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鎏金华服卖出去了吗,刚没看到了。”凤时安一想到能从那人手里挣钱就开心。
“昨日你们走后没多久就卖了!如东家所料。”姜娘也其乐融融。
“刘公子最近生意怎么样?”
“他的生意一直都好,他的赌场、花楼与我们也不冲突。反而他那生意好,我们这生意也能更好。赌客赢了钱总会来我们铺子为家里娘子买些好东西回去哄哄,再甜言蜜语一劝,赢的钱就直接进我们口袋了。”
“他最近还有找茬使绊子吗?”
“自从我在店门口拉扯他哭闹过一回后,就不找了。这点啊,他还算怜香惜玉的,吃软不吃硬。我们绣娘和织女的手艺,京城里没有其他铺子能比上,他要哄他的宠妾,只能从我们这买,不过听说他宠妾又换了。”
凤时安感叹,对付地皮流氓般的无赖,还是姜娘有法子。她与刘驰裕硬碰硬结下的积年旧怨,居然被姜娘这么轻易的化解了。
“只是可惜了这些无权无势的女子,被他瞧上祸多于福啊。要说精明些的图他钱财,那倒不会太亏;可若是图他感情,往后可怎么办!”
“要说这刘公子也真是奇人,放着好好的丞相府大公子不当,出来经商。整日纸醉金迷的,一点贵公子才气都没有,又偏偏喜欢单纯未经世事的姑娘。上一个姑娘,他是改头换面追求了一年才到手,对那女子也好了一年多,大家都以为他心性定了。结果前段时间又听说非要遣妾,给那姑娘一堆金银珠宝,那姑娘都不答应,听说丞相府后院都闹得鸡飞狗跳的。”
“或许正是因为被追求了一年,以为遇到的是真爱,才这么不计后果的投入自己的感情,结果发现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这怎么受得了。只怕那娘子还以为他是一时迷了心窍,还能迷途知返,却不知这是他的故技重施。”
“东家怎有如此感悟?”往日只见东家醉心于经商,并不被男女情长所扰,不想对情感也分析得头头是道。
“听过些话本!”凤时安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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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把布匹放上马车,车轮徐徐旋转,又停在了城南街口京糕坊铺子前。
“阿亮!”云嫣率先跳下马往铺里奔去。“快让我尝尝你的手艺进步了没?”
束发少年腼腆着脸去取糕点,他知道云嫣最爱吃哪些。
“哟,云嫣来了!”张阿爹喜笑盈盈的同来人打招呼。
“张阿爹!”云嫣热情洋溢的回应,接过少年递来的糕点。
“诶。东家和竹青姑娘也来了!中午在这吃午饭,我等会去做。”
“张阿爹,今日想多麻烦您一些,帮我多做几个菜,我带去王家。我们去旁边买菜,等会再过来。”凤时安也接过少年递过来的糕点。
“行,没问题。”张阿爹用系在腰间的围布擦了擦手上的白面粉。
京糕坊所在的这条街正是京城最集中的人间烟火街了,除去豪门大酒楼的特供菜外,全京城的日常生鲜蔬菜都在这条菜市街集散。天未亮,城外的牲畜场、农庄就会将每日生鲜送至此处,京中其他区域的菜场老板先来开始每日的第一波交易,不久临近或善采买的大户、酒楼就会来这做第二波交易,等天亮了,小商铺和住户百姓们就开始白日的零散买卖了。
“你们去买肉菜吧!我去看看小龙。菜稍多买些,给张阿爹他们家也备些。”
“小姐,这个!”竹青给凤时安递上一个荷包,继续说到,“这上面是纸包糖,下面放了些纸包碎银。”
凤时安接过荷包,满眼欣慰看着竹青的准备,竹青真的懂她。
凤时安从荷包里取出一颗糖,握在手心。走到蹲在铺子门口看蚂蚁的四岁小孩面前,白青裙摆走进了留着小鼻涕的小孩眼眸里。
“凤姨姨!”小孩抬头看了眼来人,高兴的扔了手上的小木棍朝凤时安扑去,凤时安抱起了他,他接着说,“娘亲送菜去了。我在看店,我很乖的,没有乱跑,也不会跟陌生人走。”
凤时安扯出手绢给她擦掉小水晶鼻涕,把手心摊开:“小龙真棒,奖励小龙吃糖!”
