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终于把0056给扯了出来,他们二人一系统都维持不住面上冷静的表情。
周润和张沛民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得蹭上了白灰,看起来真的像在地里劳作完的模样。不过要论狼狈,还是0056狼狈一点。
周润还以为他们这种用电子数据堆积起来的实体,只是外表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其他的什么衣物也好,身体也好,一直都不会破烂损坏。
但刚才他们二人想尽各种办法把0056从桌子里面拔出来,他身上真丝的外袍被勾到了某处,直接裂开三瓣。
0056才被救出来呢,还没把这些令系统脚趾抠地的记忆给删除掉,他就发现自己最喜欢的重工刺绣,动用了八个江南绣娘用时三个月制作而成的外袍变成了几条破布。
“……”
“我的衣服!!!!”,0056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上任宿主给我买的礼物啊!怎么就这样就坏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脱下来让张家的绣娘给你补好。”,周润及时制止住0056的嚎哭。
“哦,那倒不用。”,0056站直了身子,摆出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接着,身上发出一阵白色的光裹住他整个人。
刚才还是几条破布的外袍又变回了完整的样子。
“?”
“诶呀,宿主,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不是怕我弄坏吗,所以上任宿主送给我的时候,我就扫描了七八套成品放到了仓库里。”
好的,风度翩翩深谋远虑的纳西索斯。
0056也是孤芳自赏的一个好系统,感觉给个镜子能从今天照到明天。
他在原地顶着周润无语的眼神臭美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化身出来的目的,道:
“咳,是这样的。我在遇到张沛民之后,主系统的程序自动检测出来他是我们穿越局内一直搜寻的失踪者。刚才借着你还在昏迷之际,我就带着资料和数据回到总部那边汇报了一番,现在穿越局的组长都在和主系统开会,商讨要用什么方式将你的身体回收到穿越局那边去。所以目前来说,你们二位都是我的宿主。”
0056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了一把红色的扇子,周润觉得应该是喜婆的大葵扇,之前将周润送入洞房的时候不小心落在此处。
大红的葵扇配上浅蓝的衣袍,看起来好不滑稽。
“可能因为我目前的等级太低了,我没有办法调用宿主二号的档案,之前负责宿主二号的系统也已经失踪了。”,0056瞟了一眼张沛民脸上的神色,继续道:
“而且吧,就是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也试图直接连接宿主二号的意识。但是宿主二号的意识完全找不到入口,所以我只能化形出来对话了。”
“宿主二号,是在说我吗。”,张沛民指着自己问道。
“是的。”,0056像牙膏,藏了一肚子的话要说,但每次都要被挤一下才吐出来一句。
“还有关于宿主宝宝任务的事情。”,0056尬笑了两声,似乎终于鼓起什么勇气,道:
“穿越局所有颁布到宿主身上的任务都是通过算法、故事走向抓取出来的,一般来说,任务对象都应该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但是因为宿主二号的原系统被弹出世界,主系统做的算法没有办法分辨出来无系统的人,机缘巧合下,主系统的算法为了扭正剧情的偏差,就把宿主二号当作任务对象发布出来了。”
“不对啊,0056。你不是说主系统正在商讨怎么将张沛民抽离世界吗,那我的任务怎么办?”,周润质疑道。她问出口才反应过来张沛民还不知道她身上的任务呢,正犹豫要不要开口解释之际,0056就帮她全都说出来了。
“这个嘛,主线任务应该还是没有偏差的,宿主宝宝你还是需要继续帮助宿主二号重回朝廷,平步青云哦。只是日后一些积攒积分的任务就应当会将宿主二号从任务对象中排除出去。对了,不知道宿主二号之前的任务是什么呢?”
