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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作者:沉水湘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刘氏似乎感受到了孟昭的有意拉拢,心头一喜,忙起身福了一礼道:“贵主谬赞,臣妇岂敢。臣妇一家得蒙天恩,已是祖上积德。贵主有何需用,尽管开口便是,臣妇自当竭尽全力。”


    说完,她瞥了陈氏一眼,见婆婆的脸色微微发白,嘴角不由微勾:老虔婆,平日里作威作福,今儿在贵主娘娘跟前,总算知道什么叫低头了。


    陈太君强忍着倦意,附和道:“正是。贵主乃天家贵人,老身一家能侍奉左右,已是福分。”


    虽这般说,可她心头暗恼:这刘氏平日里就爱挑事,今儿倒借着这位新后的势,显摆起来了。待人走了以后,她定要好好整治整治这妇人。


    孟昭见状,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孟家的几位姑娘上:“我瞧诸位姐妹皆是乖巧可人,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孟昭的话音刚落,众女眷皆微微低头,面上露出一丝拘谨。刘氏见孟昭有意问起子女,心头一喜,忙起身为她介绍道:“回贵主的话,这是臣妇的长女孟芸,次女孟蓉。”


    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推了推身边的孟芸和孟蓉,“芸儿、蓉儿,还不给贵主请安?”


    孟芸和孟蓉闻言,忙上前磕头,声音柔软细腻:“给贵主请安,贵主万福金安。”


    孟昭凤眸微转,仔细打量了一番二女。


    孟芸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粉团似的,显得格外乖巧。孟蓉虽年幼些,五官却已经长开了,眼睛如黑葡萄般水灵,一看便知道是个美人胚子。


    “不知两位妹妹几岁了?可曾读过什么书?”


    她抬手让人将两姊妹掺起来,又主动问起话。


    孟芸闻言,脸颊绯红,起身福礼道:“回贵主的话,我今年刚满十三,现下还在家中和妹妹们上着女学。”


    她的声音细软,却带着一丝胆怯,偷偷瞄了刘氏一眼,然而就垂下了头,不再开口。


    孟昭笑了笑,让碧兰取来一枚先前李娘娘赏的玉佩递给了她:“芸妹妹生的乖巧,这玉佩就留给你顽耍了。日后若是得闲,就来我这儿陪我说说话。”


    孟芸接过玉佩,喜不自胜,忙叩头谢恩。


    至于孟蓉,她比姐姐孟芸要落落大方,孟昭倒是更喜欢她些,赏了她一支内造的赤金镶宝石累丝花形金步摇。


    见此,刘氏明着虽不说什么,暗地里却满意极了,心道:贵主年纪不大,倒是会做人,怪道是从这般多秀女中脱颖而出的。


    陈太君见刘氏母女得了好处,心头有些不喜,却不敢露于面上。


    她忙推了推身边孟茹和孟兰,道:“贵主,这是王姨娘的茹丫头和孙姨娘的兰丫头。”


    话音未落,陈太君瞥了眼下首的刘氏,枯瘦的脸露出一抹笑意,继续道:“老身如今添了岁数,也不大管着府里的事,膝下寂寞空虚的紧,平素也只有这两个丫头不嫌老婆子粗陋,常在老身跟前尽孝。”


    这就是暗戳戳说刘氏母女不孝了。


    刘氏气的浑身发抖,孟芸和孟蓉的脸色也不由一白。


    不过只是谈话间的功夫,刘氏的反击就开始了。她瞥了陈太君一眼,缓缓端起茶碗,而后对着孟昭浅浅一笑,声音不高不低:“咱们家老太太常年吃斋念佛,菩萨似的人,对晚辈们也是没的话说。家里四个丫头,偏只有茹丫头和兰丫头得了她老人家的青眼,一直带在身边教养着。到底是我们芸丫头和蓉丫头粗鄙,入不了她老人家的法眼。”


    刘氏虽是笑着打趣,可满屋子的人,谁又听不出她在说陈太君偏心。


    她眉眼含笑,继续道;“也不知这院子,贵主住的可还满意?自从知道贵主要屈尊降贵暂且到家中安置,老太太当机立断就将自个儿的院子收拾出来了,为了贵主能够住的舒心,又派人重新装潢了一遍,这才迎了贵主入府。”


    孟昭有些不大明白刘氏的深意,不过孟家女眷却都明白这是在讽刺陈太君,她们的目光,不由跟着刘氏暗暗瞥向了陈太君。


    那日传旨的天使下达了孟昭要来孟家暂居的旨意后,孟家顿时闹翻了天,倒不是说他们不愿意孟昭暂居。而是孟宅不大,单独的院子就更少了,还要顾及皇家体面,继而只有陈太君住的静安堂符合条件,且宫里的人也一眼相中了这个院子,自是没得话说。


    不过这个时候,陈太君却死活闹着不肯搬了,不论孟家人好说歹说,她就是不愿意,更是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绝活。


    最后孟怀山被逼的没法子了,捧着老太爷的牌位带着一家子以死相逼,才让陈太君勉强同意暂时搬去了西边的棠棣苑。


    听到刘氏的话,陈太君顿时变了脸色,她不动声色瞥了刘氏一眼,心头却是恨不得手撕了这妇人!


