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陈遂,简幸关上门,一回头就看见宋心月靠墙盯着自己,表情揶揄,眼神不怀好意。
“你什么情况?”宋心月直截了当的问她。
简幸无辜:“什么什么情况?”
宋心月指了下门口:“刚刚那个帅哥,他知道你家密码。”
“停停停,你别胡乱发挥你离谱的想象力。”简幸连忙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他就是邻居,我这段时间出差,他帮我照顾一下乌冬面而已。”
宋心月的视线跟随她,显然是不信的:“而已?”
简幸拿起乌冬面的碗,往水槽走,肯定道:“而已。”
盯着她的背影,宋心月慢悠悠地摇头,啧啧两声:“藏了这么大一个绝世大帅哥。简幸啊简幸,你可真是不简单的简。”
水声响起,简幸无奈:“什么啊,就是乌冬面整天往人家家里跑,然后我整天跟在它的屁股后面道歉,还要花点小钱请客。慈母多败儿这话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乌冬面早晚把家底败光。”
“行吧。不过你隔三差五在剧组,娱乐圈里什么帅哥没有啊,肯定都看腻了。”宋心月说,“工作中有帅哥,生活里也有帅哥。不敢想,你过的都是什么好日子。”
简幸冷哼一声:“什么好日子,是两眼一睁一闭全是工作的苦命日子,哪儿来的帅哥。”
宋心月双手撑在岛台,上身前倾,话锋一转:“这不就有了。”
简幸把碗放进橱柜里,扯纸巾擦手,没有说话。
见状,宋心月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试图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结果她半分情绪都没有显露。
“真没兴趣?”她怀疑。
简幸想了想:“其实有一点。”
宋心月扬眉,刚想从她那里寻求到对于绝世帅哥的共鸣,就听见她雀跃开口,“好想认识他的妈妈,到底是什么样的绝世美女才能生出他这个大帅哥,肯定超级漂亮。”
“……?”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
宋心月回国前就说过想去狗咖,简幸也挺想去。
第二天睡醒后,两个人二话不说就出发。
天气预报说今天一整天都是晴天,但在她们距离北湖公园停车场还有五百米的时候,下起了小雨。
雨水洋洋洒洒地在空中飞舞,像是升腾而上的水雾,迎面覆在脸上是温和的。地面被浸湿,云层散开阳光洒下来,湿润的地面泛起星星点点的碎芒。
“打伞吗?”下车前,宋心月问。
简幸已经推开了副驾车门:“懒得打了,太阳雨应该不会下很久。”
狗咖的位置在北湖公园B区一楼,商业楼和店铺的排布错综复杂,湖边绿道有人在环湖慢跑。路边的银杏树笔直挺拔,翠绿的银杏叶在风中摇曳。
十分钟后,两个人站在墙面种着蔷薇花的斜坡上迷茫。
在手机地图上看见了那家狗咖的名字,但死活找不到路,简幸把手机页面放到最大。
“这个导航是什么人工智障啊。”她皱眉,“显示就是在这里,但它到底是要我往上走还是往下走,左转不就进湖里了吗?”
宋心月举着手机过来:“刚刚给狗咖打了电话,那边说派店员来接我们,穿雨衣的就是。”
穿雨衣?
简幸抬头看了看天,心想,这么短暂的太阳雨也需要穿雨衣吗?
下一秒,不远处的台阶冲下来一道身影,动静不小。如风过境般,带动墙角的蔷薇。
简幸扭头看过去,一只超大的、穿着透明雨衣的伯恩山朝她们跑过来。它咧开嘴喘气,毛茸茸的尾巴用力晃动。
“穿雨衣的店员?”宋心月乐出了声,“居然是一只伯恩山吗?好可爱。”
她弯腰摸伯恩山的脑袋,伯恩山也不认生,笑眯眯地让她摸。
简幸直愣愣地看着这只伯恩山,涌上一股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好眼熟啊……
不会吧……
她正猜测,伯恩山突然扭头,凑到她的腿边,仰起脑袋,眼巴巴望着她,尾巴摇得比刚才更加欢快。
见她迟迟没有摸自己,伯恩山用湿润的鼻子轻轻碰了下她的手。
“……”简幸呼吸一窒,迟疑地开口,“噗噗?”
“汪!”
我靠。
简幸傻眼。
还真是。
宋心月见状一头雾水:“你认识这只伯恩山?”
