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如其来的人打扰,醉酒男人不爽:“我要她微信关你屁事,你谁啊。”
“猜猜?”
陈遂沉声,挑眉看向醉酒男人,眉压眼,眼神凌厉,带着毫不掩藏的戾气。他宽阔的肩背将简幸挡得严严实实,简幸只能听见声音。
噗噗被他牵着,大半个身子靠在简幸腿边,以一个完全维护的姿势站在她身边。它用尾巴蹭了蹭她的手,在安抚她,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醉酒男人。
对着醉酒男人呲牙,发出低吼的声音,像是下一秒就会向他飞扑过去,连骨带肉把对方撕咬干净。
在旁人看来,这只狗和她亲密程度,让两个人的关系不言而喻。
见从天而降的男生比自己高一个头,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还带着一只脾气很凶的大型犬。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对他指指点点,甚至有人举起手机拍摄。
醉酒男人悻悻收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埋着脑袋挡脸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喝多了。”
“喝多了?”陈遂轻嗤,“喝多了怎么没来骚扰我?尽挑漂亮小姑娘下手。”
伸手,冷脸把人拽回来,“道歉就这态度?”
简幸原本站在陈遂身后,醉酒男人被他拽回来,转身就来找她道歉。
“对不……”
“再往前走一步试试。”陈遂皱了下眉,单手插兜,垂眸看了眼醉酒男人简幸面前越走越近的脚步。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醉酒男人双手合十对简幸点头哈腰,只觉得浑身刺挠,就差往自己脸上呼巴掌,“我该死,我以后绝对不犯这种浑。”
看着男人连滚带爬地跑远,陈遂才转过身,刚要开口问简幸还好吗。就看见她低垂着眼眸,一声不吭,很不对劲。
到嘴边的话立马折回来,他俯身,将视线同她持平,歪着脑袋仔细看了看。
简幸眼眶泛红,鼻尖也红红的,眼尾和脸颊被晕开的眼泪沾湿了大片。
心里陡然一惊,他愣了下。
……吓哭了?
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陈遂稍显无措。手抬起又放下,他摸了摸裤兜,发现自己没带纸,抬头看了眼,大步走到炒饭大叔的摊位。
“叔,借张纸,谢了。”
烧饭大叔扛着铁勺,大手一挥:“随便拿。”
说着抬抬下巴,眼神揶揄他,“赶紧哄哄。”
昏黄的路灯和路边摊的小灯交织在一起,光映照在简幸的脸上,泪水晶莹剔透,沾湿轻颤的睫毛,显得格外破碎。
她抬手要抹掉眼泪,陈遂捉住她的手,拿下来:“别拿手擦。”
再次俯身,他捏着纸巾。纸巾边缘轻轻触碰到她的眼睑,觉得不太合适,他转而把纸塞她手里,“拿纸擦。”
简幸柔声道谢,擦拭脸上的生理泪水。
旁边烧烤的烟雾不断飘过来,呛到她的鼻腔,熏到她的眼睛,她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哗哗啦啦,水龙头开闸似的不停往外涌。
她忍不住咳了两声,皱眉。
这炭烤烧烤真呛人,把她的眼泪都熏出来了。
吸吸鼻子,她抬头,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泪眼婆娑地看着陈遂。
陈遂扫了她一眼:“什么表情。”
简幸瘪嘴:“好感动。”
这双水汪汪的眼睛泛着细碎的光芒,眼神温柔。
陈遂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这眼神,这反应,她不会要爱上……
“它刚刚挡在我面前凶别人诶,好勇敢啊。”简幸忽的蹲下身,抱住噗噗,摸摸它柔软的毛发,靠在它身上哼哼唧唧,“谢谢你呀,噗噗。”
陈遂:“?”
舌尖顶了顶腮,他感到无语,低嗤一声,就这么脱口而出,“我不勇敢?”
“啊?”简幸怔了下,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更没有想到他会和小狗比较。她蹲在那儿,抱着噗噗,抬头,眼巴巴地看着他,表情诚恳,“你平时很胆小吗?我感觉那个人不是你的对手啊。”
陈遂冷眼看她,表情略微不爽:“从哪儿看出来的。”
简幸沉吟稍许,目光钉在他的身上,仔细打量他。从肩膀一路往下,任何一处都不放过。一寸一寸,明目张胆。
她的视线像烟头燃烧的火星子,掠过的肌肤哪怕隔着衣服也感觉灼烧。
陈遂被看得不自在,清了下嗓子:“往哪儿看呢?”
