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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颜夕

作者:醪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晚风吹呼了一夜,院里洒满了红叶,树上只有些零零碎碎的残叶迎风飘扬,火柿还稳挂枝头。重云依旧密布,天色白灰相间。


    凤时安添了一件素缎夹衣,柔黄交领叠白青云纹襦裙,外套鹅黄提花绸袖衫,明艳又清丽。


    “小姐,您来了!”云嫣在东厢房院中看到这亮丽的色彩就出来恭迎了。


    “颜姑娘出府了吗?”凤时安笑望蹦蹦跳跳的云嫣。


    “不曾,今日连房门都未出。”云嫣小声说。


    “用过早膳了吗?可是有不舒服?”凤时安疑色道,特意来京中赏玩的人竟然不出门?


    “用过早膳,在房中看书,身体应无问题的。”


    一前三后进了东厢房客卧房,一袭碧青袅袅侧坐于八仙桌边,一手撑柔腮,一手夹卷书页。


    “颜姑娘!”凤时安轻叩开着的房门。


    “夫人,请进!”颜夕放下书,起身行礼,偷偷抬眼观看夫人神情。


    “颜姑娘可好些了,还头昏无力吗?”凤时安在桌前另一侧坐下,云嫣为她斟茶。


    “劳夫人挂念,已无大碍。只是赶了一月路,加水土不服,昨日才昏倒,所以今日想就在房内净修一日。”颜夕渐渐放下心来,凤时安待她并无异常,不知将军昨日听她那一番言语后是怎么处理的。


    “也好。”凤时安招手站在最后的丫头过来,取上她手中的锦盒打开道,“想投姑娘所好,但确实不太懂药理,便选了样不太容易出错的药材。这株百年人参,还望姑娘笑纳,多谢姑娘昨日对阿梓的救命之恩。”


    “夫人客气,百年人参珍稀至极,夫人还是送给阿梓合适,她当下正需要。”颜夕看罢人参,容色惊奇,此等药材,实在罕见,不敢冒然收下,便盖上推回到凤时安前。


    “这株还请姑娘收下,多谢姑娘告知,我会另备上给阿梓送去。”凤时安笑盈盈的将锦盒又推了过去,见姑娘不再有拒绝之意,才松手回来继续问,“姑娘妙手回春的手艺是从军中学得的?”


    “妇道医术是从前还在家乡时随家师学过些,又自己翻阅过一些古典书籍。”


    “姑娘哪里人士?”


    “南海。”


    “怪不得,早听闻南海能人异士众多,果然名不虚传。怎从南海去了西域,一南一北,一东一西,路途遥远,气候也不尽相同吧!”凤时安眼扇一闪一闪的,仿佛孩童对千千世界的好奇。


    “受家师命,随乡中富绅商队去的,路途遥远,有位医者,总放心些。富绅沿途买卖置换,行程比较慢,花了一年才到西域,气候也途中适应了。”颜夕气定神闲,仿佛看尽世间繁华,一切都已觉稀疏平常的淡然。


    “令师竟舍得姑娘年纪小小就随队漂泊?”凤时安张口结舌,仿佛要出去漂泊的人是她。


    “家师年纪大了,我的医术还尚可,加上乡中富绅都是近邻,知己知彼,也照拂有加。小女路途也增了许多见闻,便算不得漂泊了。”颜夕句句字无遗珠。


    “姑娘如此高医术,怎在军中只当个杂役,莫不是姑娘过谦了!”凤时安也开始端庄起来。


    “军中有女子本不方便,张医官护我,便让我只需在医帐中为大家配药煎药这些,在外奔波辛劳都是张医官。”


    “姑娘家乡富绅还在西域吗,我有几间店铺也想做些西域风情的商品生意,但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西域比较紧俏,姑娘可否帮搭桥一番?”


