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言一回到寝室,就被自己室友团团围上了。
逼她交代在外面送她回来的男士是谁?回老家几天是不是偷偷背着她们去相亲了?
李舒言被问得发懵,意识到她们说得是左宁,不免觉得好笑。
一个不知道已经多少岁的老妖怪,要是知道被人拉郎配她这个在他眼中完全是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
虽说左宁看着与她一般大,可是经历了今日这一遭以后,在李舒言心里,她是万万不敢去冒犯左宁的。
怎么还可能对他有那种心思?和他在一起?
李舒言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她对左宁,除了感谢,也只有敬畏。
是的,人对自己不知情的东西,只有敬畏,饶是他长得再如何人神共愤,李舒言都是不敢肖想的。
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普通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
胡乱解释了一番,李舒言只道,那是邻居哥哥,已经有未婚妻了,叫她们别瞎想。
话落,果不其然引来一片哀嚎。
纷纷感叹帅哥果然都是名草有主的。
其中一个跟李舒言玩得好的室友嘉月还不忘痛哭一句,本来听着不是李舒言男朋友,她还想着就自己亲自上手了!
李舒言笑了笑,收拾着自己书包里面换洗的衣服挂进衣柜里。
这一档口,八卦没了,寝室内安静了下来,李舒言才注意到筱悠好像没有回来。
嘉月这才想起,连忙又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兴致勃勃向着李舒言讲道,筱悠谈恋爱了!
在她或添油加醋的讲述里,李舒言了解到,原来,在她不在学校的这一段日子,筱悠的感情进度竟然光速发展,完成了从加好友到见面再到成为男女朋友的所有流程。
眼下,应该还在外面和男朋友你侬我侬呢。
李舒言好奇道,“那她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说到这,嘉月面色有些讳莫如深,“筱悠说,是她做梦里记着的电话号码,醒来后搜了搜,发现还真有,两个人就聊上了。”
李舒言睁大了眼睛,“这敢去加?”
另一个室友耸了耸肩,“那没办法啊,我们提醒了的。”
“可是筱悠不当回事啊。”嘉月接过了话头,和另一个室友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道,“她觉得对方竟然也同意了,还信了她的话,没把她当成骗子,还挺单纯得可爱。”
“再看那男生朋友圈,似乎正是江州人。于是两个人就一来二去,聊上了。”
“这么离谱,真……”李舒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哎呀,不过筱悠说那男生真的很不错,一开始我们也觉得可能是……”嘉月比了一个鬼脸,“但是筱悠亲自去见了,就一普通小帅哥,和照片上长得没差。”
嘉月转身了回去,开始卸妆,也不由笑了笑,“真是自己吓自己。不过还挺佩服筱悠的勇气,是我绝对不敢加的,不过人家现在不就真爱降临了。我的爱情,什么时候来啊!”
这话要放在以前,李舒言说不准会和嘉月一拍即合,然后两个人也期待着说不准哪一天上天也给她们两个来个飞来良缘。
可是眼下,李舒言却觉得后背发凉。
她想起阎婆说得,那个缠着她的东西,到现在都不肯离去。
左宁有时候眼神也会有意无意看向她身后,她是万万不敢赌这万分之一可能的阴桃花。
也生害怕,筱悠遇上的也可能不是人。
但听嘉月说,那男生是白日里来接筱悠出学校的,应该不是那东西吧。
否则,怎么敢在阳光下行走的呢?
李舒言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继续收拾着从家里带来的东西,觉得自己当真是惊弓之鸟。
突然,嘉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从座位上伸出了个脑袋来看李舒言,“舒言,对了,你明天吃饭,千万不要去一食堂。”
李舒言好奇,“怎么了?”
“不是吧我的舒言,你不在学校就算了,网也不上吗?”嘉月一下跳到李舒言面前,举着手机给她看。
李舒言笑了笑,接过手机。
上什么网?她这几天差点没被生米砸昏头,回家倒头就睡。
“你不在学校的这一段时间,一食堂可是砍伤了人。”
“当时正是中午放学吃饭的高峰期,现场的人实在太多了,虽然学校第一时间就压下了这件事,但是影响太大了,还是有范围的传播。”
“就是这女生,二话不说,冲进一食堂,见着这学长就是一刀捅了进去。”嘉月来到李舒言身边,指了指屏幕,“当时周边的人都吓坏了,几个人都拦不住这女生,力气大得吓人!”
