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爽,装了个大的。”
目送人走远,简幸眉飞色舞。
陈遂有些意外:“不是学法的?”
“不是啊。”简幸扬声,答得理所当然,“这点小打小闹根本就不构成什么毁坏财物罪,顶多被口头教育,再随便补偿一点。老太太不懂法嘛,我人美心善,科普一下啦。”
听她夸自己夸得这样顺嘴,陈遂乐了声:“底气那么足,还以为踢到铁板了。”
末了,他似笑非笑,“装挺像。”
简幸没跟他客气,大大方方的:“当你夸我,谢谢。”
噗噗趴在原地,沉重的大脑袋搭在她的膝盖,眉眼耷拉,憋着嘴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见状,简幸揉了揉它被抓掉几根狗毛的地方,攒眉蹙额,心疼坏了。
她感同身受般瘪嘴,压着声音,呢喃哼唧:“宝宝……”
宝宝。
又来。
陈遂凝眸,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和噗噗说话的声音怎么能这么夹,是同一个人吗?
简幸蹲在噗噗面前,撕开酸奶盒子的封口膜。小狗灵敏的鼻子嗅到香甜的味道,无意识地耸了耸,眼睛看向她手里的东西。像是不确定她手里的酸奶是不是给它的,它只眼巴巴望着,脑袋仍然没有从她的膝盖挪开。
她今天穿了裙子,露着两条纤细修长的腿,此刻毛茸茸、温暖的下巴搭在她的腿上,很柔软很舒服,繁重工作带来的躁意在顷刻间被拂去。
酸奶盒子递到噗噗的嘴边,它的眼睛顿时亮起来,抬起脑袋站直,一顿狂吃。
垂下的尾巴也开始高频率地摆动。
陈遂承认,她很会哄小猫小狗。
手里勾着牵引绳,就这么站在一边,看她给噗噗喂酸奶。
路灯昏黄,霓虹闪烁。晚风轻轻拂过,树影摇曳,又停止,晃晃悠悠,带着余震。
街头喧闹嘈杂,摩托车和电瓶车飞驰而过,高架桥入口开始拥堵。
鸣笛声不断,周围影影绰绰间,夹杂着几句骂骂咧咧的措辞。
这一处被衬得像画一样。
噗噗吃酸奶越吃越开心,尾巴也摇得更起劲。舔完酸奶,它抬头,吐着舌头笑嘻嘻地看向简幸,小幅度地跺了跺脚。
黑色鼻头沾了点白色酸奶,看起来很滑稽,又很可爱。
简幸从包里掏出纸巾,捧着它的脸,擦掉它鼻头的酸奶。
陈遂低头看着她的动作。纤长漂亮的手指穿插在它茂盛的毛发之间,指甲盖被颜色很素的猫眼美甲覆盖,在昏暗的光线里依然泛着光。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突然朝她伸手。
简幸疑惑抬头:“什么?”
陈遂拿走她手里空掉的酸奶盒子,顺势把噗噗的牵引绳套在她的手腕:“不是想遛狗吗?”
简幸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拿走她手里的酸奶盒子,然后手腕被套上一个圈。
他温热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滑过她的手背。
反应过来,简幸的眼底升起欣喜,波光荡漾。
瞥见她的表情,陈遂不紧不慢地补充:“遛完还我。”
简幸蹲在那儿,望着他:“你不一起吗?”
陈遂一手拎着白桃汽水,一手拿着空盒子:“得寸进尺了啊,那别遛……”
“噗噗!走!”
不等他把话说完,简幸立马起身,拍拍噗噗就走,生怕他反悔。
噗噗没有半分犹豫,蹦蹦跳跳地黏着她。
风又扬了起来,带着夏日的热。
酸奶盒子外侧残留她手心的温度,连同缓慢下滑的冰凉水珠,被他的手掌覆盖。
-
尽管加了班,身心受到损耗,简幸困得要死。她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还是打起精神和乌冬面进行了友好的亲子互动,带它在小区里溜了一圈。
拆了一盒刚到的蒸汽眼罩,沉香味道,做好进入美梦的万全准备——
“咚咚咚!”
“咚!咚!”
吵闹杂乱的音乐声在静谧的深夜格外明显。
皱了下眉,简幸翻身,摸到乌冬面,把它往怀里抱了点。
“咚咚!”
“哈哈哈哈哈……”
嘈杂的声音非但没有变小,反而更加放肆。
简幸重重呼出一口气,没动。
实在是太累了,懒得起来,把脑袋往乌冬面的肚子上拱了拱,想捂着点耳朵,打算忍忍算了。
“卧槽!”