    颜夕平静的面容上流过一丝疑虑,转瞬又略过一丝慌乱,在桌下用力掐住一手虎口后,平静了下来,“商队刚至祁城便遭遇了瘟疫,城中混乱,我与商队走散。瘟疫消散后,我多方打听,也只知一些疑似消息,说商队老板夫人病逝,老板带着家眷奴仆回了乡。这一年来我也未归乡,消息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这可真是不巧了,万幸姑娘无碍。”凤时安感慨系之,转而又好奇道,“对了,姑娘从前可来过京城?”


    “随商队途径歇停过一日。”颜夕又掐紧虎口,细皮嫩肉的玉手透出片片红粉。


    “歇在哪呢?”


    “当时随商队停歇,坐着马车,要照顾富绅家眷,未曾留意是在哪。”


    “那这次可要好好转转玩玩,城西草市街每月朔日和望日都有大市集。再过七日就是朔日了,你到时候可以叫上将军好好去逛逛。”


    “夫人可去?小女可否斗胆邀请夫人陪同?将军日理万机,况且将军毕竟为男子,怕是不方便。”颜夕眼神期待转躲闪,眼下将军未与夫人道明疑虑,她要趁机与夫人套套近乎。


    “我暂不确定,不过没关系,若我不得空,让阿元陪你。”凤时安起身拉过刚刚递锦盒的丫头,“刚忘了介绍,这丫头叫阿元,往后由她来侍奉你。我有些事离不了云嫣,就还是让她回我院子了。”


    “好的,还请夫人稍等片刻。”颜夕也起身,到床边衣橱里取出三个香囊,递给凤时安和竹青、云嫣,“颜夕没什么好物,这是我做的三个药香香囊,都是镇静安神的,还请夫人和两位姑娘不要嫌弃。”


    凤时安看着她手中香囊的梅花猎艳,浅闻后笑说:“姑娘医术厉害,女红也这么厉害,这个香囊精致清雅,我很喜欢。多谢!”


    “多谢颜姑娘!”竹青和云嫣也跟随异口同声。


    颜夕将凤时安三人送至院门口,一直目送那抹黄色消失不见,她的手指被掐出血印也浑然不知。


    云嫣是凤时安的眼线她早有猜测。可凤时安对何洛雨的事只字未提,且容色无异,将军应该未当面与她对峙。


    那她怎会这么快就对她的随医商队存疑,当年将军也未曾在商队上查出问题,难道是随口问到的吗?


    难道是否到过京中也是随口一问,可来府第一日她都未曾问起,何故今日突然问起?


    **


    “小姐,将军应是对颜姑娘也有怀疑了!”回到殊同斋,云嫣对凤时安小声道。


    凤时安意料之外,赶紧说到:“说说!”


    “昨日将军送颜姑娘回的东厢房,颜姑娘是昏睡的。将军命我去煎药,我生完火悄悄往房门里偷听,但担心将军听力灵敏,不敢靠太近。只听到颜姑娘在哭,还起誓说若有虚言就天打雷劈之类的,然后又说了几句听不清,过会就听到将军说什么‘就地正法’,语气很是凶狠。后来再没我能听到的声音,我就继续去看药了。”


    “就地正法?说谁的呢?”凤时安心中嘟囔,手里把玩着香囊。


    “过了约一刻钟,将军过来找我问颜姑娘何时出的门,有没有向我打听过府上小厮的事。”


    “一刻钟?”凤时安心中嘟囔,手里把玩着香囊。


    这么说颜夕不是随将军出府去的城南,他也怀疑了颜夕为何会出现在城南,难不成真的误会他了?