“谢谢凤姨姨。”还沾着木棍灰的小手娴熟的剥开糖衣,将糖放进嘴里。
“小龙冷不冷啊!”凤时安看着小龙身上略大的粗布衣裳。
“不冷!”小龙双手环住凤时安脖颈,趴在她肩头,悄悄在她耳边告诉她他的小妙招,“冷的话我就会跳,跳跳就不冷了。”
“哇,小龙真聪明!凤姨姨奖励小龙新衣裳好不好!”
“不好!我已经有新衣服了,这是娘亲给我新做的,说能多穿几岁。”小孩撒开一只手兴奋地展示自己的新衣裳。
“等小龙再长大些,就去学堂念书。”凤时安抱着孩子在店门口踱步。
“嗯,娘亲说她攒够了钱就让我去。”
“跟娘亲说去孟园学堂,那里不要钱。”凤时安甜甜的看着小孩。
“娘亲不喜欢那里,说要让我去别处读。”小孩童声稚气,听妈妈的话。
“小龙想去那读吗?”
“想,那里有好多我认识的阿哥阿姐。”
“那以后凤姨姨跟娘亲说,让小龙去孟园学堂念书,好不好。”
“诶呀,凤姑娘来了。”一位衣服褶皱的年轻女子满脸是汗的出现,定是送完菜着急跑回冒出来的。她放下背篓,在衣服上蹭掉手上的泥水,从凤时安手里抱走了孩子,“你个小脏包,把你凤姨姨的衣服都蹭脏了。”
“我们小龙干干净净的。要是小龙是小脏包,那我就是大脏包了,对不对呀!”凤时安宠溺地逗着小孩。
“对,我要和凤姨姨一起当脏包。”
“不对,我们要一起当白白净净的包子,我们要继续干干净净的。”
“好!”小龙冲着凤时安鬼马的笑,还不识愁滋味。
“姑娘,多拿点菜回去。家里添人了,要多拿些。”年轻女子放下孩子,就去拿篓子,准备拿菜。
“不用篓,我稍拿一些,我去阿婶家。”
“行,那我给你绑点。”女子抽出些稻草,挑拣最好最干净的绑起来。
“陈娘子,要不把小龙放学堂去吧,他小可以让他多上几年,跟着阿哥阿姐先学着,学堂也有先生看着。你忙店里的事时也不用担心着急了!”凤时安看小龙去一旁玩糖纸了,走到陈娘子旁边。
陈娘子不语,倔强的脸上满是肌肉的克制。
孟家学堂是西征军孟子逸家的,她的夫君是西征战死的。如果当年孟子逸没有为攀高枝求娶公主领命西征,他夫君就不必撇下他们孤儿寡母以致于撒手人寰。
家婆身体不好,终日卧床着,战死抚恤金都不够家婆的药费,现在一家老老小小只有城外一点菜地过活。要不是凤姑娘出手援助,她一家只怕熬不过冬日。
从前她只知凤姑娘是个心善的东家娘子,不收他们店铺租金,还让她转销田庄的菜。只象征性的在铺子里拿些菜就当租金了,还经常给他们送生活用品,她哪好意思总白拿人钱物,只能说不租这铺子了凤姑娘才不送了。
可是这次孟将军回京,带回了个小娘子,听得周边邻居讨论,她才知道凤姑娘正是将军夫人,想来她也是个有苦难言的。
她心中的怒火不愿对凤时安放出,但她也始终放不下这把怒火。
凤时安看懂了陈娘子的表情,轻轻的拍拍她的背,握停了她拿菜的手,“菜足够多了,可以了!”
