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超级、无敌。
恨不得用上所有能体现夸张程度的词,看得出来有多想。
陈遂靠坐在学校食堂的椅子上,手指敲了敲手机侧边,盯着简幸发来的消息挑眉。
她这心思一点儿也不藏了。
还乌冬面好色?是她吧,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见多了。
唐烨坐在他对面,看见他盯着手机一句话也不说,似笑非笑的,顿时吃不下饭了,后背一阵发凉。他张嘴想吃虾仁,递到嘴边,又闭嘴放下筷子:“谁又惹你了?”
“没谁。”陈遂熄灭屏幕,“想和我一起遛狗的人。”
唐烨问:“我们社长啊?”
陈遂肉眼可见地皱了下眉:“不是。”
事实证明,人不能念叨。唐烨刚说完这话,旁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好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话剧社社长冯莞依和形影不离的小姐妹一起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份刚出锅的三鲜馄饨。
唐烨抬头,刚要打招呼接话,陈遂率先开口。
“学校就三个食堂。”他声音低沉,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听起来和他身上好闻的、充满暖意的木质香调格格不入,像极了极寒的冬夜。
冯莞依笑着说:“所以很巧啊,你们没有去另外两个。”
陈遂:“一个装修,一个难吃,有得选?”
唐烨:“……”
他忍不住在桌下轻轻踹了陈遂一脚,意思是你小子能不能好好说话。再怎么说也是他的社团社长,多少给点面子吧,他夹在中间多难做人啊。
被踹了一脚,陈遂坦然接受,嘴角微扬,表情带了几分玩味。
很多女生对他身上这股像风一样捉摸不透、抓不住的劲儿欲罢不能,也因此五迷三道、执迷不悟。
但从大一入学到现在,学校里追他的人数不胜数,冯莞依是坚持最久,也最难摆脱的一个。那些心气高的、脸皮薄的,在感受过他那张抹了砒.霜的嘴之后,敬而远之。
除了冯莞依。
她比他们大一届,从他大二下学期缠他缠到现在。
一开始要不到他的微信,后来要到了,加过一次没有通过,她干脆不在线上加他微信了,直接线下堵人。直到现在,眼看着她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想趁这个时间赶紧挤他的朋友圈。
“我们能坐这儿吗?”冯莞依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陈遂的。
唐烨不好直接回答她,也不好替陈遂做主,抬眼一看,对面那人又在低头看手机,他抬手捂脸,又在桌下踹了他一脚。
陈遂抬头,有点烦了:“干嘛?”
他这张脸稍微露出一点不爽的表情,看起来就挺凶的。唐烨怂了一下,清清嗓子:“人家问你能不能坐这儿,你给让个位子往里坐坐呗。”
手机振动一下,陈遂低头看了眼,大概是他太久没有回复对面,对面以为他考虑。
简幸:能聊吗?
说一起遛狗这事儿。
“你们坐。”陈遂起身,端起吃完的餐盘,大大方方地让位子,往食堂角落的餐盘回收处走。
冯莞依端着那碗混沌,扭头看他,叫住他:“陈遂。”
陈遂垂眸,敲敲屏幕回复简幸:不能
陈遂:想着吧
手上回着消息,听见冯莞依叫他,他回头。
冯莞依表情不悦:“你什么意思,我一来你就走。”
陈遂神色自若,甚至带了点无辜:“让位置啊,我吃完了。”
“……”冯莞依噎了下,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我们就不能坐着聊会儿天吗?”
手机再次振动,陈遂低头看。
简幸:没意思
简幸:你这人真没意思
陈遂:不和你一起遛狗就没意思?
简幸秒回:对啊
眉心微动,陈遂低头轻笑了声。
冯莞依就这么看着陈遂在她面前单手捏着手机,指尖飞快敲着屏幕,不知道回复谁的消息,嘴角噙着笑。
然后,他突然抬头看向她,问她:“你喜欢狗吗?”
话题跳跃得猝不及防,冯莞依愣了下,有些懵,如实回答:“不喜欢。”
陈遂点点头,转身就走:“那没得聊。”
冯莞依错愕,更懵了。
眼睁睁看着人走远,她扭头看向唐烨,眼神求助,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唐烨抬手捂脸,闭了闭眼,脸上的表情略显尴尬:“他养狗,你知道的。这可能是个门槛吧。”
冯莞依仍旧不解:“什么门槛?”
唐烨:“爱他先爱他的……狗?”
-
被陈遂二度拒绝,简幸没再追着他,也没空追着他。一整个下午,被涌上来的工作压得不能呼吸,她拿上还剩三分之一温水的杯子钻进茶水间。
这辈子都不会和资本家共情的,但如果她成为资本家的话另当别论,她选择忘本。
靠在大理石台边喝完剩下的温水,简幸在冰箱里取出椰奶,倒了半杯。
好友宋心月的消息在这个时候弹出来,她说终于回酒店躺下了,问她今天忙不忙。
对着电脑敲键盘敲多了,简幸懒得打字,直接弹过去一个语音通话。
“你下班了?”她问。
宋心月趴在床上,声音闷闷的:“我该下班了。搞那个展览搞了通宵,刚回来,累死我了。”
“那你先睡会儿吧。”
“什么意思,不想和我聊天?”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啊,是你自己说的。”简幸的声音放得很轻,“毕竟我是在摸鱼,不能太嚣张吧,我又不姓张。”
被她突如其来的梗戳中笑点,宋心月哼哼两声:“宝贝,再等我半个月,这个项目结束之后我要回国休假!”
