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男生见状往外跨出一步,伸手要夺走她手里的手机。
他脸上慌张,嘴上迂回:“欸,没必要吧。”
手刚伸出来,离简幸还有二三十厘米远,陈遂捉住他的胳膊,把人甩开。
“动手动脚,合适?”
简幸就站在他身前,纯棉面料和冰丝质地若有似无地滑蹭,仿佛被庇护在他的怀里,谁也没有挪开半步。
她捏着手机,抱起胳膊,表情无辜:“为什么没有必要,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三好公民呢。”
“关音乐关音乐!”
节奏强劲的音乐声在此刻变得惹人心烦,男生立马回头从屋内嚷嚷。
屋内那群人正沉浸在欢乐的氛围里,没有人关心门外的事,都以为是送外卖或者无关痛痒的小插曲。
听见他拔高音量盖过音乐声的嚷嚷,一群人才关掉音乐,好奇地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
男生瞄了眼陈遂,欲言又止两秒后,梗着脖子对简幸说:“三更半夜搞这么大动静扰民是我们不对,别报警了,我们道歉。”
“对不起。”
他道完歉,后面的朋友们明白了什么情况,陆陆续续跟上他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抱歉抱歉,我们小点声。”
“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想到这小区隔音这么差。”
“是你们太吵了。”简幸嘟囔,“隔音好也不能这么干吧,大晚上的。”
屋内刚刚说话的人拍了下自己的嘴巴,点头哈腰:“是是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
掰扯完这件事,一切散场,门被轻轻关上。
简幸把手机还给陈遂,转身要走,忽的被一道不轻不重的阻力往后扯了一下,伴随着一丝针扎的疼痛,和肩膀撞上胸膛的闷响。
“嘶——”
简幸抬手按住脑袋,轻吸一口气,听见耳边响起一声闷哼。
她扭头看了眼,头发缠绕在陈遂的睡衣纽扣,睡衣肩带也被纽扣挂到,滑了下来,堪堪悬在她的手臂外侧。
肩膀紧贴在他的胸膛,隔着衣服,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
“你别动。”见陈遂要抬手,简幸赶紧制止他,怕他的任何一个动作把她扯得更痛。
都说十指连心,她觉得她的头皮也挺连心的。
转过身,她摸到那一缕倒霉的头发,埋着脑袋,开始和它斗争。
陈遂低头,看见她抬着胳膊,毫无章法地解救那几缕紧紧缠在他纽扣上的发丝。
额头蹭过他的胸口,泛起痒意。温温热热,不知道是他的体温,还是她的。
胸膛被她的指骨抵着,手背和指在他的胸前腹来来回回,摸了个遍。他喉结滚动一下,沉声:“摸哪儿呢?”
简幸没办法抬头,愁眉苦脸地盯着跟纽扣缠得乱七八糟的发丝:“摸哪儿了。”
陈遂低眸:“问谁呢?”
“摸扣子啊。”简幸在考虑要不要干脆把这缕头发扯断算了,但她又很心疼,舍不得。
正犹豫,头顶响起低磁好听的声音:“手拿开。”
简幸乖乖收手。
陈遂抬手,把那颗睡衣扣子解开,捏着扣子,颇有耐心,一根一根地把她的发丝勾出来。他的动作很轻,牵扯到她头皮的力度微弱。
她没有感受到疼痛,只感受到阵阵酥麻。
简幸就这么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解开那颗睡衣扣子,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脑子发懵,她眨了眨眼睛。
“……”
空气里加了什么,怎么有点热。
缓慢抬眼,简幸不动声色地瞄他。
她是第一次有机会这样近距离看他。
工作原因她见过不少业内帅气的男演员,各式各样,都快审美麻木了。把他放在他们当中,有过之而无不及,完全是可以靠脸吃饭的那一类,就算只是名贵的花瓶也会有人很乐意买账。
不是依靠后天装扮堆砌出来的氛围感帅哥,也不符合“帅是一种感觉”的定义。
他帅得纯粹、直观、具有攻击性,随便穿一件纯色睡衣像是要去拍摄芭莎大片。身材称得上男模,骨相和皮相都优越得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非要挑的话……
他的鼻梁好像有一个小小的疤痕印记。
非常小,也非常浅。不像这样近距离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
把她的头发丝全部解救出来,陈遂重新扣上睡衣扣子。瞥了眼她的右边胳膊,抬抬下巴,提醒:“肩带。”
简幸意识回笼,低眸瞟了眼。丝毫没有感觉到肩带早就滑了下来,挂在她的手背外侧。她把肩带勾上来,抬手捂住胸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长得真他爹带劲儿。
陈遂撞上她的视线,表情露出迟疑。
她该不会想让他把衣服脱下来给她穿吧?
于是,他说:“别看,就穿了一件,不能脱给你。”
简幸懵了下:“我没有想让你脱给我,我穿衣服了。”
陈遂扫了她一眼:“就这?”
简幸:“睡衣啊,这样的款式不可以吗?”
陈遂散漫地点点头:“知道你急,出门好歹披件外套。”
他都是特意穿了上衣才出门的。
闻言,简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裙,捏着领口往上扯了扯,耳朵有些烫,移开视线咳了声:“气昏头了,我下次注意。”
下一秒,她“啧”了一声,“好烦啊,我都不困了。”
原本是因为被吵得睡不着,下来控诉维权的,结果这下真的睡不着了。
耳边传来一道低声轻笑,简幸撇撇嘴角,一脸郁闷地看向陈遂。
陈遂噙着笑,眼底盛着漂亮的卧蚕:“别看我,这个点儿我不陪你玩。”
简幸摇头:“不要你陪。噗噗睡了吗?”
