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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开演

作者:闻秋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周文安机关算尽,生怕今日随着迎亲大部队一并送到张府中的嫁妆被张立勋尽数吞掉。


    不情不愿地送个女儿过去就算了,要是让他还要再倒贴一笔钱上去,那可是没门。


    因着昨日也就是敲锣打鼓声势浩大而已,跟着周润一起来到张府的东西也就是几件衣服,甚至还不是今年重新置办的。


    周润倒没什么所谓,反正原身过往一直都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传统深闺女子,衣柜里面的这些衣服也没多少人见过。


    不过张沛民可不这么看,他们二人合计一番后重新换了一套衣服。


    虽说是张家拿着婚书逼婚,但张立勋的为人可不如同周文安这般算死草。


    在张立勋看来,张沛民命不久矣,这个被自己使尽手段逼迫来家中当小儿子媳妇的周润就是他们家的第一个儿媳,也应该是小儿子唯一一个老婆了。


    张立勋心知这一桩婚事下,藏着他们这一辈的血雨腥风,也藏着小一辈的棒打鸳鸯。


    他自然可怜周润,但这是他穷途末路下想出治愈张沛民的唯一方法了。怜悯又如何,他是不愿意放手这桩威逼利诱的婚事,也只能给周润多置办一点服饰,让她在张家也不至于太可怜。


    周润将穿了一整天的喜服脱了下来,换上张沛民从衣箱中找出来的一套红色蜀绣。


    衣服有些宽大,但总算是合身。


    她将张沛民递过来的物品藏在宽大的衣袖中,手心紧紧攥着,整个身体都因为张沛民等会疯狂的计划而颤动。


    ————————————


    张立勋跟着喜婆来到了主厅,坐到了正中央的红木椅子上听着对方的话,两只手指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有些拿不准周润和张沛民的态度,照自己对儿子的了解,昨日如果不是找了个借口让喜婆用公鸡替代张沛民拜堂,恐怕连拜天地的流程都走不完,他就要在一众看热闹的人面前大闹一番,势必要将周润给丢回周家去。


    可这只公鸡也只能替代一会,他们二人最终还是会在婚房中见面。


    张立勋颇有一股要将生米煮成熟饭的架势,心中想着反正都入洞房了,要是张沛民执意要和周润干一架,大不了就从今往后当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他从一开始也没指望周润能既来之则安之,他只希望能沾沾喜气给小儿子续命。


    出乎意料的,昨晚竟然完全没有动静。


    张立勋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张沛民一个手刀就把周润劈晕给丢到一旁。


    他还在想着,门外守着的江满满就看到两个往这边慢慢挪动的人影,屁颠屁颠就往屋内报信。


    “老爷,二少爷和二夫人来了。”


    屋内还在一旁清扫着东西的几个仆人都躲到了后院,只留下张立勋、喜婆以及李东三人在此地。


    “父亲好。”


    二人同时出声。


    “好,好。”


    喜婆十分有眼力见地帮着张立勋继续这个流程,开口道,


    “诶呀,两位新婚如胶似漆。现在跪下来给老爷敬一杯茶,二夫人拿了改口费,以后就是张家的人了。二少爷拿了红包,就是一个新的身份了。来来来。”


    喜婆将莆田踢到了二人的脚下,左右手还分别攥着一个茶杯,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暗示着张、周赶紧跪下来。


    张立勋有些担心张沛民的身体,开口阻止道,


    “站着敬茶就好,没必要拘泥于形式。”


    他也不能明说张沛民的身体不好,只能随意撤了个借口来用。


    张沛民听到张父这么讲,适时地用袖子掩住口鼻装起咳嗽来。


    喜婆看看张沛民,又看看张立勋。


    张老爷都这么发话了,她就是个被雇佣过来走程序的喜婆,哪有什么话语权。她脸上笑容依旧不减,依旧拿着两个茶杯赔笑道,


    “对,对,张老爷说的对。二少爷和二夫人站着敬茶就可以。”,喜婆将茶杯递到二人手中。


    张沛民接过茶杯后却面色一转,假装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可以不跪,但周润得跪。她可不是张家的人。”


    “……”


    喜婆的手都还没收回来,就被张沛民这番话惊得口中还未来得及说出的吉祥话都卡在嘴边。


    哈哈……


    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突然发难。


    喜婆忽然想起来张家这桩婚事在京中高价应聘喜婆,她还纳闷怎么这么赚钱的工作会没人接,张家的那个李东一个个问过去,个个喜婆都一味地说自己最近没空,来不及什么的。


    等到她接下来这单后,周围那几个还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让她好好加油的。


    当时还想着张家二少爷草包之名在外,但结婚可是人生大事,应当是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蠢事来。等到她胆颤心惊地操办完一切后,还想着终于逃过一劫。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周润倒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顺着张沛民的话顺从地跪下来。


