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你真要帮东旭办满月酒?”
易家。
一大妈端着搪瓷茶缸,温热的茶水满满的,没喝一口。
不是烫!
而是没心情。
现在她只想要一个答案。
只是,她又害怕。
如果是真的?
那她?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大马金刀的,淡漠的目光撇过来,让谭翠芬呼吸一滞,抓着搪瓷茶缸的手指下意识捏紧。
“我.....”
谭翠芬张了张嘴,质问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你什么你,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东旭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贾张氏没了,东旭两口子没了依靠,满月酒这么大的事情,我这个做师父的不给张罗,谁给张罗。”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是给我乱说,别怪我不讲这么多年的情分!”
呵!
不讲情面?
你何时和我讲过情面。
谭翠芬微微摇头,脸上闪过一抹苦涩。
“当家的,我....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说的。”
哼!
易中海冷哼一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你最好说话算话,这样我还能养着你,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嗯!
谭翠芬点点头,眼中的光慢慢的黯淡下去。
她以为,易中海对她还有感情。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以前,易中海还会装两下,可现在?
谭翠芬低着头,脑海中浮现出棒梗那张圆嘟嘟的小脸,那眉眼间的熟悉,让她的心口,一阵阵刺痛。
自己真的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
翌日!
清晨!
冷冽的寒风还为消散,大院就热闹起来。
醒酒的贾东旭,没了昨晚的焦躁,在易中海的带领下,两口子笑容满面,挨家挨户的通知着。
“赵大哥,后天孩子满月,您可得赏脸喝杯水酒。”
“陈大娘,您也一样,这些年多亏了您的照顾,后天一定得来啊!”
“好好,后天我们一定来。”
热情的话语,爽朗的笑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的关系多亲切呢。
呸!
“谁愿意喝你的满月酒!”
陈大娘几人凑到一起,看着贾东旭两口子在易中海的带领下,去了前院,笑容瞬间隐去,一个个冷着脸,啐了一地。
吃席!
意味着就要随份子钱。
虽然他们在一颗大院住着,可说到底,撑死就是个邻里邻居的关系。
压根就不用随礼。
可易中海一句话不利于大院的团结,硬是把整个大院划为一个整体。
什么远亲不如近邻。
团结友爱,共创和谐社会,挣当先进集体。
一句话!
让他们损失了不少钱。
贾东旭结婚,他们拿了不少,现贾东旭给儿子办满月酒,这礼钱恐怕又少不了。
不去?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旋即脸色阴沉的移开目光。
“那个,你们打算随多少?”
良久。
有人打破沉默。
“五千!”
陈大娘咬着牙道。
“这会不会太少了吗?”
赵长河迟疑道。
去年,贾东旭结婚,他可是随了两万。
满月酒只随五千的话,易中海那会不会有意见?
“是啊!陈大娘,五千的话,一大爷那好像不好交代吧?”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我就随五千,我可不想你们,一个个都有正式工作,我们家那口子,到现在还在打零工呢,一个月就挣那么点钱,哪有多余的钱随礼。”
陈大娘满脸不岔。
要不是没有地方去,她愿意住在95号大院啊!
别看在外面,易中海人五人六的,国字脸,给人一种正派的感觉。
可真实情况,只有他们大院内部人知道。
如果不是实在没出去,他们早就搬家了。
额!
其他人脸色一变,心虚的移开目光。
比起陈家来说,他们的日子确实好很多。
轧钢厂的正式工作,那可是被人羡慕的对象。
只不过。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们表面看似风光,可其实过的一点都不好。
易中海不仅在南锣鼓巷有很高的威望,在轧钢厂同样如此。
不管是娄半城,还是轧钢厂中层的一些领导干部,易中海都能说上话。
这也导致了,易中海在轧钢厂的话语权,很重。
虽然不能决策上面的意志。
但却能左右他们这些普通工人的生死。
敢忤逆易中海,那就等着被穿小鞋吧。
倒不是说易中海能直接开除他们,毕竟,开除他们,易中海还没有那个权利,就算是轧钢厂的老板,娄半城,想要开除他们,也得进过工会的同意。
但不能开除,却不代表他们没有其他的办法。
最常见的就是工作调动。
当然不是那种正常的调动。
而是车间内部一些工作内容上的调动。
就像赵长河,他同样是钳工,可上一次和贾东旭拌了句嘴,第二天就被派去搬料。
他可是正式的钳工啊!
一身技术虽然比不上易中海,却比贾东旭要好太多。
可就因为和贾东旭的矛盾,第二天就被派去搬料。
那活又脏又累,平时都是学徒工在干,为的就是磨炼学徒工的性子。
他都四十好几的人了。
那受得了那些。
十几天的功夫,就瘦了十多斤。
后来,赵长河实在是没办法,只好给贾东旭道歉。
他始终忘不了哪天。
他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给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孩子道歉。
那次!
他差点把后槽牙给咬碎了!
可也是那一次,他见识到了易中海的狠辣。
想到这,赵长河犹豫的看着几人。
“要不咱们统一一下随礼金额,这样大家都不至于太尴尬。”
众人纷纷侧目看着赵长河。
良久,其他人都点头。
赵长河的事情,不是个例。
陈大娘见几人商量着,脸色也变了。
他们当家的是不在轧钢厂工作,可还要在大院生活,得罪了易中海,他们一家老小能去哪?
“一万,我最多只能给到一万!”
眼看着赵长河他们就要商量了好数目,陈大娘坐不住了,主动提出来。
一万?
赵长河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旋即点点头。
“一万也不少了,易中海应该会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