“小龙,到凤姨姨这来!”小孩蹦蹦跳跳跑到凤时安身前,“凤姨姨要走了,下次再来跟你玩。这里有些糖,但是让娘亲保管,好不好。”
“好!”小脸期待满满的看着他娘亲。
凤时安把小荷包给了女子,女子打开荷包看了一眼,里边确实是糖,便不好意思的点头感谢收下了。
凤时安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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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青菜回到京糕坊的时候,云嫣正在看店,竹青和阿亮都在店后小厨房里帮忙,马夫被竹青差去告知王家不用做午饭了。
“阿亮的手艺好些了没?”待云嫣把青菜送去小厨房折返回来的时候,凤时安坐在铺门口小方桌上对云嫣一脸坏笑。
“我已经分不出阿亮和张阿爹做的糕点的区别了。”云嫣笑着回答,她还没懂凤时安表情里的意味。
“诶呀,这唯一能区分出来的都不知道了,看来阿亮是真大师了。”
“糕点是可以了,可炒菜还不行。刚张阿爹还在教训阿亮呢!”云嫣一脸娇俏的评说。
“老板,来碗面!”来了个顾客。
“来了!”云嫣立马走到铺口小摊上,娴熟的煮起面条,乘上汤,盖上料。
“哟,今天怎么是小娘子在了?是少东家娘子?”看来是位老主顾。
“老板们在里边忙活呢,我帮会忙!客官,您慢吃,有什么需要唤我就成。”云嫣笑口常开的将面碗周边擦干净端到顾客面前。
凤时安笑看着,一直在浇水的种子,该发芽了,京糕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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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爹不愧是老军中伙夫,这手艺速度,抡起袖子没多久,菜都已装进温盘食盒里,热汤也单独装上了。提至王家,大家不分主仆地聚一起,吃得真香。王婶一个劲的感叹这个菜比她吃过的酒楼里的都好吃,阿梓则在房内吃了些鱼和鸡汤。
饭后,阿梓脸色回润了些,已经能坐在床上抱着娃娃了。
“取好名了吗?”凤时安坐在阿梓床边,瞅着阿梓和她手里的娃娃。
“娘说想请你和…阿哥…帮取个名。”阿梓犹豫的说,今日又是时安姐独自来的,她都不好意思提起她阿哥。
“这是你们夫妇的小女,你们取的名是最能表达对她的爱意的。”凤时安将襁褓拉低点,好看清小娃娃的脸。
“我想唤她笑笑,笑口常开,无忧无虑!”阿梓笑着说。
“好名字!”凤时安浅浅点了下小宝嫩白的脸。
“竹青,可以帮我把小孩抱给我娘吗,我想同时安姐好好说会话。”竹青小心翼翼的抱过孩子,云嫣也一同退了出去。
“怎么啦!还不舒服吗?”凤时安看着昔日咋咋呼呼的阿梓,今日忧心忡忡的。
“时安姐,我以为你不会要我们了!”阿梓哇的哭出来,抱住凤时安。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能不要你们呢?”凤时安抚着阿梓的背,觉得阿梓的话又心酸又好笑。
“阿哥对不起你,昨日我看到那个小娘子了,阿哥带她来都不同你来。我怕你生阿哥气,不理我们了!”
“傻孩子,我是因你阿哥认识的你们。但同你们交好,不是因你阿哥,是因为你们很好。”凤时安也没想到这个咋咋呼呼的小女子对她有这么重的情感。
“但有个事我要说你啊!”凤时安推开阿梓,看她泪容满面也毫不怜惜的一脸严肃到,“你怀着孩子呢,怎么能这么急躁的为我打抱不平呢?你说昨天那么凶险,你和小孩有个万一,我怎么对得起你。怎么同王婶和赵大夫交代呢?”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就知道要是阿哥没有对不起你,你肯定会同他一块来的。可李叔告诉我你没来,颜姑娘还住府上了。”
“不哭不哭了,你现在要照顾好自己的情绪。我同你阿哥呢,是还有一些事情要解决,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也会解决好的。有一点你大可放心,你阿哥绝对欺负不到我头上。”凤时安笑容灿烂,目光坚毅。
“真的?”阿梓双手擦着自己的眼泪,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呢!
“时安姐的本事你不是最清楚了嘛!”
“可是阿哥毕竟是当官了,权势大!”阿梓想起邻里都是如此反驳她的。
“放心放心,我能对付好你阿哥!”凤时安朝阿梓眨了眨眼,信誓旦旦的样子也让阿梓噗嗤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