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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重逢

作者:醪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颜夕若无其事地到府门前时,孟子逸已卸下一身戎装,穿着束紧的薄裘骑装,身姿修长孤高。


    午后匆匆一瞥的那个小厮接过将军戎装和悬剑,待将军下马,便率众丫头小厮齐喊:“恭迎将军凯旋。”


    孟子逸扫了一眼人群,向竹青问道:“夫人呢?”


    “回将军……”竹青回话,却被身后来人打断了。


    “将军。”颜夕气定神闲的出来,不紧不慢地说道:“夫人刚茶水饮过量,去更衣了,让我代她来迎接将军,夫人在茶亭等候。”


    拿着戎装的小厮瞄着颜夕,心里不屑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啊,那好吧!来些人把后面马车上的赐礼取上吧!”孟子逸看着眼前这些人,只认识竹青,便示意竹青随他走向身后的马车。


    “劳烦公公了,小小心意,请你们喝个小酒。”孟子逸接过竹青递给他的荷包,塞给了从马车上下来的人。


    “将军客气了,这本是洒家分内之事。”来人恭恭敬敬地收下荷包,行礼告别。


    孟子逸让竹青领着去茶亭,颜夕跟在孟子逸身侧,后面随着端着御赐好物的小厮。


    竹青领着一众人从正院长廊而过,拿着戎装小厮未再跟随,换道去了将军寝卧。


    穿过后罩房月门后,孟子逸不禁感叹:“嚯,两年变化竟如此之大!这里之前是个小辅院吧!”


    “正是。小姐这两年把辅院重新修过,建了一个新的二进院子。过了这个听雨园就到殊同斋的前庭了。”这个小园种了满满的桃花树,待到春来,听雨滴落纷。


    “原来的辅院有这么大?”孟子逸惊叹连连,凤时安同他家信中说过,将辅院改建,新修了个独院,却从不曾想能有这么大。


    “扩建了些的。”小竹一路些微欠身引路回答。


    在后侧的颜夕神情紧张,好奇这些景致将军也还未曾见过?这竟是凤时安这两年内修的?不知刚刚她一路的表现是否已漏破绽,刚刚净手经过了一丫头刚好从茅房出来,就按这个说自己判断出来的就行。去正门路上未撞见人,若是夫人怀疑她到的时间,她就说小跑了几步。


    不过凤时安应该也不会注意到这些吧。


    过了听雨园月门,孟子逸看到青檐华盖的楼宇门楣上写着殊同斋,便不顾后人跑往前去,拐进庭院,闯入这满园摇曳的秋色中,精神奕奕、满面春风。


    煦日已西落,霞彩映飞天边。耀眼不过一袭红装站在红柿高挂的枝头下,仙姿玉色、风华绝代。还如两年前送别他时一样,仪态万方,凝眸相望。是那个他看了两年画像,却思念了十年的人。


    他未停下脚步,临近时微展双臂,骨节分明的手指引他前去拥紧她。


    “将军万安。”红装见孟子逸跑近,屈膝低头,折叠成一团火焰,一如守规懂矩的正娘子。


    孟子逸一脸茫然停住了脚步,怀抱落空,略显局促。这一礼在他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他俯身将她轻轻扶起。


    “将军……”凤时安淡然抬头。


    他一把弯身拥她入怀,泪眼婆娑,全无昔时凛冽模样。


    “将军一路辛苦了。”凤时安踮脚挣扎着仰出头,犹疑下还是抬手拍拍他的背,贴耳轻声道,“丫鬟小厮们都在,颜姑娘也在呢!”


    孟子逸缓缓平复,满满放开,转身指给凤时安看,“时安,圣上赏我的绫罗绸缎、金玉珠宝、美酒茗茶,你看。”


    凤时安顺着他手臂延伸看去,跟着他的颜夕侧身站立,再后方领着十来位双手满载的小厮,这些东西凤时安已司空见惯。


    地方上贡珍品稀缺,主要使用于宫廷之内。而对朝臣的恩赐,为显皇恩浩荡,一要品优,二要量大,故而宫中掌事会悬榜竞标采买,这两年凤时安的铺子都拔得头筹,成为皇家特供商家。


    “圣上赐的自然都是上品,这些玄色镶金丝帛深邃大气,正好衬将军威风,给将军做几件便服吧。”凤时安依旧端庄,神态自若。


    “听你的。”听凤时安夸自己威风,孟子逸心中微爽。


    “先都送入库房登记入册吧。”凤时安实是吩咐小厮们退下。


    “时安,你看有没有适合颜姑娘的,论功行赏,她也是该有的。”孟子逸想着身边还有位随他来京的军中人,这军功也该是有她功劳的。


    “陛下送的这些太过华丽而不实,颜姑娘冰清玉洁,又娇艳欲滴,这些配不上。明日我去京城里的珍品成衣铺、胭脂铺、首饰铺挑选些素雅清新,更适合颜姑娘的,可好?”大娘子风范拿得死死的。