听到一道清晰的骂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嬉笑声,一个劲儿往她的耳朵里钻,拉扯着她的大脑神经。
简幸忍无可忍,猛地坐起来,扯掉眼罩,满脸怨念地盯着对面墙壁。
根本没法睡。
掀开被子下床,顾不上穿鞋,简幸一把推开窗户。男女混杂在一起的笑骂声顿时涌上来,劈头盖脸地砸向简幸。
她往下看了眼。
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她家正下方这户。
乌冬面优雅地窝在床上,支着脑袋,一脸严肃地看着简幸,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
简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趿拉着拖鞋,拉开卧室门就往外冲。
乌冬面跳下床,跟着她走到门口。
“你进去。”简幸干涩的声音有些发冷,把试图挤出来的乌冬面推了回去。
门关上,乌冬面坐在门口,仰头看着紧闭的门,歪头,陷入沉思。
“叮——”
电梯到达十七楼。
想睡觉却被吵得睡不着,简幸的怨气足以引爆整个宇宙。走路带风,浑身像冒着火焰。
径直走到1702的门口,十分礼貌地摁了两下门铃。
门内的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没有听见门铃声。
简幸心想隔壁邻居居然没有冲过来杀了他们吗?凑过去看了眼,隔壁门上还贴着燃气检查到访不遇的留言单,时间是上个月。
叹了一口气,她抬手,重重砸了两下门。
想着要是再没有人回应,她就要蹲在这家人门口报警。结果摸了摸身上,发现自己穿了件睡裙就冲下来了,什么也没带。
这下好了,失去威胁人的手段,她真的没招了。
踌躇间,旁边的门突然被用力打开。
“外卖放门口,不看备注啊你——”
门内的人大大咧咧地把门打开,看见外面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素面朝天、穿着睡裙的漂亮女生,骤然收声,打量她一番,换了脸面,“你谁啊?”
简幸心说你别管,脸上还是保持着作为邻居,初次见面的礼貌和体面。
“你好,你们吵到我了,我要睡觉。”
男生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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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才十一点半。”
简幸:“哦,所以呢?”
“谁这么早睡觉。”
“我。”本来被吵得睡不着已经很烦了,偏偏对方蛮不讲理,简幸的大脑神经跳了两下,头有点疼,死死盯着他,“我这么早睡觉,犯法吗?”
她抬手按住完全打开的门板边缘,“你扰民倒是真的违反治安管理。”
男生皱眉,不耐烦地伸手要推她:“哪来的神经……”
须臾间,简幸猛地被身后一股力量往回拽了一把,后背重重撞上一堵“墙”。
隔着些距离,对面男生伸出来想推她的手落空。
一些发生得太快。
简幸只感觉被人拉了一下手腕,下一秒便撞进一个宽阔的怀抱。冰丝触感烙在她后背那片光裸的肌肤,随即他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冰丝,也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比她略高一些。
他的下巴擦过她的发丝,茶花味的沐浴露和木质香调混在一起,猝不及防,她几乎被他包裹。
过于温暖,过于亲密。
简幸眨眨眼睛,微抬视线,看见撑着门板,阻拦对面男生关门的那只手。骨节分明、血管清晰,指关节泛着粉色,手腕戴着一根黑绳。
“扰民还挺有理,给你脸了?”
陈遂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他说话时,她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腔的振动,他的气息,他的呼吸。
站在简幸身后,陈遂越过她看向门内的人,神色不悦。
“错了就改。”他说,“这么晚别打扰警察叔叔了,成吗?”
简幸发现,陈遂的身高在麓城这座城市算得上稀有,这样的身形往那儿一站,眉压眼再冷脸,无形的压迫力铺天盖地。
什么话都不用说,一个直勾勾、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就足以让对方露怯,产生犹豫退缩的情绪。
更何况他这张嘴,说话真的算不上好听。
很显然对面的男生有些犹豫,视线在她和陈遂脸上来回一圈。然后他讥讽一笑,不怀好意:“明白了,声音太大打扰你们的好事了是吧。我们换个音乐给你们助助兴?”
不占理,处于劣势,就开始用造谣的方式攻击别人。
还是造黄谣。
简幸神色如常,十分坦然地回击:“你们一群人在这儿又笑又闹的鬼混,是没钱开房吗?”
陈遂:“?”
眉心微动,他低头看了眼简幸。视线无意间触及到大片若隐若现的春色,只一秒,不着痕迹地移开。
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睡裙,纯棉面料。裙摆嵌着一圈花边,胸口处有一枚蝴蝶结,覆盖镂空设计,肩上的带子细细一条。
平直的锁骨和肩颈漂亮的弧度展露无遗,贴着他的胸口。披散的头发有些辗转反侧后被蹭乱的痕迹,几缕发丝冒出来,肆无忌惮地飘在半空。
他闻到她发梢的香味。
男生听见她的话,没皮没脸地耍无赖,蹬鼻子上脸:“是啊,要不你给钱帮忙开个房?”
“你带手机了吗?”简幸转身找陈遂要手机,陈遂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掏手机解锁给她,低头看她划拉他的手机。她神色淡淡的,语气也很淡,“那这样的话我要报警了。”
门内的男生:“?”
简幸:“扫个黄。”
陈遂没忍住,乐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