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发来的消息,简幸有些意外,又有种好像要得救了的欣喜,给他发了一个定位。
简幸:你要来接我吗?
陈遂秒回:不然呢
陈遂:放任噗噗被乌冬面吓得憋气,直到你回来为止?
简幸眉心一跳,问:这么严重吗?
陈遂回她:躲我卧室把门锁上了,死活不出来
愧疚感油然而生,简幸更加感到抱歉,也很奇怪。乌冬面有一小段时间没有往外跑,怎么又跑去他家了。她还以为它终于乖了点,结果是她想多了。小东西趁她不在家,又开始胡作非为。
关掉电脑,切断电源,简幸打着手机电筒的光,慢吞吞往电梯间走。捧着手机,指尖飞快,不停地敲字。
简幸:噗噗爸爸,我真的觉得有必要给噗噗做一个脱敏,有利无害
简幸:乌冬面太聪明了,而且特别欠,会故意往害怕它的动物和人跟前凑,面对那些喜欢它的它反而很高冷
简幸:万一哪天我加班到十点十一点怎么办
发完这条,又觉得这话对自己一点也不好,要避谶,她连忙补充一句:当然我不想咒我自己,最好不要有这种时候
好几条消息发出去,聊天框里静如死水。
陈遂迟迟没有回复她。
打着哈欠,简幸走到一楼大厅,靠在玻璃门内侧,看了眼淅淅沥沥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大雨,无聊地刷手机。
暴雨冲刷这座城市,水雾弥漫,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
雨滴不止不休往下砸,再飞溅起来,街道上传来车轮碾过路面积水的声音。
手机上端弹出微信消息通知,简幸点开。
陈遂大概是在路口遇到了红灯,才有空回她消息。
他说:一个人太无聊了?话这么多
然后,是他引用她说加班的那条消息,并回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陈遂:乌冬面到我家的第一秒,我会找它家长
简幸:家长在加班
陈遂:冲进你公司把你劫走不是难事
陈遂:它到处乱跑,你不可能不担心
陈遂:给你发了消息你就会扔下工作回家,不是吗?
还真是这样。
每次他给她发消息,她都是第一时间打车滚回家,然后在乌冬面的屁股后面跟他道歉,还要带点小零食安抚噗噗受伤的幼小心灵。
手指敲敲手机侧边,简幸回他:其实
简幸:乌冬面只是往你家跑,我一点也不担心
他不是坏人,甚至是一个大雨天让小猫进家里的心软帅哥。
不是吗?
简幸想,要是他在遛噗噗的时候能顺便帮她留一下乌冬面就好了,这样她就不会在加完班被工作压榨得精疲力尽之后,还得抽出残存的一口气大晚上下楼遛乌冬面。
但她没有真的跟他说这话,她觉得听起来有点过分。
而且,他一定不会答应。
放乌冬面进他家,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刚冒出一点念头,被自己狠狠掐断,简幸摇摇头,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手机突然在她的手里疯狂跳动,弹出一条语音通话。
她低头看了眼,接通。
“你在哪?”陈遂的声音混着雨声风声,冷不丁闯入她的耳朵,低低沉沉,“具体点儿,你们这地儿每条路都长一样。”
“C区1栋2号门。”简幸说,“要不你打开位置共享,可能会更方便一点。”
陈遂:“行。”
共享位置打开后,简幸看见他离她不远,就一两百米。她刚要挂电话,他像是有感应似的,恰好开口,“先别挂。”
简幸应了声好,没挂语音电话。
她这里和他那边下着同一场雨,雨声透过听筒里外交错,偶尔有风声,和他不太清晰的气息。她低眸看着手机屏幕,两个头像挨着,他的位置不断向她靠近。
过了会儿,陈遂的声音重新响起:“看到你了。”
简幸下意识抬头,往外看。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路虎,明亮的车灯和昏暗的路灯交织,线条一样的雨水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形成一道雨幕,在她的眼前蒙上一层模糊的水雾。
陈遂挂了电话,撑着一把黑伞下车,往她这边走。
风从敞开的玻璃门吹进来,靠近门边,倾斜的雨水也迎面砸来。
简幸的发丝被吹乱,拂过她的脸颊,勾挂在她的睫毛。光影交错,她站在那里,像是被丢弃的小猫,显得格外破碎。
也尤其漂亮。
耳机里的语音通话早就伴随着“嘟”一声被挂断,她直直看着陈遂走过来,听不太清这个世界的声音。
他穿着简单的黑t,单手插兜,踩着深深浅浅的水洼,逆光走近。
简幸惊愕,看了眼那辆车,又看向他:“路虎?你干什么工作的?”
“大学,在读。”陈遂低头看了眼她面前那节矮台阶,“有积水,小心点走。”
简幸也低头看了眼:“好。”
陈遂:“别溅我一身。”
简幸:“……”
门口的矮台阶下面有一道很深的积水,简幸迈开步子跨过去,钻进陈遂的伞下。走出去两步,她抬手,扯住陈遂的袖口。
陈遂顿了下,止步,偏头看她:“怎么?”
简幸沉吟一秒,觉得已经有些麻烦他了不太好意思开口,但又实在是忍不住想开口:“你有多余的伞吗?”
