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截取片段中,黑发红眸的女alpha肩扛着碧蓝的人鱼,耐心蹲在打开的窗前。高处的气流吹拂起她的发丝,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饱含着杀机。
她低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悬停的车辆,车内的人正全神贯注搜寻她的踪迹。大概没有人能想到,苦苦寻找的猎物会送上门来。
蹲伏在窗口的人影动了,果断跃下万米高空,扑向悬浮车的身影仿佛扑杀猎物的鹰隼。
梅露夏的指尖停留在最后一帧画面,久久没有移开。
发送视频的联系人打来通讯:“你不是说那个保镖不是王女吗?现在好了,人没杀掉,整个梵卡星都会追杀我们!”
梅露夏唇边勾着一抹笑意,任凭对方如何气急败坏,到最后对方甚至开始咒骂起他这个雇主。
他等通讯器那头恢复了冷静,缓缓地说:“我会封锁消息。至于你,继续你未完成的事吧,找到他们,杀死他们,在警方赶来之前。”
指尖微勾,他在最后一帧画面上打了个鲜红的叉号。
……
爆炸、火光,连续不断的枪击与湍急的气流,然后是骤然的失重感。梅露加猛然惊醒,尾部传来剧痛。
他想撑起身体看看自己的尾巴,却发现手脚都被捆起来了,向身旁望去,许珈曲起一条腿,咬住一段布料包扎自己的手臂。
“你醒了?”许珈看过来,“老实交代,我到底是什么人?”
梅露加意识到身体是被她捆绑的,梗着脖子试图把这个话题压下去:“我是你老板,你怎么能绑我……我要扣你工资。十秒之内给我解开,否则我就把你的工资扣完!”
他开始倒数:“十、九、八……”
“别数了。”
这副虚张声势的样子,无论看多少遍许珈都想把他按在地上抽他的屁股。不过人鱼好像没有屁股……
她冷着脸,用手背拍了拍梅露加沾满灰烬的脸颊:“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就把你捆起来关在地下室,把你的鳞片全拔光。”
听前一句时梅露加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兴奋,等她把后一句说完,他轻轻抖了一下,知道她是动真格的。
“我们现在不是雇主与保镖的关系了,”许珈接着说道,“因为你,害得我差点死掉,我认为把你的命攥在手里比较妥当。你说呢,骗子?”
“我不能跟你说。”梅露加闭上了眼,打算装死。
许珈没有理会他的装死,兀自说下去。
“抢车的时候,车里的人看见我的脸,被吓得没有第一时间举起枪,被我抢占了先机。他们为什么害怕我?”
“我不是完全失忆了,我记得我们以前认识,而你小时候是个怂蛋。梅露夏说你们以前在贵族学院上学,我也在那里么?”
随着一个个疑问如水泡般幽幽浮起,沉在水底的谜底似乎也要被揭开。许珈伸出手想抓住它,头脑刺痛得仿佛要裂开。
她按住太阳穴,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的质问声戛然而止,梅露加察觉到不对劲,慌忙睁开眼:“你不要再想了!你现在的状态不能强行去唤醒记忆,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的!我不告诉你,是因为……”
他还是忍不住说谎:“是因为你的状态不适合!”
许珈没有理会他。
梅露加向她挪了挪,挺起胸膛:“我上衣口袋里有药,你拿出来吃一片。”
以他的身手,就算是想耍诈许珈也能轻松制服,于是她将手指探进人鱼上衣口袋里,夹出一枚单独包装的药片。
白色圆形的药片,许珈分辨不了它的效果,但她瞟了满脸关切的梅露加一眼,对药片的效果少了几分怀疑。
许珈能从别人的言行举止分辨出对方的敌意,而她观察梅露加,得到的结果在好与坏之间摇摆不定。
她打开包装,吞下了那一粒药片。
耳畔的嗡鸣和头脑的胀痛顿时消减不少,看来梅露加这一次没有骗她。
“你说你是为我好,那你为什么要我待在你身边,我的家人朋友呢?”她想了想又问。
梅露加眨眨眼:“我是害怕你被你的对手发现了会出事。”
“所以你打算一直雇佣我当你的保镖?”
