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快艇刺破风浪而来,直抵海滩。
从小艇上跳下四个荷枪实弹的人,其中一人核对了一下坐标:“根据信号消失的最后方位来看,是这里没错。他们一定还在岛上,见到人不要犹豫,立即开枪,务必全部杀掉。”
有了前车之鉴,他们在小艇上留下两个人看守。
一行人先找到了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车辆,根据地面的拖拽痕迹与脚印推断了大致方向。领头的人放飞了探测体温的无人机,沿路探查搜寻。
无人机上配备着一架轻.机.枪,一旦发现人体立即展开无差别扫射。
地面和灌木丛中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证明那两个人经过这里不久。他们打起精神,端机枪的人走在队伍最前面开路。
忽然,探测器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找到了,他们在那边。”领头的大步向前,朝着仪器指示的方向前进。她一边走,一边调用无人机的摄像头寻找躲藏的人影。
无人机来到指定地点,几乎和红色坐标重合,却只在原地发现了被火烘烤的一件外套。
“判断错误。”
她冷声说。
一行人来到了小火堆旁,站在无人机旁边。那件外套是女式西服外套,破破烂烂,周围的地面上有一圈杂乱的脚印。就在这时,监控画面突然被掐掉。
空气中爆开了耀眼的电火花,无人机被击落在地。
几乎是同时,一行人头顶的高处落下燃烧的火球。许珈伏在树干上,枪口对准手持机.枪的那人,率先解决掉对方,她扣动扳机的同时迅速移动枪口,不去检验自己的射击是否精准。
“砰!”她抓紧时间打出第二发子弹。
这一发终究还是慢了一点,射穿领头女人的肩胛骨飞出,没能一击毙命。
在许珈藏身的树枝对面,梅露加扔下最后一个火球,用尾巴勾住树枝转移到另一边,一发子弹打在他刚才藏身的地方,只差一秒就会击中。
地面被刻意铺满了干燥的落叶,几个火球扔下去顿时猛烈燃烧起来,逼迫下方的人不能专注寻找他俩的位置。
许珈腿部中弹不能移动,她看准时机,从枝头一跃而下,扑倒了其中一人,枪口抵在对方后脑射击。
瞬息之间干掉两人重伤一人,这场突如其来的伏击全面宣告胜利。她的速度必须快,快到再警惕的人也不能及时做出反应,如果对方因为火焰而顾忌,他就会在下一秒失去生命。
熊熊燃烧的火焰里,她的脸扭曲如同恶鬼。
落在地上时左腿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声,许珈强忍剧痛端起机.枪,面对对方骇然的目光,狠狠地扣下扳机!
子弹暴雨一般倾泻。
这时身后响起一道冷静的女声:“把枪放下。他在我手里。”
许珈端着轻.机.枪回过头。那个肩胛被射伤的女人用枪口抵住梅露加的心脏,她在全面溃败的弱势中选择了抓住人鱼,在最后一刻扭转战局。
许珈冷冷地看着她:“你的目标一直都是杀他。”
“对,但是在目标之外,我不希望自己死在这里。”女人一字一顿,“我放过他,你放过我,这是很公平的条件。”
“可是你还有同伙在海边。”许珈不为所动,“我只是短暂换回了他的生命,而你不仅换回了自己的生命,接下来还会带着同伙继续杀我们。这一点也不划算。”
“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成为我的俘虏,让你的同伙放下武器把快艇交出来。”
“这不可能。你会在他们放下武器的瞬间扣下扳机,一个都不会放过。当他们被杀掉,那么我这个俘虏也失去了价值,照样是死。”
许珈略显疑惑地皱了下眉。在对方眼里,她似乎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还是睚眦必报的那种。
“那就没得谈了,”许珈望着梅露加惊恐的脸,眸光一沉,“开枪吧,你杀掉他我杀掉你,或者我们对射一起死。”
女人苦笑起来。
她用枪口重重地戳了梅露加一下:“小少爷,你明明那么怕死,现在怎么一声也不吭?她在考虑放弃你了,难道你和外界传的一样,痴情到这种地步吗?”
“我不想死……”梅露加眼泪汪汪地望着许珈,“你真的不在乎我的死活吗?”
如果说原本许珈对他还有一点关切,那么现在,梅露加就成为了她不得不放弃的人。他明知道这个交易是饮鸩止渴,还蠢到被利用,已经不值得她想方设法救下了。
“对,哭大声点。”女人的笑容愈发深邃。
可是在下一秒,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梅露加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他把她牢牢固定在怀里,连同抵在心脏的枪口。
“开枪!”