简幸应了声好,问她:“这次出差好玩吗?”
宋心月叹气:“你都说了是出差,工作有什么好玩的。我只能表面专业一脸假笑,内心把甲方从展览馆骂到机场。”
“没那么近。”简幸说,“至少把人骂到了中国海关。”
手机那头爽朗地笑了几声。
“还是你了解我。”宋心月翻了个身,“这一趟唯一的收获是亲到了洋嘴。”
简幸问:“好亲吗?”
宋心月说:“还行吧,没我前前前男友好亲。我喜欢嘴巴稍微厚一点的,软一点的,像果冻。太薄了亲起来没感觉。”
“……”简幸嫌弃的啧了一声,撇嘴,“你别恶心我。”
宋心月又笑了两声:“怎么样啊这段时间?你搬新家我都没来得及去,回头我落地直接去你家行不?”
“可以啊。”简幸说,“我挺好的。除了乌冬面三天两头往别人家跑,我成天跟在它屁股后面道歉。”
宋心月想象出那个画面就觉得好笑:“乌冬面那个性格你这个当妈的还不知道吗?对了,我给它带了点进口猫罐头回去。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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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它多好啊,买伴手礼都没忘记它。”
简幸笑着说:“替它谢谢干妈,说不定它会大发慈悲让你抱一下。”
宋心月轻嗤:“我不稀罕。我刷到一家狗咖,看评论还不错,离你家也不远,回头你和我一起去玩吧。这段时间和难沟通的人呆久了,急需小猫小狗让我吸一下,清洗我被污染的灵魂。”
简幸应了声好,话题在宋心月困意袭来支撑不住的时候结束。
不想回去工作,她靠在大理石台喝椰奶,捏着手机刷小红薯。消息通知冒出带着数字的小红圈,她有一堆未读。
中午新发布的那条三格分镜下面有几十条评论。
简幸一一浏览,挑了几条回复。
-乌冬大王养狗了吗?家里添新成员啦?
她回复:没有哦,是邻居家的伯恩山
-猫狗果然不和,没想到这么大的狗这么怂
她回复:但是真的超级可爱,想抱着它睡觉,感觉肯定很舒服
-好帅的伯恩山,怎么办啊,我的理想型逐渐不是人
她回复:主人更帅
-
接下来的几天如同上了发条,简幸被各种工作安排推着走。
长剧即将投入拍摄,各方面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最近的工作量肉眼可见的变大,形成了每天早上稳定摄入咖啡因的习惯。感觉自己的血液里流淌着各种果味冰美式,都快被腌入味了。
知道强度大,没想到强度这么大,简幸心想自己的心理准备还是准备少了。
华灯初上,蜿蜒的路灯似银河星盏。
折腾一天,回家路上打着哈欠,简幸神色恹恹,困得要死。意识随着袅袅烟火飘荡在夜空,只剩下空空的躯壳在荡漾。
这座城市热闹的夜生活在推杯换盏中展开。
宽敞亮堂的饭店和路边的小摊重叠交错,火锅店的桌子支到店门口,顶上搭着篷布。
简幸走得缓慢,在人流中穿行。突然有人从旁边窜出来,撞到她的肩膀。重重一下,她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两步,人瞬间清醒。
“美女,一个人啊?加个微信呗。”
撞她的男人没有半分歉意,脚步虚浮,跌跌撞撞,脸上堆积着猥琐的笑,朝她挤眉弄眼。
浓烈腥臭的酒味扑鼻而来,简幸低头皱了下眉,刻意避开,胳膊还有些被撞疼的余感。见他掏手机要凑上来,她往旁边撤了一步要绕开他走过去,被他拦下,挡住去路。
“别走啊。”醉汉说着就要上手,她敏捷地躲开。
街道拥挤,她没那么容易越过他走过去。
“诶诶,这么多人呢!你他妈几个菜啊!”
旁边炒饭的老板看见了,立马抡起勺子指了指醉汉,大有一种“你这狗东西再乱来一下老子这大铁勺就抡你脑袋上”的架势。
但这个醉汉并不在意警告,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醉醺醺地凑上来,朝简幸哈气:“加个微信,加了我就走。”
炒饭老板见状抡着大铁勺要过来,有人先他一步。
视野里倏地被黑色占据,简幸恍惚一瞬。
熟悉的香味袭来,她抬头,视线逐渐聚焦,看清身前的人极具安全感的宽阔后背。他穿着黑t,脖子上挂着银色项链,透着冷意,偏偏温暖的木质香调混在街边燃烧的木炭烟熏里,恰如其分。
陈遂用身体将她和醉汉隔开。
“想加微信是吧。”
“来哥们儿,我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