    “你说这些作甚?贵主是天家的贵人,又是咱们的血亲,两家的祖先更是分着同一块祚肉,老身侍奉贵主也是应该的。”


    陈太君脸上依旧还挂着笑,却有些勉强了,她眼中的怒火恨不得立刻吞了刘氏。


    婆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你□□的心窝子,我戳你的肺管子。


    孟昭看着眼里,心里头如明镜般清澈,她家虽不比这里富贵,后宅里的弯弯绕绕却也是知道的。孟家这婆媳二人,一老一少,表面上看着和睦,私底下只怕不大融洽。


    似乎是瞧见了众女的眼色不对,孟昭也反应过来了,她对着陈太君笑了笑,带着几分歉意道:“竟不知此地原是老太君的居所,倒是我的不是了,叨扰了老太君的清净,还请老太君勿要见怪。”


    陈太君脸上勉强维持着体面,她连连摆手,“贵主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老身万死不敢当贵主的叨扰,贵主以后万不可如此说了。”


    “茹丫头、兰丫头,还不快给贵主磕头。”


    只见两女像木头似的杵在那儿,陈太君正愁没地儿撒气,立即发作了两人。心道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若非不愿刘氏母女一枝独秀,她岂会抬举这两个小娘养的。


    闻言,孟茹和孟兰连忙上前给孟昭请安。


    孟茹长的娇小玲珑,孟兰更是年幼稚气未脱,两人皆是低头不敢多言。


    孟昭见状,笑了笑:“到底是老太君会调教人,府上几位妹妹的规矩学的极好,我瞧着怎么都是好的。想来日后求娶的人怕是要把府上的门槛都踩破了,老太君和婶母尽可着挑孙女婿了。”


    说到这里,孟昭打量了四个姑娘一眼,复又想起了自己底下的一双妹子,心中似下了决断。


    近日接连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孟昭生出一丝危机了。尽管她被选立为后,可尚未册立就被下旨迁离了禁廷,打开国以来还是头一遭虽说是因为天象有异,可里面没有人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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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故,她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甭管是嫡出还是庶出,亦或是金陵娘家出来的。只要是孟家的丫头,嫁的人家能帮她坐稳一国之母的位置,就都是孟家的好姑娘。


    尤其是孟芸,没准刘氏都已经在给她议亲了。看来她之后得找个时间,将她的意思稍微透露给孟怀山夫妻。


    “那就借贵主吉言了。”


    陈太君面上虽还带着笑,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本想借着这两个丫头去压一压刘氏的风头,却没想到孟昭这般圆滑,不偏不倚地将赞许给了所有人。


    能够坐上皇后的位置,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刘氏见孟昭不偏不倚,心头暗自松了口气。她本担心婆婆借机生事,如今看来,贵主倒是个明事理的。


    听到婚姻大事,孟家众女的脸颊露出一抹绯红,都自端持着女儿家的娇羞。


    见孟茹和孟兰有些拘谨,孟昭也知道庶女的不易,便让碧兰取来两枚小巧的镯子,一人给了一只,笑着道:“不过是小物件,妹妹们拿着玩罢。”


    两姐妹接过镯子,喜出望外,叩头谢道:“谢贵主赏赐。”


    陈太君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强颜欢笑,附和道:“贵主心善,咱家的丫头们有福了。”


    不多时,胡司仪入内请示中秋事宜,陈太君等人便识趣地告退。


    胡司仪带着两个女史恭敬地福了一礼,轻声道:“贵主,今年的宫宴您是无法参加了,不过向两宫皇太后和万岁爷的请安奏帖还是要上的。”


    听了胡司仪的话,孟昭才想中秋将近,抬手免了几人的礼后,点头一笑:“有劳司仪提醒,届时我准备好之后,就由司仪代为呈奏罢。”


    “是。”


    胡司仪应了一声,又从袖中取出一份帛书,双手呈上:“这是奴婢自尚仪局取来的文书,贵主下笔之前可翻阅查看。另,两宫皇太后已命尚食局备下月饼和瓜果,节前应该就会遣人送来府中。”


    孟昭接过帛书,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的字迹娟秀,贺词典雅,颂扬皇恩浩荡,祈福国泰民安。


    “劳司仪费心了。”


    孟昭微微颔首,合上帛书,“我会尽快准备的。”


    胡司仪福身退下,带着女史们悄然离去。


    堂内复又安静,碧兰上前添了盏热茶,轻声道:“贵主,中秋将至,不若让孟家厨下准备些?”


    孟昭笑了笑,摇头道:“不必麻烦他们,我如今寄人篱下,一切从简为好。况且,宫里不是会赐下过节一应之物吗?”


    碧兰闻言,不再多言,只默默退至一旁。


    孟昭独坐堂中,望着窗外渐黄的秋叶,心思渐远。中秋本是团圆的日子,可她自入京以来,先是选秀,后是待嫁,如今又因天象之说搬到孟宅。


    虽李砚传来的姬晟口谕,让她心头稍定,却也知道,这场权力角逐远未结束。


    两宫和姬晟……她又应当支持哪一方……


    下午,孟怀山下衙后,领着几个儿子前来请安。


    因是外男,不能面见孟昭,于是在院门口遥遥给孟昭磕头请安。


    孟昭赏了他些宫中带来的茶叶,又给府上几位公子各赐了一套文房四宝,以示亲厚。


    是夜,孟昭躺在罗汉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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