陈遂没急着回答她的话,深深看她一眼:“想去我家?”
简幸眼巴巴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遂低嗤:“梦游呢?”
-
“所以你更喜欢狗,那你为什么要养猫啊?”
便利店内,汪雨斓站在冰柜前弯腰,看着那一排新上架的酸奶,仔细挑选。
简幸拎着购物小筐,站在她旁边。小筐里装了一堆下午茶小零食。两个人上班上到一半,跑下来摸鱼,顺便买点小零食,给柜子里的库存补货。
扫了眼旁边货架上的零食,她拿下来一袋海苔卷,扔进购物小筐里:“其实都挺喜欢的,只是相比之下可能更喜欢狗一点。而且我原本没打算养小动物的,乌冬面是一个意外。”
汪雨斓问:“意外在宠物店一见钟情?”
简幸摇头:“意外在去年冬天捡到它。它当时特别可怜。”
她翻出手机相册里的照片,给汪雨斓看。汪雨斓看到照片,顿时露出怜惜的表情:“天哪,好小一只,干巴巴的。你把它养得好好啊。”
简幸故作无奈:“唉没办法,我爱它嘛。”
单手捏着手机,她看见工作群里发出来的问卷调查,随手点进去,乱选了几个答案。最后一道是问答题,问职工需要公司在工作和生活上给予什么帮助。
她敲敲屏幕,回答:给我钱。
“这个项目就你一个分镜师,岂不是要AB组两头跑。”汪雨斓突然想起这件事。
“不知道,通知还没有下来。”简幸说,“我手头上现在就这一个项目,两头跑也还好啦,反正没有别的事。”
汪雨斓:“就怕有那种不长眼的人临时有工作找你。唉,我最烦这种人了。”
简幸笑笑:“没关系啦,工作是做不完的,让他们排队取号等着吧。”
汪雨斓乐了声:“工作主理人是吧,做完他的再做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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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在手里的手机响起来,伴随振动提醒。简幸看见弹出来的语音通话,对着汪雨斓指了指手机屏幕,示意她先别出声。
等了几秒,她才接起来:“喂,孟导。”
“你人在哪?”电话那头的人随口问了句,说,“你来一趟我办公室。”
汪雨斓闭嘴,转过身继续挑选奶。选择困难症犯了,拿起来两盒酸奶,正要找简幸给她点意见,是喝蔓越莓味的,还是蓝莓味的。
简幸把手里的购物小筐放在地上,转身往外跑:“孟导找我,我先上去了。帮我一起付吧宝贝,等会儿转你。喝蔓越莓的!”
一路跑回公司,简幸在工位喘气,喝半杯水顺了顺。走出去两步,又折回来,拿上本子和笔去孟导办公室。
“孟导,你找我。”关上门,她放下本子和笔,隔着办公桌,在孟导对面坐下。
“小简,你知道,你是我们公司的主心骨,剧组的灵魂。”
上来一张口就是捧杀。
简幸面色如常,摇头,十分诚恳地回答:“没有,我只是列巴骨。”
孟导:“……”
“你听我说,公司本身项目多,加上最近降本增效,实在是腾不出人手来和你一起配合画分镜,所以要辛苦你一下。”
简幸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孟导说:“今晚加班,把女主跟男主提分手那场分镜简单画一下,明早导演组参考。后天开机,你看情况,没什么事就去一趟。”
简幸拒绝得干脆:“今天不加班,我要回去遛猫。”
“猫也要遛?”孟导疑惑了一下,“一天不遛也不会怎么样,加完班再回去遛。”
不等简幸说什么,他又语重心长地说,“知道大家最近都辛苦了,但这才刚刚开始。等这三四个月忙完了,给大家放假,还有奖金,都不会少。”
他的话,好的坏的,真的假的,简幸都没有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要早点回去遛猫,时间合适的话,说不定还能和噗噗玩一会儿。
以至于沉浸地画完五页分镜,简幸抬头伸懒腰,才发现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滑。
糟糕的是,偏偏她今天没有带伞。
她要投诉。
天气预报也太不准了吧!说好的多云转晴呢?就这样欺骗她的信任!
站在落地玻璃窗跟前,往外看,云麓大道毫不意外拥堵成灾。
这座城市很神奇。一到雨天,所有人都仿佛不会开车了一样,车子在宽阔的道路上七扭八歪,路面的积水被扬起来。
附近有六十三个人叫车。
看到打车界面,简幸发现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索性算了,放弃打车这个选择。但是没有伞,她连公交车站都走不过去。
想着看看公司有没有伞,借一下哪个同事的伞也行。
这个时候,陈遂的消息跳了出来。
陈遂:解释解释?
陈遂:[图片]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的猫又跑去他家了。
正竖着尾巴,在他家阳台站着。
为什么要在她最脆弱的时候……
简幸叹了一口气,回复:我先道歉
简幸:但是你得等等我,我还在公司,打不到车,也没有带伞,我先去找一把伞
简幸:可以放它进去吗?我怕下大雨淋到它
简幸:求你
简幸:/委屈猫猫jpg.
有些着急,话就变得多。
陈遂发来一张乌冬面窝在他家沙发旁边的照片。
陈遂:它该庆幸在暴雨天遇到一个心软的帅哥
简幸:“……”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自恋,还是帅而自知。
打着手机电筒,正要继续去搜寻雨伞,手机再次弹出他的消息。
陈遂:你公司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