扳机几乎是同时被扣动,两声枪响响彻树林。梅露加和女人应声倒地,浓郁的血色像是水滩在身下汇聚。
许珈维持着射击的动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睁着眼睛,不能相信上一秒还那么怯懦的人,下一秒就迎着枪口死去了。
林中静寂无声,许珈缓慢地向前方迈出一步,想低头确认梅露加是否死亡,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一阵急促的跑步声,端起机枪藏了起来。
领头的女人并不是只有交换这一个选择。她深知交换很难达成,于是偷偷向同伴发送了救援信息,拖延时间等待支援。
许珈有轻.机.枪在手,闻询赶来的两个人不算威胁。她躲在暗处开枪无差别扫射,扫倒其中一个人,另一个很快反应过来,飞奔着逃离了这片弥漫着血气的战场,独自逃回快艇上开走了。
战斗在此时才算落幕。
许珈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她浑身的伤都被重新撕裂开,失血严重,从高空跳下的那一招虽然效果很好,但代价也十分沉重。
她勉力支撑起身体,慢慢地走到交叠在一起的尸体前,看着梅露加的后背,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的后背光洁白皙,根本没有被子弹射穿的伤口。
也许……那一发子弹没有射中?
她蹲下来,把梅露加的身体翻了个面。胸口的伤皮开肉绽,那枚子弹没有打偏,结结实实射进了他的心脏。
奇迹般的,梅露加还睁着眼睛,望着她笑:“全都解决了……我们真厉害。”
“我的理想结果不是一换五。”
许珈捧着他的脸,一股难言的伤感弥漫开来。认识的时间不长,她对梅露加的了解却不少,尽管这场危机是他引发的,可他最后的行为还是砸得她心脏一颤。
他不是最怕死了吗?他这条命再怎么说也应该交给他心爱的王女殿下吧。
“你别难过,”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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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加轻轻地咳嗽,“我希望你活着,一点都不后悔。”
许珈艰涩地问道:“那你呢?”
“你活着,我就很高兴呀,”他的眼皮渐渐沉重,看起来像是困极了,即将沉入永眠的梦乡,“我最后的心愿就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许珈听不清楚,将耳朵凑过去:“你说什么,说大声点。”
“我说大声一点,你就会帮我实现吗?”
“我会尽力的。”许珈郑重地承诺,“毕竟这是你用生命换来的一个要求。”
“那我想让你……上我,”梅露加轻声说,“可以吗?”
“……”
许珈愣了愣,“你是在开玩笑吗?”
“好吧,我就知道你不同意。”梅露加闭上眼睛,微凉的手指搭在她手臂上。
他似乎在逐渐失去体温。许珈想到他的要求,脑子冒出一些可怕的画面,经过艰难的思想斗争后妥协:“好,我答应你。”
“真的?!”
方才还奄奄一息的人鱼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捂着流血的胸口亢奋发问。
许珈意识到,自己居然被摆了一道。
“你为什么会没事?”她俯下身去查看人鱼胸口的伤,想不通他怎么还能活下来,难道他的心脏长在右边?
“我们血统纯正的人鱼是会长护心鳞的,就是心脏上会长出坚硬的鳞片,”梅露加解释,“我也有护心鳞,能抵挡得住一次枪击。”
他握住许珈的手腕:“不管怎么说我都挡了一枪,你刚才已经答应我了,你不能因为我没死透就反悔!”
“那、那你心心念念的王女殿下呢?”
梅露加眨巴着眼睛:“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他盯着许珈,如果她面上露出一丝鄙夷或者厌恶,他就立刻认错说这个要求不算数。但是许珈皱着眉,什么也没说,呆了片刻,咳出一口血沫。
她扑通一声倒下去,昏厥了。
“殿下,殿下!”
……
温润的水流在唇齿间流淌,许珈缓慢地吞咽着,朦胧的视野中看见一条小鱼堵着她的嘴,似乎在和她抢夺水源。
她用力地按住小鱼,吮走水分,直到鱼儿颤颤巍巍地从她指缝间溜走。过了一会儿,那条小鱼又来了,不自量力地继续抢水分。
它在掠夺下颤栗,任许珈翻来覆去也找不到水分。她暂时放过了这条小鱼,等待它下一次送上来。
许珈明白了,这条小鱼不是在抢夺水源,那水源就是它带来的,它一趟一趟地将水源送给她。
这条小鱼生涩地将水源渡给她,从一开始的轻触到深吻,到后来它似乎更执着于待在她唇边,不务正业。
许珈抓住了它,想要把它好好惩罚一顿。
“……疼!”
梅露加被掐得挣扎,脸上带着两团可疑的红晕。他的唇瓣有点红肿,眼睫湿漉漉的,好像哭过一场。
许珈抿住嘴唇,联想到刚才的幻觉——根本不是什么小鱼,那就是梅露加,他竟然用嘴对嘴的方式给她喂水!
“你不知道用树叶装水吗?”许珈移开目光,不去看那双红肿的唇。
“灌得太急我害怕你呛到!”
梅露加蹭一下涨红了脸,耳尖脖颈一片粉红,“而且,而且是你吸着我的嘴唇不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