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时她找他寄猫,他一开始拒绝得那么干脆,是因为他怕猫。结果她看起来太凄惨可怜,他还是答应帮她照顾。
而且这几天,他几乎是有求必应。
简幸忍不住又一次在心里感慨,他人真好。
开会中途,闪送的东西到了。简幸走出A3房间,站在走廊尽头,给陈遂打过去一通电话。
“东西到了,在门口。”对面接通,她直截了当。
陈遂嗯了一声,开门把东西拿进来,没急着拆。
乌冬面在喂食器跟前坐着,听见动静,回头看他一眼,又生无可恋地扭过去,继续干巴巴地啃猫粮。
“它的碗在柜子里。”
“哪个柜子?”陈遂问。
“你背靠岛台左边第一个柜子。”
陈遂按照简幸说的,走到岛台内侧,蹲下身,打开柜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陶瓷餐具,各式各样,他没随便动,拍了张照片过去:“哪一个?”
简幸把照片放大看了一圈:“诶?它的碗呢?”
陈遂笑了声:“问谁呢?”
“打视频吧。”简幸有些头疼,“我忘记把它的碗放在哪里了。”
睡眠严重不足,她这会儿完全没有办法凭空回忆。
陈遂犹豫了一下。
“陈遂?”没听见声音,简幸把手机举高,还以为是信号不好。
“在。”陈遂低低应了一声,“你打。”
闻言,简幸挂掉电话,弹过去一通视频。
对面秒接。
镜头对准她家开放式厨房,她埋着脑袋,离手机很近,像是恨不得钻进屏幕里。
陈遂只看见她那插着一支铅笔的丸子头。
“你把旁边那几个柜子打开一下,我看看。”简幸扯了下裤腿,蹲在地上。
陈遂照做,打开柜子,对准镜头。在她说没有之后关上,再开另一个。
简幸说:“它有好几个碗,吃生肉的碗有两只耳朵。”
陈遂问:“碗上面长了两只耳朵?”
简幸:“对。”
手机镜头对着橱柜,陈遂偏头,朝阳台看了一眼。
“白色陶瓷,碗里印着一个鱼骨头?”
简幸扬声:“对!”
陈遂走过去,推开阳台的门,蹲下,胳膊搭在膝盖:“这个?”
一排养得很好的多肉旁边,挨着一个白色陶瓷碗。
碗口边缘有一对小猫耳朵,碗里印着黑色的鱼骨头。
“就是它!”简幸疑惑,“我为什么会把它放在阳台。”
陈遂把碗拾起来:“不是乌冬面叼过来的?”
简幸沉吟:“说不准。”
听见自己的名字,乌冬面扭头看过来:“喵?”
陈遂撞上它漂亮的眼睛,似笑非笑:“你这猫像狗。”
把自己的碗到处叼,这事儿他只在噗噗那儿见过。
简幸不置可否,找完猫碗,又告诉陈遂剪肉的剪刀放在哪里。
“鸡蛋在冰箱里。”她说,“每一颗兔心简单剪成两节就好。”
陈遂没挂视频,把手机靠墙放着。
镜头只框住了他在台面之上的半截身体,肌肉紧实的小臂和骨节分明的手。
他站在她家厨房水槽跟前,打开水龙头,清洗了一下剪刀和碗。透明的水顺着他的手背,滑进他的指缝,自指尖坠落,在血管凸起的地方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把兔心从袋子里拿出来,沿封口剪开。
“它吃多少?”陈遂看了眼包装袋背面的信息,问手机里的人。
“一半。”简幸说,“剩下的你帮我拿夹子夹一下扔冰箱,夹子在岛台的网兜里面。”
陈遂:“嗯。”
倒出一半兔心,他转身去岛台拿夹子,封口处折过来,夹好,放进冰箱冷冻室。
简幸蹲在走廊尽头,阳光跳上台阶,落在她的鞋尖。低头瞥见,她往里挪了点。
手机里,陈遂重新回到水槽跟前,处理新鲜的兔心。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偶尔的水声。
哗哗啦啦。
陈遂的动作不紧不慢,简幸清楚地看见、也只能看见他那双修长的手在血淋淋的兔心里穿插。纯净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纠缠在他的手心、指间。
手腕的黑绳沾了点血水,下一秒被他抹掉。
他的手比猫碗大,五指随意一扣,把碗拎起来挪开。血管攀附在他的手背,指关节泛着粉色,捏着一颗颗兔心,普通的金属剪刀在他的手里都显得高级了起来。
水迸溅到他的衣服,身前湿了几处。
霎那间,简幸感到遗憾,他今天穿的怎么不是白t……
腕骨连接手臂,暴露在镜头里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但不夸张,一切都恰到好处。
张力喷发,性感,勾人。
简幸看得出神,无端的,有点口干舌燥。
偏头一看,太阳挪了位置,她完全暴露在炙热的阳光下。
“不用喂它。”见他弄好了乌冬面的加餐,简幸起身,腿上传来的酸麻让她轻吸一口气,“放在地上吧,它自己会去吃的。”
陈遂擦了擦手:“它护食?”
“有点。”简幸弯腰揉着小腿,“你别怕。”
陈遂:“谁怕?”
