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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眼下她高热不退,又中了毒

作者:宵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周浔淡笑附声:“徐大人确实是年轻有为。”


    但他心中不免思量:“这位大人品级虽不高,却是代天子巡狩,过往案件侦破如何先不说,眼下这件必得从速处理,否则连累上官考评,自身也免不了吃挂落。”


    思及此处,周浔忙问:“蒲老,赵娘子何时能够苏醒?”


    蒲郎中将他请进室内坐下才道:“不好说,眼下她高热不退,又中了毒,方才两幅汤药下去,也不知她身体是否能承受的住。”


    说道中毒,周浔不解:“这相思子是什么毒?”


    蒲老捋须迟疑道:“相思子又叫鸡母珠,状如红豆,色却比红豆艳丽,只是此物生于南方,咱们这里却是没有的。”


    “既然本地不长这个,那从何处可以购得?药房是否有售卖?”


    蒲老摇摇头:“相思子与红豆容易弄混,但它没什么太大药用价值,一般长于南方荒野,不是什么难得之物,当地常有人采下镶嵌在发簪上作为装饰。”


    周浔闻言不再言语,中毒这事跟他们调查的案子没有关系,一切等赵娘子醒来再做定夺。


    周婆婆将解毒的汤药给赵意如灌下后,摸了摸她手心,见仍然是手心冰凉,浑身滚烫,这可不是退热之兆,怕是还要再烧,但眼下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只好打了热水来给她擦洗身子降温。


    周婆婆细细给她全身擦了两三遍,依旧不曾有丝毫退热迹象,她算了算时辰,又给她喝了碗退烧药,如此等了半个时辰,总算见她汗出如浆,体温也慢慢下降,只是人依旧还在昏睡着。


    蒲老与周婆婆放心不少,周婆婆调了些盐糖水喂与赵意如,罢了问周浔:“她亲眷何时能来照料?”


    周浔:“已经让人去接了。”


    话音刚落,就见两个衙役带人走了进来,周浔见是今早派出去接赵家人的手下,又瞧见身后跟着的正是赵娘子的两位兄长,只不见一个女眷。


    周浔皱眉:“怎么你家女眷不曾跟来?”


    赵理想起昨夜的兵荒马乱,忙答:“回大人,昨夜里家母回去就病了,人如今还在昏着,实在起不来身,草民内人只好在家照料她,也不好过来.....”


    陈氏昨日是被两个儿子背回去的,路上就有些不好,到家竟发了热。


    周浔无奈:“不是说你们家中还有两位妹妹的吗?”


    也不知是怎的了,四娘听闻三娘又活了过来,当即面无血色,浑身瘫软,家中一下倒下两人,五娘也只好留下帮着照料。


    想到此,赵理不禁咬牙,这两年也不知坏了哪处风水,引得家中祸事不断。


    赵濂见兄长不语,便道:“四妹胆小,听说三娘死而复生,不免骇然,又见母亲病重,一时也..也病了。”


    何止骇然!村中流言飞快,不消一个早晨的光景,赵三娘子死而复生的消息已经传了满村,到他们出村的时候,流言已然演变成赵三娘阳寿未尽,含冤托梦报与府衙,要不怎的好端端的坟半夜被官差掘开,将正巧还阳的赵三娘子给救出来呢?


    周浔无法,看了眼周婆婆,周婆婆见这二人至今不曾关心过里面的人如何,便冷冷道:“赵娘子还未醒转,你们虽为兄长,但都是男子,如何贴身照料?”


    赵理与赵濂对视一眼,均讷讷不语。


    周婆婆见状便也不管他们,对着蒲郎中道:“老头子你看着些赵娘子,我回家熬些米汤过来。”


    等周婆婆一走,周浔又等了半刻,见人还不苏醒,便留下人手看着些,也走了。


    此时街道已经人流如织,时间不等人,半上午快过去了,总不能把全部的指望都压在赵娘子身上。


    周浔来到县衙中,仍不见县尉到班,他只好一边等待一边将这两日进展一一复盘,找寻新线索。一直等过了午食后,杜县尉才姗姗来迟。


    洛阳县县尉名唤杜玮,比周浔年长五岁,但他看起来年岁却与周浔差不多。


    周浔正等他等的心焦,见他此时仍带着宿醉的酒气,面色若平常般不改,但心中不免轻视这个世家出身的膏粱子弟。


    杜玮见了周浔赶忙施礼:“周参军大驾有何指教?”


    周浔淡淡道:“县尉可知昨夜安平村发生了一起盗尸案?”


    周浔作为本州的司法参军,有督捕之权,又因徐照临巡查洛州,他不想受下辖官员牵累,便格外重视此案:“徐大人近日在稽查过往案件卷宗,听闻最近周边频出盗窃女尸的案子,杜县尉,昨夜徐大人可是亲临现场啊...”


    杜玮面上先是夸张地啊呀一声,“昨晚表兄家中弄璋之喜,下官贪杯宿醉,今早已遣人跟县令告假半日,竟不知贼子竟如此猖狂!”


    周浔见他避重就轻,直言不讳道:“据计此案在你们洛阳县发生的最多,其他县不过零星一二,不知杜县尉有何线索?”