    张立勋哪里不知道张沛民这是说给自己听,就是在告诉自己他要当着这些人的面将周润给逼回娘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立勋见二人依旧僵硬在原地,直接伸手将周润手中拿着的茶杯夺了过来,轻轻地抿了一口杯中茶水,开口道,


    “这杯茶真好喝啊。来,小润,这是我给你的红包,收好。”


    张立勋还想如火炮制,伸手将张沛民的茶杯也一同抢过来,赶紧以这种主动、粗暴的方式结束这个尴尬的敬茶,张沛民就手疾眼快地将手收了回来,道,


    “父亲,你认这个儿媳,我可不认这个娘子。”


    说着,就一手将杯子丢到了蒲团上。


    它以一个诡异的姿势降落在蒲团上,杯子内的茶水尽数倒在地面。


    喜婆看着眼前这个突发横生的状况,终于回过神来。


    她急忙赶到张沛民和张立勋的中间,将杯子捡起来,打圆场道,


    “没事,没事。落地开花,富贵荣华。想必二公子刚才应当是手滑了,我这就给你重新沏一杯茶。”


    喜婆拿着杯子就开溜。


    “不必了,我是故意的。”


    张沛民出声喝止喜婆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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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周润盯着张沛民,艳红的嘴唇吐不出一个字。


    今日她头发并没有用发簪挽起来,而是随性地用一条深红色的发带束起来。不像是温婉顾家的妇女,倒像是画本里面修炼剑术的无情师姐。这一套装扮搭配起张沛民的一身水蓝色的薄纱,看起来有些登对。


    张沛民不管周润的眼神,继续开口道,


    “你昨日那番话能说出口,就注定今日结局。”


    “我那番话?呵呵,我就是劝说你回去朝廷,谋个一官半职也好,总比你现在在家中依靠着你的父亲和兄长过活。张沛民,你变了很多。以前你虽然是纨绔子弟,可你早就改了。自坠湖后连以前仅有的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了,终日就在家中吃喝玩乐。我让你继续当官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你这顶帽子也太大了吧,我可无福消受。若不是两情相悦,我才不会将你娶回家中,给自己徒增烦恼!”


    张沛民向周润挑了挑眉,她心中了然,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手背,眼中瞬间充盈泪水。


    “若不是两情相悦,我也不至于劝说父亲多日,舍弃周家小姐的头衔嫁给你这个名副其实的草包!”


    说罢,周润从袖口中掏出了那把匕首,指着张沛民道,


    “你今日存心让我下不来台。既然你不想父亲认我这个儿媳妇,我今日就在府内自尽。我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


    这把匕首闪着冷冽的寒光,张立勋只需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从剑冢中挑选的一把利刃。


    张昭民和张沛民一人一把,用于护身。


    他有些头痛地捏了捏额角,想不到张沛民居然只花了一晚就说服周家大小姐陪他演这出大戏。


    张沛民和周润还在继续,有些拙劣的演技却能够把李东等人唬得一愣一愣。


    “你若是敢,就不会等到今日才来威胁我。”


    “你究竟何时回朝廷复命。”


    周润往前走了几步,步步逼近。


    “我只是希望你能上进。可昨日你的桩桩件件无不在向我展示你的愚钝。”


    “我或许真的应当给你寻一个差事,免得你每日就盯着我指指点点。”


    匕首指着张沛民,周润面若冰霜地看着他,表情更多的却是无奈与愤懑。


    他没有被周润歇斯底里的态度吓到,然而十分冷静地看着对方的动作。


    “你不是想知道为何吗?我今日就告诉你。自从我坠湖后,死里逃生,我才知道人生的真谛应当是自己。我为了科举头悬梁锥刺股三年,为了天下人民殚精竭虑两年。我距离做出实绩还有十万八千里。可偏偏,我就这样摔了进湖,落下病根。泽姝,你略懂医术,也应当知道我的脉象蕴藏什么信息。”


    张沛民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迈出三步,将周润手中颤颤巍巍握着的匕首夺了下来,道,


    “你不能因为一己私欲,断然不顾我的身体。”


    周润一个弱质女流,在周家从来都没有杀过一只鸡,握菜刀的手法十分生疏,更别提拿着匕首威胁他人了。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局势逆转,周润无力地倒在蒲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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