“……”简幸抿唇,“我怕。”
逃离被阳光暴晒的地方,她极淡的口吻带着三分哄骗七分敷衍,“我怕它伤到你,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负荆请罪。”
“什么时候回来?”陈遂把装着兔心和鸡蛋黄的猫碗放在乌冬面旁边,立马走远,悠着步子走到阳台,背靠围栏,看乌冬面大快朵颐。
简幸换了个阴凉地:“不知道,没有说。看现在这个情况,不把这位大少爷的戏份剧情安排妥当,我别想离开芦海。”
小小地抱怨了一下,她对他感到抱歉,“所以乌冬面可能还要再麻烦你一小段时间。”
“我能说不?”陈遂见乌冬面吃完钻进简幸的卧室,过去把碗拾起来,放进水槽清洗,“袋子里那盒酸奶是它的饭后甜点?”
简幸说:“不是,那是给你的。”
“我?”陈遂扭头看了眼刚才被他拿出来放在岛台的酸奶,压根没想过。
“对啊。”简幸没有过多解释。
关掉水龙头,陈遂微吊眼尾。
求他帮忙,就撒个娇,再送点东西。有来有往地给他一点甜头,钓着他,她挺会。
“陈遂,你知道你长得很帅吧?”
手机里再次响起她的声音,话题挑起得突兀又生硬。
不过陈遂丝毫不觉得奇怪,完全能跟上她的节奏。把注意力从那盒酸奶挪回来,他沉声:“怎么?”
简幸笑吟吟地开口:“视频都打了,别浪费啊。地板有什么好看的,让我看看脸嘛。”
陈遂低头看向手机,声线平稳又冷淡:“有事,挂了。”
“嘟”一声,他真的挂断了。
“……”
真无情。
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眼远处那棵榕树,再看向紧闭的A3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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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幸重重叹了一口气。
好讨厌,不想进去面对资本家的丑孩子。
这是工伤吧!工伤!
-
“你这酸奶喝还是不喝,等会儿该二次发酵了。不喝给我喝行不?别浪费。”
唐烨虎视眈眈桌上这盒酸奶很久了,说着话,手已经伸了出去。差一点碰到盒子,被陈遂抬手拍开。
唐烨瞪眼:“啥意思?”
院里组织了一堂讲座,为了学分,几乎全院的学生都参加了。整个阶梯教室座无虚席,教室最后面靠墙的过道都站满了人。
窗帘半遮,中央空调无声运作。讲台上的教授正在高谈阔论人工智能对当代大学生学习理论知识和实践的影响,好几个脑袋跟车载摆件一样晃来晃去,人早已经和周公美美约会。
陈遂指间夹着一只黑色中性笔,随意转着。
瞥了眼身旁的人,他小声说:“少对别人的酸奶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唐烨震惊地张了张嘴,一脸不可思议,往陈遂的脸上凑:“咱俩现在什么关系,不是喝同一瓶水的关系了?始乱终弃啊你,渣男。”
陈遂懒得理他的屁话,把他的脸推开:“再近点儿亲我脸上了。”
拿起手机,他点开和唐烨的聊天框,转账一百,“自己去买。”
唐烨低声感慨了句“卧槽”,看向陈遂的表情立马变得谄媚:“谢谢少爷。”
“嘴脸。”陈遂轻哂,拿走酸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樱花白桃味的酸奶,很甜,不是他喜欢的口味,但也不讨厌。
不过……
很适合她。
总是散发着一股甜甜的、好闻的花香,她的家里是,身上也是。
凑学分的讲座,没几个人认真听,也没几个人听得明白,打瞌睡的玩手机的占一半。陈遂单手撑着下巴,无聊地刷手机,随便看看。
大数据推送,一个帖子跃进他的眼睛。
内容画的是伯恩山犬,于是他多留意了一眼,点进去看,是条漫。
条漫的小故事有点眼熟,尤其是那只被涂黑的缅因猫。
伯恩山被缅因猫吓到,屁股怼进沙发底下,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结果卡住了。
陈遂眉心轻蹙,某个猜测冒出心头。
伯恩山、缅因猫,ip属地是麓城的归属地。
这不会是……
刚没注意看帖子主人的名字,他视线往上挪。手机突然电量告罄,自动关机。
他中午直接从简幸家过来学校,没回自己家,也没给手机充电。
“带充电宝没?”他往后靠了点,问唐烨。
唐烨说:“我兜比脸干净,全身上下就一手机,带什么充电宝。”
坐在前面的男生听见他俩的对话,推了下眼镜,从书包里掏出充电宝给他:“学长,我有。”
“谢了。”
陈遂给手机插上充电宝,开机。
他找到浏览记录里面刚才那条帖子。
号主的昵称是:别吃我乌冬面。
点进她的主页,简介只有一句:三十八岁,离异带娃。
下面一行是工作邮箱。
二十几万粉丝,十个关注。头像是乌冬面的怼脸大头照,背景是一地混乱的颜料盒子和画具。
大部分帖子是她画的画,乌冬面居多,最近一次更新就是画了这只伯恩山。
再次点进最近更新的这条,陈遂往下翻,看到第一条高赞评论。
-好帅的伯恩山
-主人更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