    杜玮暗暗骂娘,又不是他夜半去偷尸,他哪里来的线索,但见周浔寒着一张脸,他是上官,自己也在谋算升迁之事,不得不小心应付:“周参军放心,下官马上安排人手去调查!”


    周浔见他如此,也缓了神色,将自己这边的进展同他细细说明,杜玮听闻有人死而复生,不禁连连称奇,只是这样百年难遇的事情,没有亲身去凑个热闹暗觉可惜。


    他先是点派县衙人手跟着周浔手下出去调查,又对着周浔道:“蒲老医术颇佳,缺什么药尽管说,我这里有根上好的野参,下官这就让人给送去,务必要把人救活。”


    见杜玮重视此案,周浔自己手头琐事也不少,他正要离去,谁知有衙卫来禀,说外头有人报案称自家女儿尸身也被盗走,便赶紧让人将苦主请进来。


    不一会,一对中年夫妻相扶而至,见了杜玮与周浔磕头泣拜:“大人,草民要报官,我们女儿的尸身被偷了!求大人主持公道.....”


    周浔将人扶起来:“你家在何处?”


    中年夫妻见他生得器宇轩昂,料是个能主事的官爷,忙躬身应答:“回禀老爷,草民家住城外的安平村。”


    又是安平村!


    听道“安平村”三字时,杜玮忽然朝那中年男子问道:“你姓什么?”


    “草民姓李。”


    这句话好像点了杜县尉的哑穴,周浔见他问了姓氏后就不吭声了,便压下疑惑细细询问李氏夫妻,方知这位李娘子比赵三娘早下葬几日,今早李氏夫妇见村中有官差出入,忙上前打听才知晓赵三娘的坟被挖了,李氏夫妻急匆匆到李娘子的坟前一瞧,好似也有被挖动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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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他们不顾邻居劝阻,执意将棺材挖了出来,这一开棺,发现女儿的尸身也不见了,二人顾不上伤心,赶紧到城中报官。


    杜玮虽未言语,但悉心倾听,他此时基本确定被盗走的就是他表嫂家未过门弟媳的尸身了。


    他想起昨夜表兄所言:“我内弟那未过门的娘子家在城郊安平村,这李小娘子听闻内弟不幸早逝,竟殉情了,不过两家已然商定这门婚事依旧作数,不日就要将两人合葬,再把李娘子的牌位迎进高家祠堂,好叫这对苦命鸳鸯在阴间互相作个伴...”


    眼下尸身被盗,恐怕前缘难续。


    杜玮将李氏夫妇所言一一记录在案,等将人送走,他对着周浔道:“下官去蒲老那里看看,还得再询问赵娘子亲眷一二。”


    周浔:“赵娘子兄长都在医馆,县尉自便,我还有事在身,便不同去了。”


    周浔一走,杜玮唤来随侍吩咐了几句,最后又道:“你去家中将上次得的那根人参取来,稍后送到蒲家医馆中。”


    被多方“惦念”的赵意如此时刚被喂完第二剂解毒汤,周婆婆正将活血化瘀的药敷在她的脖颈上。


    赵濂神色焦急,他左右张望一番悄声问:“三娘怎么没死你们就下葬了...还有娘和四妹妹病的古怪,三娘的死是不是另有缘故....”


    赵家兄弟二人的脑浆子这会才晃匀了,赵理心中早就起了疑,只是身边一直有外人在,现下总算得了空,兄弟二人不免凑在一起嘀咕。


    赵理低低道:“那日我去了邻村,第二日回来才知三娘病故,我瞧了一眼,看她一脸青灰毫无活气,娘说她带着病气,还是早早封棺下葬的好,我们在城中一家凶肆置办完东西,当日就给她入殓了...她怎会没死呢?”


    “咱们不清楚其中缘故,这事又惊动了官府,大哥,咱们必须问明阿娘才行,不然只怕....趁着三娘没醒,你在这里守着,我得回去一趟。”


    赵理连连点头,“这关乎我们一家子的生死,要有缘故必定在四娘身上,你务必要将她的嘴撬开!”


    赵濂寻了看守的衙役,求道:“我们兄弟来的匆忙,妹妹的衣物用品都不曾带着,我兄长在这守着,小人想回去家中给她收拾衣物,顺便再带个女眷过来照顾她,还请官爷准允....”


    那官差点点头:“速去速回!”


    赵濂脚步匆匆地走了,赵理在医馆后院来回踱步,只盼着赵意如别那么早醒来,可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他正围着院中的小树拉磨的时候,忽然听见那个医婆惊喜地拉开屋门,朝前院喊道:“老头子,快过来,小娘子醒了!”


    蔺老闻声放下手中的药材,快步走了过来,赵理心中一沉,跟着老郎中也进了内室。


    赵意如缓缓睁开眼,还未看清四周,就觉得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药味,像是被人扔在了煮好的中药汤子里,闻着有些反胃。


    片刻后,又进来两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捉过她的手臂给她把脉,另一个神色慌张的男子站在一边,见她望过来,嗫嚅着唤了声:“三娘。”


    赵意如认出他来了,这不就是昨晚被官差请来认人的赵家人吗?


    回忆起刚才的梦境,赵意如终于确定自己的的确确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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