    “我回辰时六刻和不曾打听后,将军又说让我这两日好好照顾颜姑娘。”


    “哼!狗男人!”凤时安心中嘟囔,手里把玩着香囊。这将军还是不可轻信,怕是两面三刀,故意来掩人耳目的。


    “等我端了药去找颜姑娘的时候,颜姑娘眼睛还是肿的。手中拿着把匕首,我害怕她想不开寻短见,正要劝说,她神色一转,跟没事人一样把匕首收到了衣橱包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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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嫣一五一十全部说完。


    颜夕平日出门在外,带把匕首没什么。只要不在府中行凶,凤时安便不会理会。


    凤时安看着手中的香囊,看来要找机会试试将军了,城南那些铺子,且看他如何说吧。


    “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在西苑门口。”竹青手里端着一个锦盒进来。


    “走吧,云嫣,看阿梓去。带你去吃张阿爹做的菜。”


    “啊,我爱死小姐了!”云嫣一个熊抱铺在小姐身上,小姐与竹青对视相笑,两手一摊表示没辙。


    宝璎珠盖的马车停在花间道的云织纺,店里掌柜看到熟悉的马车立马上前恭候。


    “夫人,今日又来了!”一位衣着璀璨华丽,风情款款的花信年华女子上前扶上凤时安的手。


    “姜娘,帮我扯些适合做婴孩冬季衣物和尿布的布匹,还有年轻女子和阿婶的也都配些。再差位娘子来帮竹青和云嫣量下尺寸,给她们做两套新衣。”


    “得嘞!来,竹青、云嫣,诶哟,个个这么水灵灵的,殊同斋呀出美人。”


    “姜娘子可莫要取笑我了,我哪里比得上姜娘子,我当年可是被姜娘子嫌弃不要的,哼!”云嫣嘟囔嘴,假意生气。这番陈年旧事,总要在姜娘子面前玩笑一番。


    “我嫌弃的是你的绣工,你那哪是绣花呀,跟小鬼画符似的。你天赋不在我这,在夫人那!看你现在多好呀,越来越伶俐大方了。”姜娘子拉上竹青和云嫣的手走到柜台前,差人给她们量尺寸。


    “夫人,到里间歇会喝杯茶,她们还要一会,您要的布料也在配了。”


    “好!”


    “东家,昨日同您前来的就是白夜姑娘?”姜娘为凤时安倒上茶,手上拿着一条白丝绢,绢角芯一朵红梅似从雪中来。


    “怎么样?”凤时安狡黠咧嘴。


    “梁公子喜欢的人自然是风姿绰约,无与伦比。白姑娘那身段,我自是学不来了。不过我这身段,白姑娘也做不来不是?不是我俩谁强谁弱,只是各有千秋罢了!”女子一抹忧愁后冒出更多的自信。


    “这个怎么回事啊!”凤时安指指她手上的丝绢。


    “留个念想罢了。去信与他说我已心有所属不再惦记他了,他才敢来见我一面。他日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了!”姜娘眼底一抹伤感。


    “他日再见,你必风华绝代,冠绝京城。云织纺被你弄得这么好,他下次来也得排队。”


    “就是!我现在就专心跟东家经营商铺,儿女情长,随缘而安。”姜娘眼底星辰重升。


    “下一波商队何时往西域去?”


    “下月朔日。”


    “那密信先发出去,我有个人需要打听。她是南海人士,名颜夕,女医,十六岁。约摸两年前随南海商队一路买卖,途径京城停留一天,到祁城是一年前。赶上了去年祁城的瘟疫,商队老板夫人感染瘟疫病逝,当时我们也有商队在那,让他们去打听下,看从病逝人员的信息中,能否筛选出颜夕所随商队的信息。”


    “好,我把信息也传给玉雕坊。”


    “对,玉雕坊同南海那边的商队走得比较多,让他们也打听下。”凤时安明眸暗转,补充道,“也把消息送给边城的京糕坊,看能不能从军中得知些消息。若有消息,密报加急送回来。”


    姜娘疑惑,将军归京,军中的消息不是问将军更清楚直接?只是她毕竟是受命于人的,东家的事,不主动同她说的,她也不便问,只回答:“诺!”


    “那件鎏金华服卖出去了吗,刚没看到了。”凤时安一想到能从那人手里挣钱就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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