐烨这下可有话说了,侧过身子,胳膊搭在桌子上,“啃个苹果你都要啃最好看的。何况你还那么纵容她,大半夜登门入室,这像话吗?”
“纵容?”陈遂挑眉,对这个词持反对态度,抬眼,“看看她那只猫,我敢惹?”
理直气壮的语气,却是无可奈何的意思。
说的倒也是。
唐烨点点头,诚心发问:“那这个姐姐,漂亮吗?”
翻看帖子的指尖微微顿住,陈遂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失焦。
眼眸低垂,如同收音机卡带、老旧电视冒出滋滋雪花的短暂几秒,他的脑子里全是她的脸。
半晌,他声线发沉,不轻不重。
“嗯。”
“漂亮。”
两个半小时的讲座一晃过去,没有翻完的帖子暂时搁置。
直到晚上遛完噗噗,上楼看了眼乌冬面,陈遂坐在自家客厅,随便点开一部最近上线的热播美剧,才想起来这件事。
单手抠开易拉罐拉环,可乐在冰凉的金属罐子里发出滋滋气泡声。他拎着易拉罐喝了一口,捏着手机在搜索栏里搜索她的昵称。
点进主页,发现她更新了一条帖子,十五分钟前。
账号的ip属地变成了芦海。
一如既往是她的画作。
不过这次画的不是乌冬面,也不是噗噗,是一群人。
场面温馨,像是在过圣诞节。
她的帖子里除了乌冬面,也有不少各式各样的帅哥美女,基本是圈内艺人。还有类似于同人二创的产出,带着相关的人名话题。其中有的图片打满了水印,是别人在她这里约的稿。
看到这条帖子带的话题,陈遂抬眼,看向对面正在闪烁着放映的大屏——不巧,正好是他在追的这部剧。
“Ihadalltheanswers.”
剧里的台词和她的文案重合。
无端的,他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拨弄了一下。
泛起细微的余震波澜,又轻又痒。
-老天奶!我的宝宝终于出现了!
-我也在追这部剧!老婆和我果然品味一致天生一对
-画的好温馨啊,看得我想流泪
-妈咪好会画,手把手教我好不好
-这幅画是怎么画出来的?看不懂,这样,你到我家里来画
评论区十分热闹,喊她什么的都有。
上端通知栏弹出一条消息。
是简幸。
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她账号更新的这条帖子,看到她名字的瞬间,陈遂泛着波澜的心脏又猛地被一只大掌掀翻,落下巨大的震波。
咚咚两声,挤压到喉咙。
“……”他为什么有种做贼心虚被抓现行的感觉?
咽了咽喉,他屈指摸摸鼻梁,点开她的消息。
简幸:我下周应该能回麓城,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芦海特产
陈遂往后,抱着胳膊,懒洋洋地靠在沙发,动动手指回复:打发我?
简幸:怎么能这么说呢
简幸:我明明是把你放在心尖尖上,出差都记得给你带特产
简幸:不要算了
陈遂:没说不要
他想了想,回她:蝴蝶酥吧
倒也不是搪塞她随便说的,几个月没回去,确实有点想这一口。
简幸:okok
简幸:我先睡了,好困
陈遂看了眼时间,回她:才九点
简幸:可是我困得要厥过去了
简幸:我这段时间已经不是在熬夜,是从一天里面随机挑选四五个小时睡觉,睡遍了全球所有时区
简幸:今天难得收工早,我要把失去的全都补回来
陈遂:明天几点开工
简幸:九点半,明天没有大夜戏,会好一点
陈遂:行,睡个好觉
简幸回他:借你吉言
-
不知道是不是陈遂的话真有作用,接连四天,简幸都睡得不错。
结束B组工作的那一刻,她一秒都没有多待。改签孟导订的集体机票,拖着她的行李箱,马不停蹄地回麓城。
归心似箭,看起来和跑路没有任何区别。
宋心月今天回国,简幸改签之后刚好可以和她前后脚落地麓城国际机场。
她坐在茶饮店咬着吸管发呆的时候,宋心月从国际到达口出来。
墨镜红唇大波浪,张力十足的成熟女性味道扑面而来。相比之下,她宽松的休闲装看起来像小学生。
“……”宋心月推着行李箱走到她面前,隔着类似吧台的桌架,抬手把墨镜拨下来一点,打量她一番,语气震惊之余略带一丝嫌弃,“你穿的什么?”
简幸撑着下巴,眼皮耷拉:“没有见过吗?上班恶心穿搭。”
宋心月:“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已经进化成这样了吗?”
耸了下肩膀,简幸把喝完的茶饮空杯子扔进垃圾桶里,拖着行李箱和宋心月一起往电梯的方向走。
下到地下停车场,找到宋心月放在这里积灰一个多月的车子,扯掉防尘罩,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再钻进副驾扣上安全带。
做完这一切,简幸觉得自己花光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背,眼皮沉重,连抬手在触控屏点一首歌的力气都没有。
“等一下。”宋心月握着方向盘一脸愁苦地到处看,“启动在哪?”