“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捅了人十几刀,学校当场就把人拉进了医院,眼下都不知是死是活。”
“那血啊,当时都要流出食堂门外了。”嘉月回想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李舒言盯着屏幕都觉得后脊发凉,她滑开评论区,大多都是在骂那女生的。
也有知情的说,是那男生脚踏两条船。
“总之啊,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去一食堂吃饭,我感觉一踏入那地方,空气里都是化不去的血腥气。”
李舒言将手机递还给嘉月,感动得涕泗横流,“我知道了,谢谢小嘉月啊。”
她眼下这体质,对这些真得有多远避多远。
嘉月笑着勾了勾李舒言的下巴,销魂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小事儿。”
李舒言失笑,洗漱好以后,坐在床上,将一包绿豆拿了出来塞进了自己枕巾里。
这是她走得时候,周秀娟给她的,叫她务必要好好听话,将这包绿豆枕在自己头下。
李舒言侧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来玩。
这会儿浑身放松下来,疲倦才后知后觉涌起。
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依旧心有余悸。
分明短短的一天,李舒言却往返了石桥镇和江洲,还差点去往了地府,在人界与冥界间横跳,那些鬼魂的模样眼下还在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
李舒言翻来覆去,辗转了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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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才终于使得自己陷入梦乡。
却不想,刚一迷迷糊糊要睡着,寝室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李舒言依稀听见嘉月的声音,“筱悠,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呢?”
相比嘉月刻意压低了的声音,筱悠的声音显得更细弱蚊蝇,已经是有些听不清了。
李舒言本以为是自己离得太远的缘故,却不想,就连下面的嘉月也听不清筱悠的声音,她听见嘉月的脚步声,应是在往筱悠靠近,然后问她,“你说什么?”
这一回,筱悠的声音依旧模糊不清,但嘉月已是听清楚了,她道,“那筱悠你去洗漱吧。我们都要睡了。”
紧接着,便是嘉月爬上了床的声音。
李舒言的困意又重新涌了上来,对这一段插曲并不当回事,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第二日是早十,因此李舒言醒来时,大家都还慢悠悠地吃着早餐,嘉月才从洗漱间出来,瞧见李舒言坐在床边,打趣道,“舒言,难得你是最后一个醒得呢。”
李舒言笑了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自从去年开始,她就睡眠一直不好,总是半晚上做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梦,然后突然一下惊醒。
又或者根本就睡不着,睁着眼睛熬到天明。
这一次回家做了法事以后,果不其然睡眠质量好上了不少,就比如昨夜,她好像什么梦也没做。
李舒言低头看了一眼睡衣里面贴身的衣服,想到今天好像已经三日了,借着帘子的遮挡,将衣服换了下来,叠好放在了枕头下面。
等她下了床以后,去了洗漱间洗漱出来,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四个人收拾了书本就朝着教学楼走去。
路上,筱悠撑了一把黑色的大伞,嘉月调笑道,“筱悠,你不是不爱打伞吗?今天也没什么太阳啊?”
筱悠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叽里咕噜的声音,嘉月听不太清楚,往她身侧靠了靠,“筱悠,你说什么?”
李舒言偏头看过去,瞧见筱悠面色有些苍白,想起她昨夜那么晚才回来,恐怕是受了凉,“筱悠,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请个假吧。”
筱悠摇了摇头,指了指书封。
教授这一门课的老师很是严格,请假一次扣平时分十分,届时期末再折合百分比。
筱悠性格内向,本就不爱课堂上互动,扣掉她十分,那她就真没地方能赚回来这分。
想明白这点以后,李舒言等人也不再劝了,叫她下午要是撑不住了,就不要去了。
这一回筱悠点了点头。
四个人一排终究有些挡路,尤其到了楼梯间,又是上课的高峰期,李舒言和嘉月自觉后退,和筱悠二人分了开来。
李舒言走在后面,低头间,见着地上的影子飘着一根发带,那是另一个室友秋秋头上的,还是李舒言送给她的。
李舒言笑了笑,复要抬起头来,脸色却猛地一变,她转动眼珠看向了自己正前面的筱悠,顺着她裸露在外发白的后颈骨往下,再落到地面上。
她。
——没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