    “听你的。”孟子逸觉得凤时安说得甚有道理,果然还是女子懂女子。


    “颜姑娘觉得如何?”凤时安走向一旁安静的颜夕问到。


    “多谢将军、夫人好意,只是颜夕无功不受禄,当下借住将军府已是叨扰,实不能再收馈赠了!”颜夕周全体面的回答。


    “姑娘在边塞助将军西征已是大功一件,自是府中贵人,还请莫要推辞了。”凤时安握起颜姑娘的手,眼带笑意的抚慰。


    “圣上本要留我在宫中赴宴,但我想与圣上吃饭哪有回家吃饭舒服,便回绝了。今日圣上命官驿也准备了宴食,童枫和其他人也都过去了。”孟子逸顾不上颜夕那边是否还有话要说,要说不过也是些客套话,便直接插转话题。


    孟子逸自然的到茶桌前坐下,凤时安也拉着颜夕一同坐下,竹青为他们重新斟上茶。


    “嗯,好茶!”孟子逸端起来一饮而尽。


    孟子逸饮过茶,看凤时安不如他想象中热情,全然不似这两年信中与他侃侃而谈、能言善辩的模样,便解释到:“我一月前才得领圣命,两日内启程返京受命领赏。我想信差还不一定比我到得快呢,才没有再写信提前告知你。昨日是因为前晚有半数士兵水土不服拉虚脱了才又在道上缓了一日。你生气了?”


    “将军要回京的消息早已晓谕京城,我也本是要去府门迎接的。只是刚和颜姑娘饮茶贪杯了,不巧在将军到府时净手去了。”凤时安端着一副正娘子的姿态,不喜不怒。


    “真没生气?”孟子逸疑惑地转了十八圈语调看着凤时安,更像是想看破凤时安的伪装。


    “何气之有呢?”凤时安泰然微笑。


    凤时安当然不生气,眼下府中新来两位住客,不知藏何鬼胎,她只有万千小心的堤防。


    孟子逸瞧着凤时安端庄的模样,又想到旁边还有颜夕姑娘,心中揣测凤时安定是吃醋了。眼下他也不好过多解释,只怕解释会让颜夕难为情,也不见得凤时安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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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信他,待夜晚仅他们二人时再解释也不迟。凤时安是深明大义的女子,而且想想凤时安为他吃醋,还一厢情愿得把自己哄乐了。


    丫鬟已点亮院中烛光,夜未央,风已凉。


    “将军、夫人,晚宴好了。”膳房丫头前来禀报。


    满桌珍馐佳肴,竹青和云嫣为大家斟上温酒。


    “将军,颜姑娘!容我代表大瑾百姓,谨以一杯温酒敬你们,敬西征军,敬尔等付国之躯,敬今日之胜,也愿我泱泱大瑾千万家,可日日如今日,灯火团圆。”凤时安举起酒杯,直抒胸怀,一饮而尽。


    孟子逸一杯追随下肚,颜夕犹疑下也饮入腹中。


    “颜大夫,我也当敬你。承蒙你悬壶济世之志,化边城于危难之中,还有救将士于水火之中。”孟子逸举杯对颜夕,再一饮而尽。


    颜夕眼波随将才,欲言又止,依旧跟随。


    孟子逸又端上刚斟满的酒杯,看向凤时安。


    “今日值得庆贺,但夜凉菜易冷,我们趁热吃,吃过看烟花。”凤时安立马张罗贵客吃起来,不由分说的给二位夹菜劝食,又问起边塞风光,听颜夕说来话长,你来我往。


    孟子逸那杯酒也终是自己解闷独喝了。


    **


    酒足饭饱,凤时安带二位贵客来至膳房前庭院。


    夜空如墨,星星点点,烟火刹那。


    凤时安默退至长廊倚柱,拉来竹青和云嫣相陪。看院中烟火划过,拉出两道长影。


    他有他的战场,她有她的主场。伊始便是一场交易,何来深情款款,不如看他人冷暖,自独风光。


    庭院重回黑幕下,只有院烛照亮。


    “颜夕姑娘,东厢房已收拾好,云嫣已把你行李放去东厢房,你随她去吧!”凤时安将云嫣拉至颜夕身旁,云嫣取了个灯笼,颜夕行礼告退,二人往后花园方向—殊同斋的反方向走去。


    “将军,安顺堂也已经收拾好了,您也早点休息。”凤时安也准备休息了,便同孟子逸告辞。


    “你去哪。”孟子逸不解风情,只道是醋意正浓的人的欲拒还迎。


    “回我的殊同斋。”凤时安神情舒展,却又拒人千里,并无还迎之意。


    “我也去。”孟子逸察觉出这不是吃醋的模样。


    “将军,您的寝卧在安顺堂。今日先临时安排了几个小厮服侍您,明日一早您需净身去祠堂礼拜,还有去老爷和老夫人的墓前祭拜。于礼,今夜还是歇在安顺堂的好,勿忘!夜深不相送了。”凤时安欠身行礼,退步辞去,不漏喜怒。竹青跟在身旁,紧蹙眉头。


    孟子逸欲追上前解释一二,却被来人拦断。


    “将军,我们也回吧,夜黑风高了!”穿着府衣的小厮提着灯笼欠身而来,烛光摇曳晃在他脸上,白面书生模样,眼眸深如墨。


    “走吧!”孟子逸望着远走的身影,劲手垂落失了力量。为了抵消内心的挣扎,


    他问起旁人,“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何洛雨!”


    “下午是你接的我吧!”


    “正是!”


    “在府中多久了?”


    “一年。”


    “原是负责什么的?”


    “安顺堂的日常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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