张沛民遇到0056,更像久旱逢甘露。
自从他原先的系统被莫名其妙从脑中弹了出去,自己再也无法联系上后,他就一直装疯卖傻至今。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在这个朝代中是张宰相极端受宠的小儿子,每日的吃食都有专人看护。他竟然也能够在不知不觉中服下毒药,失去意识坠入湖中。背后给他下毒的人定然没有如此简单。
一开始,他也想着如果就这样装草包过一辈子,也不是不能接受。总好过自己重回朝堂,锋芒毕露,不到一个月又被这个神秘的人下药毒害。
但他还没有想好反击之法时,他竟然因为张立勋单方面给他寻找的一桩婚事重新接触到系统。
张沛民已经不奢求能够重新回到现代了,他只奢求能够在这个朝代里面寿终正寝。
如今突然出现的系统跟他说,将有机会被重新抽离世界,去到穿越局。张沛民是一点信念都不敢有,生怕少说了什么,就让自己和0056有所隔阂。
“我原先的任务是在朝廷上献计,位极人臣。应当和周润的任务是一样的。”
“竟是如此。”,0056沉默一会儿,不知道在脑中想着些什么东西,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宿主二号身上未清理干净的毒药。”
他从袖口处掏出了一大瓷瓶的药丸,放到了张沛民的手上,继续说,“你所中的毒太奇怪了。平日不毒发的时候,我在面板上看到的数据是完全正常的。可一旦毒发,面板上的数据全部都会归零,脉象也是死脉,仿佛整个人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可偏偏你是穿越过来的,系统里面能够兑换而来的解毒丹只能保你一段时间的性命,无法根治病症。”
0056有些为难地叹了口气,“但是你放心,主系统跟我承诺过,只要你能完成任务,穿越局一定会想尽办法给你清除干净体内的毒素。”
张沛民握着手中的瓷瓶,消化0056带来的这些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一个大三的学生,带着系统在丽朝步步为营,也只能做到勉强扳倒一些心眼子多如莲藕的老狐狸爬上去。
但也只是爬上去。
张家树大招风,仅有的三个男丁都在朝廷中有所谋职。在张沛民穿至原身身上前,张家大儿子张昭民便经常被其余党派针对。
若非张昭民向当今圣上自愿请求调离京城,暂避风头,估计很快就会变成派系斗争的牺牲品。
可是该来的还是会来,他们才刚逼走张昭民,又来了个张沛民。
朝中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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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他们父子二人。张沛民是心中有数,平日也靠着系统的提醒躲过越来越缜密的毒害。
可那日不知怎得,稀里糊涂之下就中了毒,就被人抛下了湖中。
等到再次醒来之际,脑中的系统也失踪了。
张沛民哪能不懂这其中的意思,无外乎就是想将他置诸死地。
万一死了,那正好,朝中的威胁也就去除了。反正张立勋还有一个儿子,不至于为了这个小儿子不识趣地大闹朝廷,让他和他儿子都丢了饭碗。
万一活了,那也行。能爬到这个位置的人没有蠢钝如猪的,但凡惜命的聪明人都会借此告病还乡。
他肯定是个聪明人,不然也无法借着系统的提示在这群老狐狸之间斡旋。
但是他又没得选择。
如果系统还在的话,他一定会选择硬刚朝中威胁他的势力,说不定还能借此铲除一些党羽,给自己的功绩再加上几笔。
可是系统不在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系统居然从他脑海中消失了。
任凭他怎么呼唤,脑中再也没有出现过电流声。
他不敢赌,系统还在的时候或许能够勉强躲过一劫,可是现在他并没有系统护身,若是再中毒一次,应该就会直接呜呼哀哉。
张沛民将穿越过来的这些事情大致地向其余二人说出,“那日坠湖后,我就发现身上的症状越来越奇怪,有时候是冰火两重天,有时候则是直接失去意识昏迷倒地。父亲给我寻了不少大夫,却依旧无济于事。直到最近,体内的毒素似乎随着时间不断积累、增加,原先还有些江湖郎中说能放手一搏,现在都只会摇头叹气,让我尽快交代后事。”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舒缓有些发紧的喉咙,向周润道歉,“父亲也是病急乱投医,想着嫁娶之事多少能够冲掉一点衰气。我还未来得及阻止,周父就已经答应下来。这一切也并非我本意,你应该有一个更好的身份完成任务。”
周润没想到这一番话会忽然牵扯到自己身上,也是十分自在地接受了张沛民的话并打了一套太极,“无事,本来我也要寻个借口接近你的。现在也算顺水推舟了,接受了周文安的婚事,也能够有个身份名正言顺地辅佐你。”
说到此处,周润也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0056,道:“你说对吧,貌若潘安的系统先生。”
“哈哈……”
0056尬笑一声,哪里不知道周润这是在怪自己在对方刚穿过来的时候就给她上强度,各种以完成任务相逼让她接受这门亲事。
“无论如何,你们二人现在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在穿越局讨论出来解决方案之前,切勿轻举妄动。当然,你们也是得完成任务的。好了,我现在得先会总部汇报。刚才要不是事发突然,宿主二号就要厥过去了,我现在还在总部开会呢。”
0056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把纸扇,完全摊开后就对着自己身上扇风。扇面上写着的“天道酬勤”看起来很像某个名家手笔。
“你们两个有什么要交流的就抓紧时间了,明天早上还得去给张立勋敬茶呢。”
0056一边摇着扇子,身上的光晕愈发明显。在他完全消失在房间内之前,给周润、张沛民二人留下了这句话。
随后,就剩下周、张二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