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江凛月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一束花而已,你如果想要的话,我再买给你?”
她随口客气地那么一说,花在她这里只是一种仪式感,没有其他含义。
旁边人却默不作声地黑了脸。
江凛月后脑勺对着他,丝毫没有察觉。
“倒也不用。”温慕青笑着回绝,压低声音:“你不生气就好。”
刻意压低的声音,混在周围热闹的人声中,为了听清,江凛月下意识往他的方向倾身。
显得两人有些亲密。
“我怎么会因为这点儿小事生气?”
“江凛月,”回答她的并不是温慕青,背后的嗓音十分冷淡,喊出她的名字时仿佛在身后刮起了一阵寒风,“你把我的筷子撞掉了。”
“诶?”
江凛月疑惑转身,低头一看,一双筷子的确在地上。
她刚才离他那么远,而且没感觉自己撞到了东西啊。
但既然林叙白这么说了,总不能是他平白无故地污蔑人。
江凛月哎呀一声,弯腰捡起筷子,随手放到桌子上,又拿来一双新的,亲自拆封后递过去。
“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你用这个吧。”
林叙白木着脸接过来:“这么专心?”
“啊?什么专心?”江凛月挠挠头。
“没什么。”
江凛月看他一眼,又接着扭头和温慕青说话。
“对了,我前几天给你的剧本……”
手臂被人碰了碰,她话音一顿,睁着一双杏眼看过去。
只见林叙白皱着眉,像是已经十分不耐烦,指了指地上。
江凛月再次低头,眼珠子当即都快瞪出来。
卧槽,什么时候的事儿?
地上怎么又有一双筷子?
她茫然地捡起来:“这筷子碰瓷你信吗?”
林叙白冷着脸:“你是想说,我碰瓷?”
江凛月吸一口冷气,立马又拆封一双新的,头摇成拨浪鼓:“我可没说,我也没这个意思。抱歉,接下来我坐端正,绝对不会再撞掉了。”
林叙白脸色似乎好了不少,从胸膛处发出一声嗯。
江凛月果真如她所说,没有再交头接耳,坐得又直又正,就连她上学的时候都没拿出过这时候的态度。
老师来了都要夸一句“乖学生,其他同学向她学习”的程度。
林叙白不着痕迹地微侧过头朝温慕青看去,与其投来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没有退避,眼中也没有任何情绪,漆黑如影的眸中倒影着温慕青含笑的面孔,极致的平静之后是不加掩饰的挑衅与敌意。
温慕青皮笑肉不笑地勾唇,淡然转开目光。
《尘埃向上》杀青后,有不少剧组和综艺陆陆续续找上来,但都是奔着温慕青,江凛月挑挑拣拣了几个不错的给他。
休息几天后已经进组。
同组新人演员中,曲子坤本就出道早,背后又有人撑腰,资源更是不断。
唯独林叙白演完《尘埃向上》就真的闲了下来。
公司内部将他雪藏,就算江凛月在自己刚刚维系出来人脉圈子里推荐,也无一不被回绝。
老师说的没错,林叙白真的被封杀了。
江凛月不是没想过曝光自己是江文君女儿的身份,这层身份在娱乐圈里或许更好用,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众所周知,万隅现在的话语权掌握在陈康安手里,父亲顶多算是个挂名的董事长。
也就江文君不在意,对陈康安也是百分百信任。
这层身份也就没那么有用了。
但江凛月偏不信这个邪。
此时的她就坐在陈康安的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臂,谁也不爱。
“陈叔,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或者哪里得罪了您?”
陈康安笑着摇头:“小月怎么这么说?这段时间,你做的很好。”
“那公司里的资源为什么独独绕开了我的艺人?”江凛月黑着脸,生气道:“这不就是在针对我?”
“怎么会?”陈康安回忆了一下,“我怎么记得温慕青刚进了组?”
江凛月:“陈叔,温慕青我自然不愁,您可别忘了,我手下还有一个艺人。”
“你说的是林叙白?”陈康安似是刚想起来,忽然面露难色,叹气道:“小月,公司已经决定将他雪藏,你以后还是别管他了。”
江凛月呵一声:“这圈子里还有让您这么忌惮的人?”