简幸看她一眼,牵动嘴角,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先从哪里开始说起比较好。
好一会儿,她伸手把噗噗的雨衣帽子扶正,言简意赅地介绍:“它叫噗噗。”
“是昨天你见过的那个帅哥的狗狗。”
宋心月更是傻眼,看了看狗,再抬眼看她。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卧槽。”
简幸是真的没有想到,陈遂除了在读大学生这个身份,还在狗咖做兼职。就连噗噗也被他带来打工,给自己赚狗粮。
只是他这个工作态度不怎么样啊,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一直在角落摸鱼玩手机。不过店里的确有一部分顾客是冲着他来的,他坐在那儿当一个漂亮的招财猫也无可厚非。
“他啊。”双麻花辫女生端来海盐奥巧慕斯放在宋心月面前,听见她们的对话,顺嘴解释了一句,“他才不是店员,是我们老板。”
“老板?”简幸小小的惊讶一下,往陈遂那边看了眼,不禁在心里感慨。
不得了,做人怎么能做得这么成功。天生一张帅脸,重点大学在读,当了狗咖老板,还做得这么……呃……风生水起。
这家叫作“puppypuppy”的狗咖环境很好,门店很大,原木风格,灯光偏暖色调。门外的绿植和花卉互相衬托,室内干净明亮,榻榻米上面摆着玩偶和小玩具。
一进门的墙上贴着店内小狗的照片和语言生动的简介,就像是以小狗的口吻写的,店里的各个角落还挂着小狗成员的定制挂件。
温馨、可爱、鲜活。
对喜欢小狗的人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
陈遂就坐在靠近取餐台的地方,长腿岔开,胳膊搭在膝盖,双手捏着手机。他的注意力全在手机里,眼皮没有抬一下。
简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想去找他要微信,但没那个胆子。
“你和他还挺有缘分。”宋心月捏着叉子评价完,见缝插针调侃她,“你期待的入室抢劫的爱情这不就来了。”
简幸歪头,疑惑地眨眨眼睛:“我期待了吗?”
陈遂坐在取餐台那边处理完学校的事,起身找噗噗。店内一大群人和狗,混在一起,喧闹声此起彼伏。
看了一圈,倏地顿住。
视线像是突然被勾住,挪不开半分。
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雨停了,阳光变得更加明媚,甚至刺眼。
他眼眸微眯,挑眉。
简幸撑着下巴,眉眼弯弯,眸子里荡漾着春波,朝他笑。
陈遂恍然失神,在她低头去揉噗噗的脸时,拿起手机给她发消息。
陈遂: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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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了
消息发过去,他抬头,看向她那边。
看着她拿起扣在桌上的手机解锁,停顿两秒,然后已读不回。
陈遂抠了个问号过去。
简幸这才飞快打字:噗噗非要我摸,手一离开,它就哼唧
简幸:没有故意不理你的意思
简幸:朋友刷到这家狗咖,就过来玩玩
她没有说假话,打这三段字的功夫,噗噗又开始一个劲儿的哼唧。大脚掌踩在地上,焦急地跺脚,尾巴快要摇断了。
点击发送,她连忙放下手机,胡乱揉着噗噗的脑袋哄它。
宋心月目瞪口呆:“你是猫狗大王吗?怎么它也这么黏你。还是说它认你当它的妈妈了啊。”
“咳……”
猝不及防,简幸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喉咙难受,她漂亮的脸蛋瞬间皱皱巴巴,回身扯了张纸巾擦擦嘴角,“我真的求你了,你能不能别梦到哪句说哪句。”
宋心月嘻嘻一笑,转头向店员要了小狗零食,去找心仪的小狗玩。
简幸被噗噗黏着,有别的小狗过来蹭她,都会被它用脑袋拱开。
陈遂靠着取餐台,捏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在手里转着。他看见她挠噗噗的下巴,看见噗噗飞起来的尾巴,也看见她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大概是很久没有见到她,噗噗表现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情。她坐在那里,它两只前爪踩上她的大腿,一个劲儿往她的颈窝蹭,要她抱。
简幸连声应好,抱着她拍了拍它的背,给它顺毛。
旁边有人看见,发出羡慕的声音。
噗噗把下巴搭在简幸的肩上,愉悦地摇着尾巴。它体型太大,压在身上很重。简幸越过它,看向靠在取餐台的人,眼神向他求助。
四目相对,遥遥相望,陈遂不为所动。从容地靠在那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在她蹙眉、对他露出不悦的表情时,他动了动嘴角,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对她做口型——看我干什么。
明知故问。
简幸撇撇嘴角,作罢。
想了想,她腾出一只手摸到手机,抱着噗噗,艰难地用双手打字。
手机振动一下,陈遂低头,看见她发来的消息。
简幸:今晚一起吃饭吗?我请。
不是向他求救吗,怎么突然说起吃饭了。
他低头打字:你朋友呢?
简幸:她晚上有约
陈遂:有约才找我?
陈遂:没空
简幸露出遗憾的表情,回他:好吧,那下次吧
“?”
看见聊天框里的她的消息,陈遂的眉心跳了一下。
以退为进?好手段。
他抬头看向简幸。
她很自洽,上一秒在向他求救,这一秒就和噗噗玩起了猜零食在哪只手的游戏,压根没把和他一起吃饭这事儿放在心上。
啧。
突然有点烦。
手机往兜里一揣,他转身走进吧台,在店员迷茫的表情中,很快做好一杯桂花冰酿。
抽了一支吸管,没用餐盘,他单手插兜,拿着这杯桂花冰酿,穿过人群,径直走到简幸那桌。把桂花冰酿放在桌上,他单手摁住噗噗的脑袋。
感觉到血脉压制,原本还闹腾的伯恩山瞬间变乖,低着脑袋静了下来。眼珠往上看,暗中观察,贼眉贼眼的。
“就今晚。”他低声说。
简幸没明白:“什么?”
“吃饭。”
压着嗓音,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