“没有。”
“好吧。你太高了,伞也很高。在刮风,雨是斜着下的,挡不住。”
他们之间的身高差,让这把高悬在她头顶的伞没有发挥全部的作用。被风吹过来的雨水迎面扑在她的脸上,没有挡住一丁点,像在给她卸妆。
陈遂弯唇笑道:“忍忍,我185.4。”
简幸:“……”
有什么好炫耀的。
车内开着顶灯,车窗紧闭。
简幸坐在副驾,拿纸巾擦头发上的雨珠,看着他绕过车头坐进主驾。
大学在读,开路虎。
他该不会真的在哪个酒吧当男模吧?
多少钱啊,有隐形消费吗?如果可以的话,她……
“看什么,安全带。”
陈遂扣上安全带,发现她坐在那,没系安全带,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简幸啊了一声,低头扣好安全带,随口问了一个和脑子里想法完全无关的问题:“你有女朋友吗?女朋友介意别人坐你副驾吗?”
陈遂闻言挑眉,看她的眼神意味不明。
呵,终于沉不住气开始打听这事儿了。
车子平缓地驶出去,他说:“没女朋友,随便坐,坐车顶都行。”
“坐你腿上也行?”
“呲——”
车轮在湿滑的地面急刹,惯性让人往前颠了一下又弹回椅背。
陈遂:“……?”
偏头,他看向坐在副驾的人,欲言又止。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简幸干巴巴地解释:“不是,我那个……”
“……顺嘴了。”咬了咬舌尖,心虚地瞟了眼陈遂。
跟汪雨斓整天宝贝长宝贝短的,说话也没个尺度可言。上一秒还在手机里回复她的消息,说什么发现腿上磕了一道疤,一下顺嘴了。
车子重新启动,陈遂看向前方,沉默一会儿,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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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眉说:“不行,那不好开车。”
简幸:“?”
-
两个人之间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氛围有股说不上来的微妙,放着音乐才让车内的空气不那么干巴。
前奏响起,歌词滑动,林俊杰的《AlwaysOnline》映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行道树。
路口遇到红灯,陈遂单手握着方向盘,左胳膊搭在车门,余光瞥向简幸。
她双手捧着手机,正在敲键盘,音效噼里啪啦,伴随她的美甲敲击屏幕的声音。
跟谁聊天这么起劲儿?
他微微敛眸,直到后面响起催促地鸣笛声,才继续往前。
简幸正在家庭群里和爸妈你来我往,爸妈对她进行了一番日常关心,询问最近的生活、心情,还有晚饭吃了什么,然后说要给她送点东西过来。
简幸回复他们,说最近比较忙,下班时间太弹性了,他们过来的话时间不一定合适,她可能不在家,让他们就别过来了。
妈妈问她是不是还没到家,她说是。爸爸顿时借题发挥老生常谈,劝说她考编,去学校当美术老师。
-现在也不晚,你又不是没有教资,回头关注招考信息,去考个编,不然先去你小舅那个私立学校当老师锻炼一段时间再考也行。
她说她不想。
-那你想什么,这么好的工作。稳定又轻松,副科美术更没什么压力。
-换工作当老师要趁早,再过几年你学不进去,报考年龄也给你卡死。
-还有啊,女老师在相亲市场很吃香。
简幸看着群里的消息,没有回复。
是没有什么压力,一周就那么点课,还经常被文化课的老师占课。不是家里有事,就是生病请假。但是她不喜欢,不喜欢的话,连做这件事的动力都没有。当时考教资,纯粹是为了学分。
再说了,难道她现在就学得进去吗?
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路边的风景飞驰而过,光影变换,忽明忽暗地照进车里。
大雨未歇,空气泛着潮湿味道,透着一股闷热。尽管下雨,也没有让气温降下来,车内依然开着冷风。
都说天气会影响心情,但其实她挺喜欢雨天的。
整个世界变得缓慢,变得无序,是她的灵魂最能感到舒服的时候。
舒服到……
她一不小心睡着了。
车子平缓地驶入地下车库,停进固定车位。
陈遂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发现副驾的人毫无动静,扭头一看,她靠在座椅,双眼轻阖,呼吸均匀平稳。
手抬起来,又收了回去。关掉车载音乐,椅背往后调,他懒懒散散地靠下去,玩手机。
睡得浅,稍微有一点声音,简幸就醒了。压在腿上的手机滑下去,“咚”一声掉落在脚边,她蹙眉睁眼,迷迷瞪瞪。
入眼是车窗外停在隔壁的车,这里是地下车库。
她打了个哈欠,偏头,发现陈遂把椅背放下来,靠在那儿玩手机。看了眼主控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她估计他们到这儿已经十几分钟了。
他没有叫醒她。
“你开车好好睡啊。”她的声音有些黏黏糊糊。
陈遂看向她:“嗯?”
简幸:“夸你开车很稳的意思。”
她捡起手机,推开车门要出去,猛地被一股力弹了回来。低头一看,忘记解安全带了。
陈遂目睹全程,乐了声,好笑地看着她:“睡懵了?”
简幸解开安全带,无意识地哼唧:“嗯……好困呐。”
陈遂微眯眼眸。
嘶。
撒什么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