怎么说万隅影视在内娱里的影响力也是数一数二,十部热播剧中有八部都是万隅注资或出品,这些年国内各种奖项也都被万隅艺人斩获,说是龙头老大也不为过。
曲子坤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林叙白毕竟只是个新人,我没必要因为他得罪其他人。”
利益错综复杂,陈康安的确没有理由因为林叙白和任何一个大佬闹僵。
江凛月自知来找他已经没用:“陈叔,那您知不知道是谁在给曲子坤撑腰?”
她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却始终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是谁。
陈康安温和的面孔下看不出什么,话语却暗含警告:“凛月,听从公司的安排。”
那就是不说了……
江凛月就更加好奇,起身打算离开,漫不经心地敷衍:“知道了,陈叔。”
即使公司放弃了他,而她却不能。
回到办公室,她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忽然多出来的东西,以及茶几上喝了一半的茶,但这个时候,屋里并没有其他人。
即使没有工作,林叙白也会天天过来,有时来上课培训,有时喝口水就走,有时仅仅只是待一会儿,生怕她忘了他这号人,疯狂刷存在感,就像打卡坐班一样,好像少一天能扣他全勤似的。
其他人在这两周都有了新工作,只有他闲的不能再闲。
估计林叙白也早就猜到了缘由,所以才没有向她多问一句,也没有抱怨一句。
临近下班,林叙白才满头大汗地进来,挺阔的胸膛上套了一件白色短袖,后背已经因汗水湿透,隐约可看出背肌坚硬而精瘦的轮廓。
感受到办公室里的凉气,他缓缓舒口气。
看向江凛月一眼,没说话,熟练地走到饮水机前,用杯子接满一杯凉水,仰头一口气喝尽。
最后把一次性纸杯扔进垃圾桶,迈步走到沙发前,坐下后身体后仰,靠着休息。
自在地好似这里是他家。
江凛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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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做完这些动作,终于疑惑出口:“你去哪儿了?”
如果在公司,这里到处都开着空调,没道理热成这样。
林叙白平静道:“林南星有事找我。”
接近六月,也快到林南星高考了,临近毕业,这段时间想必需要他的事也挺多的。
江凛月关切地问:“什么事?要紧吗?”
“没事,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江凛月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刚才我去找陈康安了,”她没打算再瞒着他,“你暂时……”
接下来的话,对刚出道不久的林叙白来说应该打击不小,江凛月止住,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但林叙白却反应淡淡,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我知道。”
更反过来安慰她:“没事,会好起来的。”
但这在江凛月听起来,字里行间都有一种淡淡的死感,那句安慰更像是彻底被生活磨得没招了。
估计从小到大,每次遇到跨不过的坎儿时,他就是这样自欺欺人的吧?
林叙白不知道江凛月的想象有多丰富,但见她的表情越来越惆怅,主动说:“你先把精力放在温慕青身上,不用管我。”
希望温慕青尽快火起来,这样日后她的所有精力就能只放在自己身上了。
“那当然不行。”江凛月听他这么懂事的一番话,自是感动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温慕青我会管,你,我也会管!”
“公司放弃你了,但我不会,你也不能自暴自弃!”
江凛月拍桌而起,一双明亮灵动的杏眸瞪着他,里面满满的斗志。
被自己短短两句话就燃起一片鸡皮疙瘩,她脑子里已然开始幻想起林叙白被她感动,从此逆袭走上人生巅峰,最后反过来报答她恩情的故事。
她知道林叙白日后是影帝,但他自己不知道哇,那她就是影帝的天使投资人!
可,“影帝”的关注点怎么和她不一样?
“你真的不会放弃我?”
“真的。”
“永远?”
“嗯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
“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林叙白从沙发上起来,神情凝肃,一边直勾勾地盯着她,一边朝她走近,“如果骗我怎么办?”
江凛月只当他从小就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这么较真,她耐心十足:“如果骗你,我就给你一百万。”
林叙白蹙眉:“我不缺钱。”
江凛月:“好吧,那就给你一百块?”
林叙白眯眼:“你在和我开玩笑?”
江凛月笑了:“没有。那你说怎么办?”
林叙白一字一顿:“如果骗我,就拿你的一切来赔。”包括,你这个人。
江凛月从没有想过放弃他,以后也不会,便不做犹豫地应下:“可以。”
听到满意的回答,林叙白唇角微勾,眸中也多了一丝笑意。
江凛月在心中叹气,看把孩子高兴的,这是以前被骗过多少回……
到下班时间了,她把电脑一关,拿起车钥匙对林叙白说:“走,姐带你去见两个人。”
林叙白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似是黏在了她身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