简幸把视线挪回到他的脸上:“你个子比那个人高,肩膀比那个人宽,肌肉也不是假的吧,肯定能一拳打爆他的狗头。我相信你。”
绯色悄悄爬上耳朵,陈遂别开脸,嘴角难压,忍不住偷笑。
她眼光不错。
-
便利店的冷光落在门口,音乐在头顶盘旋。
简幸从冰柜里面随手拿了瓶白桃汽水,站在一边认真挑选酸奶。
拿起又放下,再挑别的,专注得像在搞实验。她仔细看了看几种酸奶的配料表,确定小狗能吃之后,才选了其中一个草莓味的酸奶拿到收银台付款。
噗噗坐在路边的树影下哈气,昂首挺胸,像小狗站岗一样,好奇地观察路过的人类。
陈遂在旁边陪它,单手捏着手机,手指飞快打字,回复唐烨的消息。
帅哥和漂亮大狗站一块儿,回头率实在是太高。时不时有路过的人过来问他,可以摸他的狗吗?陈遂的心思都在回唐烨的消息,随口说可以。
几番蹂躏,噗噗都快被摸秃噜毛了。
幽怨地看了陈遂一眼,又不敢吭声。
期间有人试探地问陈遂,可不可以加他微信,陈遂拒绝得干脆。
“抱歉,不能。”
噗噗转过身,面朝便利店,眼巴巴地看着简幸,等她出来。
陈遂被噗噗的牵引绳缠住腿,随着它转身的动作,抬腿绕开牵引绳。
找陈遂要微信的女生见状,下意识往便利店里面看了眼。便利店里就两个人,一个边玩手机边工作的收银小哥,一个站在冰柜跟前对比酸奶配料表的美女。
心下了然,女生收敛了方才的主动:“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单身。”
顺手揉了揉噗噗的脑袋,“你们的小狗很可爱。”
陈遂回复完唐烨的消息,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女生说了什么,人已经走远了。
他收起手机,低头看噗噗:“谁给我脱的单,你吗?”
“汪!”噗噗回应他。
“哇!大狗狗!”
稚气的声音闯进来,紧接着一个小孩突然冲过来,扑向噗噗,一把抱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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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着它的耳朵,抓它的毛,跨开腿往它身上骑。
噗噗被扯痛,一整个应激,汪汪两声,疯狂挣扎,把小孩甩到地上。
陈遂在小孩扑过来的瞬间就把噗噗往身后拽,但无奈那小孩动作太快,噗噗的体格很大,他没办法像抱小狗一样立马抱走。
还是让噗噗受到了伤害。
小孩摔下来,立马爆发出尖锐的声音,哇哇大哭。
陈遂一只手摸着噗噗的后背,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拎起来,口吻不容置喙:“道歉。”
小孩的奶奶跑过来,抱住他,把他护在怀里,低头查看:“哎哟乖孙,摔到哪儿了?”
抹了抹小孩脸上的泪水,瞪向陈遂,咄咄逼人,强词夺理,“就一只狗而已,一个畜生,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看看把我乖孙摔成什么样了。”
“乖个毛啊。”陈遂气笑,“就一碳基生物,金贵得很?脑子还没我孩子好用。怎么不说他二话不说冲过来往我孩子身上骑,有人生没人教?”
简幸从便利店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陈遂说的话直直钻进她的耳朵。
她停在门口看了会儿,明白了怎么回事,走过去,把白桃汽水的瓶盖拧开,递给他:“怎么了?”
陈遂正在气头上,没注意是她把瓶口递到他嘴边的。极其自然地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冷淡吐出俩字:“虐狗。”
简幸惊了下:“这么严重?!”
把瓶盖拧好,塞他手里,她蹲下身查看噗噗的情况,发现有几根狗毛被拽下来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是要赔钱的,要不报警吧。”
“你别胡说!”一听这话,小孩儿的奶奶急了,怒气冲冲地指着陈遂,“我乖孙就摸了它两下,它还发疯凶我孙。”
陈遂额角发疼。
不等他开口,简幸抢先说:“《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了,故意毁坏公共财物或私人财物,是会判处罚金、拘役或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严重的话三到七年。”
孩子奶奶一听,吓了一跳,说话都哆嗦:“哪、哪有那么严重!”
简幸抬头,直勾勾看着她:“我学法的,要和我吵一架吗?还是直接报警,然后你赔点钱呢?”
孩子奶奶顿时哑口无言。
简幸说:“承认错误道个歉,很难吗?你就是这样带小孩儿的,以后小孩儿长成歪脖子树,事儿大了,你有地方哭吗?到那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她说的在理,而且圆钝的眉眼因为没有化妆,看起来更加柔和,显得毫无攻击性,反而有很强的亲和力。与其说是在批评指正,不如说是在讲道理。
孩子奶奶态度转变,对陈遂说:“我替乖孙跟你和你的狗道歉,对不起,是这孩子先动手揪狗的耳朵,我没把孩子看好,我的不对。这小姑娘说的没错,以后我一定严加看管,好好教他。”
陈遂的目光落在简幸身上。
她如此柔和融洽地处理了这件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像打了一场太极,最后平和收场。
他帮她赶走醉鬼之后,她替他掰回一城。
这感觉有点微妙。
更微妙的,是他手里的冰镇白桃汽水。
陈遂垂眼。
她刚刚……
是不是喂他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