简幸:“!”
原本耷拉着眼皮的人听见这话立马瞪大眼睛坐直了,“你在开玩笑吗?这是你的车。”
宋心月尴尬地笑了笑:“哎呀,这不是一个多月没开车了嘛。”
找到启动键,她迟迟没有开出去。
简幸直勾勾看着她,面无表情。无语的同时在思考她现在应该下车,还是应该维护她的信心和她们之间只同甘不共苦的脆弱友情。
下一秒,宋心月手指敲敲方向盘,问:“档位在哪呢?”
“……”简幸伸手,“怀挡,这里。”
捏紧安全带,她绷着嘴角,表情不太好看,“我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要不我们打车回去吧。”
宋心月叫住她:“坐好。”
话音还没落下,车子就往前颠了一下。
简幸试图解开安全带的手立马变成攥紧安全带,另一只手默默抓住了上方的车顶前扶手,后背僵直。
宋心月心虚地瞄她一眼,狡辩:“减速带,不是我的问题。”
简幸的表情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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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是你的问题。”
原本困得想立刻和周公结婚,但因为宋心月夸张的车技,简幸一路上精神的不得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比路口的电子眼还要敏锐。
以至于她到家的那一刻直接倒在沙发上,压根顾不上先爱抚一下乌冬面。乌冬面凑上来,她垂下手,它就在她的手边转悠,用脑袋蹭她的手心。
“真黏你。”宋心月踩着拖鞋进来,把伴手礼放在茶几,坐在简幸身边,“给你带的伴手礼,还有乌冬面的进口罐头,别说我不疼它。”
“听见没?乌冬面。”简幸屈指,挠挠乌冬面的下巴,声音懒懒的,“小姨给你带了礼物,懂事的小猫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呢?”
乌冬面歪着脑袋看她,听她说完话,翘着尾巴走到宋心月身边,抬起一只前爪轻轻碰了碰宋心月,然后用脑袋蹭了一下她的腿。
宋心月毫不客气地揉了它一把:“真是你妈妈的好女儿,就只听她的话。”
简幸侧躺在沙发,头发散开,几缕发丝滑过脸颊,挂在她高挺的鼻梁。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这样的绝世好猫是我的宝宝。”笑着说完,她打了个哈欠,视线自然地落在正前方。
看见放在猫房跟前那个长着耳朵的白色陶瓷碗,大脑空白几秒,纤长地睫毛缓慢地眨了两下,她突然想起陈遂。
碗是放在地上的,没有清洗,里面还有一丁点蛋液和兔心残渣。
她记得前几天打视频的时候,他是洗过碗的,而且把碗放在了橱柜里。
这碗……
简幸蹲在那儿,拿起来看了看。
总不可能是乌冬面大半夜睡不着觉,起来给自己做了四菜一汤。
所以,很显然,陈遂今天来过。
他来她家给乌冬面弄了这顿加餐的午饭,可能中途有什么事耽搁了,没有来得及把碗清洗掉就走了。
在她到家的半小时前,二十分钟前,甚至十分钟前。
他就在这里,心惊胆战地给她的小猫做饭。一边警告它离远点,一边守着它吃饭。
他还会回来吗?
简幸拿起手机,找到陈遂的微信。
-我回来啦,谢谢你照顾乌冬面。你什么时候在家,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带了……
“蝴蝶酥”三个字还没有敲出来,门口响起输密码的声音。
她猛地扭头,看向门口。
宋心月正逗猫,见她看着门口不说话也不动,吓得以为是家里进贼了,“噌”一下坐直,心想这么猖狂竟然敢在大白天作案?
“滴”一声。
门锁开了。
陈遂单手捏着手机,踏进来一只脚,抬头,猝不及防,简幸撞进他的眼帘。
她蹲在客厅,面前是那只长了耳朵的碗。
阳光照进来,一层薄纱般笼罩在她的身上。有段时间没见,他恍惚片刻。
隔着几米距离,简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对。
空气在顷刻间停滞,气氛无端微妙。
陈遂收起手机,往后退了一步,插兜站在门外,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简幸说:“刚刚。”
“哦。”陈遂看了眼她面前的碗,“它吃完了?”
“嗯。”
“那碗……”
“我自己洗。”
“行。”点了下头,陈遂的手重新摸上门把,打算关门走人。
简幸叫住他:“等等。”
在茶几上面找到蝴蝶酥,她拎过去递给他。
陈遂垂眼:“什么。”
简幸:“蝴蝶酥。”
轻笑一声,他弯唇,低磁的嗓音带着点散漫劲儿:“真给我带啊。”
“你不是想吃吗?”
简幸说,“你如果不要的话,那我就……”
拖着腔调,她装作要收走。
陈遂伸手勾住袋子的提绳,指腹划过她的指骨,温热在须臾间交替。
“没说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