“不是,我在等时间。等你状态稳定后就帮你恢复记忆。”梅露加知道说话半真半假才最可信。他很熟悉许珈,确信现在她对自己的杀心极其重,不吐露一些实情她是不会罢休的。
他说完,满脸写着理直气壮。
“给我解开,”他“嘶”了一声,小声地埋怨她,“你总是冤枉我,绑得疼死了。爆炸的时候我还用尾巴帮你挡了一下的,你看我的尾巴,再不处理就感染了!”
许珈心中还有许多疑问。她如今身负重伤,又降落在海中的小荒岛上,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帮手,于是她缓了缓神色,给梅露加松绑。
这条鱼一被松绑,就火急火燎把尾巴伸到树叶遮挡之外,让滂沱大雨冲刷鳞片。人鱼天然依赖水源,长时间不接触水,轻则脱水掉鳞片,重则危及生命。
他惋惜地拔掉被烧焦的鳞片,暗自估算需要多久它们才能恢复如初。尾巴是人鱼最看重的部位了,修长的鱼尾和光泽的鳞片是求偶必不可少的条件。
人鱼秃鳞就和人类秃头没什么两样。
许珈默默地看着他鱼尾翻红的伤口,回想起逃命的时刻。梅露加倒是没有拖后腿,全程听从她的指令乖乖配合,用狙击枪掩护她,还用尾巴帮她挡住爆炸余波……客观地说,他不想让她遇到危险。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一点,她就不会简单地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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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逼问答案了。
夏季的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势逐渐减弱,湿润的微风吹拂着小岛,风里传来海水的咸腥。
“我们必须找个地方藏起来。”许珈吃力地站起,中弹的左腿完全使不上力,她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竟然不比梅露加轻松。
梅露加忍痛跟上:“藏起来救援就找不到了……”
“我觉得那群杀你的人还没有停手,”许珈一面走一面分析,“他们比救援的人更了解我们的动向,那辆抢来的车应该有定位。无论如何,我们先藏起来。”
梅露加被说服了,顺着她的想法说:“我们藏不了多久,他们会用体温扫描仪的。”
海边,许珈来到悬浮车的残骸附近,翻找里面可用的东西。她的手枪一直贴身携带,弹夹内剩余四发子弹,至于梅露加的狙击枪,已经找不到了。
她从残骸中翻出一把□□。
四颗子弹一把刀,两个行动不便的瘸子,许珈握紧刀把,拧眉思考对策。她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让梅露加做诱饵,不过诱饵的死亡率几乎是百分百。
或者两个人分开躲藏。
但她的视线忽然间落在海平面上,立即就打消了原来的想法。梅露加作为人鱼,他大可以躲进海里,他甚至能够游回城市。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
“这把刀给你,”许珈调转刀尖,把刀柄塞到梅露加手中,“我还有四发子弹。”
梅露加接过匕首,面色跟着严峻起来。
在他二十年的短暂人生中,经历生命威胁的时刻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他只是面临着欺凌,躲一下、忍一下就能过去。
他身无长物又不争权,不会成为谁的眼中钉绊脚石。到现在为止,梅露加也不能相信梅露夏是因为继承权而决定动手的,他甚至不敢确信动手的人就是梅露夏。
匕首银亮的刀刃上反射出他苍白的脸颊,嘴唇毫无血色,满脸灰烬。
“我们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是不是?”他收起匕首,在许珈身侧坐下。
许珈反问他:“你平时看着任性妄为,为什么总是说一些很悲观的话?”
她对梅露加小时候的怂蛋模样又有了几分实感。平日里那张恣意张狂的面孔似乎只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一层壳,当这层不太坚硬的壳被敲碎,内里还是那个抱着书蜷缩在阳台上的怯懦孩子。
“在你眼里,我很乐观吗?”梅露加的严峻的神情松动了一点,“我也想变成乐观的人,但我的生活从来都不乐观。我有时候也在想,是我想要的太多,太贪心了吗?”
许珈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其他的我不清楚,但想活下去这件事绝对不算贪心。”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伤春悲秋,要赶紧行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