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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生气

作者:寒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凛月不假思索道:“确定。”


    “我相信你。”她低下头,从林叙白手里挣脱出来,爽快地签下字,说出的话字字清晰:“这不是给你的压力,而是一种信任。”


    江凛月抬眼看他,杏眸清亮充满笑意,头也不回地将签好的文件交给工作人员,小手一拍,大有将钱财看作身外之物的飒爽。


    “你在这里等我,”她浅笑着:“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叙白点头,目送她离开。


    画面一转


    江凛月坐在隔间的马桶上,肩膀塌了下来,心里难以释怀一大笔财产将要离她而去的失落感,抬头望天,欲哭无泪。


    父母如果知道自己为了一个男人,把房子都卖了,一定会把她的腿都打断的。


    啊啊啊啊啊啊


    爸爸妈妈,对不起了,先借你们的钱一用,等她挣回来了,就立马把房子再买回来!


    江凛月安慰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只是用这笔钱来投资,将来既能几倍地赚回来,又能成就一个影帝。


    调理好心态,她从洗手间出来,转头看见林叙白就站在不远处,靠着墙等她。


    江凛月脸上已经再次扬起笑,丝毫看不出硬撑,走过去:“我好了,走吧。”


    林叙白突然拽住她,看着她欲言又止,却半天没说一个字。


    江凛月疑惑:“怎么了?”


    林叙白沉默半晌,终是放开手。


    “没事。”


    说完,他反倒先一步离开,背影高大而瘦长,气质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江凛月都不在意,他又有什么可纠结的?


    她只是在补偿他以求心安而已。


    后方


    江凛月待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神经病啊,把她叫住就是为了让自己走在前面?


    她快走两步跟上去,直到比林叙白前进半步为止,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满打满算,现在也才凑齐了一千四百万,还有一百万实在捉襟见肘。


    父母在金钱方面从来没有委屈过她,怪只怪她之前从不知道什么叫攒钱,每月零花钱次次挥霍一空。


    两人坐回车里,江凛月想想,还是打给了自己那两个狐朋狗友。


    想到这段时间太忙,有一些日子没和他们鬼混,并多次拒绝了他们的邀约,现在一联系竟然还是为了借钱。


    江凛月活了两辈子,脸皮也厚了不少,对面接通后,打算徐徐图之:“楚枯,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呀?”


    她要开车,手机开了扬声器,放在中央扶手箱上。


    “当然了。”楚枯的声音毫无阻碍地在车内响起,毫不设防。


    紧接着想起什么,立马转变语气,阴阳怪气道:“不过江大小姐可能不是这么想吧,不然我和闻秋池出来喝酒泡吧都叫不动你这尊佛了呢。”


    他那边声音杂乱,似是在什么热闹的场合,没等江凛月说话,又听见另一道声音,活力满满却也怨气满满。


    “是月月?”


    明显楚枯和闻秋池俩人又在一块儿鬼混。


    电话换了个人拿,闻秋池怒喊:“江凛月!你丫上个破班连我们都忘了是不是?什么班比和我们出来玩还重要?你家要破产了,用得着你这么努力?连帅哥都不爱看了,真是见鬼了……”


    林叙白侧目睨了江凛月一眼。


    江凛月有事相求,态度自然十分友好,哄着:“好好好,是我的错,下次我一定去,亲自向你们赔罪。”


    “下次是什么时候?”闻秋池依旧很严肃。


    江凛月:“随便你们定。”


    “那还差不多,”闻秋池立马被哄好,一改严肃的语气,笑嘻嘻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从良了。楚枯这儿可是多了不少新人,全都给你留着呢,有我把关,一定是你喜欢的嘿嘿嘿。”


    笑声过于猥琐,江凛月一激灵,身旁人的存在感太强,额头几乎要冒出汗来,但转念一想,林叙白现在和她没什么关系,他又不会在意。


    “嗯嗯嗯,”她胡乱应下,切入正题:“在那之前,我可能需要你俩帮我个忙。”


    “什么忙?”楚枯的声音。


    “我想向你们借点儿钱,”


    “多少钱?”两位声音明显正经了不少。


    江凛月清清嗓子:“一百万。”


    “……”


    沉默了许久,对面才传来闻秋池犹犹豫豫的声音:“月月,你家……不会真破产了吧?”


    江凛月:“……”


    她三连否认:“没有,不是,不可能。”


    “你别骗我了,啊呜呜呜呜”闻秋池扬声大哭:“你连一百万都没有,还说不是破产了?”


    “……”


    江凛月礼貌微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真不是,我就差一百万,有急用。”


    也不知道对面信不信,只听见闻秋池“嗯嗯”两声,一边抽噎一边说:“给你转过去了。”


    楚枯凑过来喊:“还有我!”


    似是被闻秋池一巴掌推开,声音越来越远。


    手机叮咚两声,江凛月眼眶热热的,再开口声音都不自觉变夹了:“收到啦,谢谢你们,我到死都会记得你们恩情的。”


    “砰”


    江凛月听到声音侧过头看了一眼,发现手机被林叙白不小心撞到了地上。


    他俯身捡起来,刻意压低的声音透出几分冷意:“抱歉。”


    “没事。”她不太在意,接过来重新放了回去。


    手机对面有片刻的寂静,不等他们回过神来,江凛月连忙说:“过几天我就攒个局。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哦哦,那还是老样子,各种风格的男模来一沓……”


    江凛月越听越心虚,眼疾手快把电话挂了。


    心里暗自唾弃,闻秋池这个色中饿鬼,但想了想,好像自己以前和她没差多少……


    轮到自己,江凛月又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只是喜欢帅哥罢了,只是过过眼瘾而已,又有什么错?


    电话挂断之后,车内就只剩下安静,江凛月想说点儿什么缓解尴尬,有种想解释的冲动,但似乎解释了才不对劲。


    张了张嘴,又闭上。


    反倒是林叙白率先开了口,出声都要快冻死人:“江小姐,以后还是少说不吉利的话吧。”


    “嗯?什么不吉利……”


    江凛月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刚那句含“死”这个字眼的话。


    林叙白眉头轻纵,很认真:“万一成真了呢?”


    “你还是少说话吧,”江凛月说:“我怕以后有人忍不住揍你。”


    “……”


    林叙白见竟执拗地迷信这些,见她不以为意,突觉烦躁:“停车。”


    “啊?”江凛月懵:“还没到你家啊。”


    林叙白不冷不热的语气:“江小姐为我做出这么大牺牲,这点儿小事就不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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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江凛月怎么也没从这句话里听出“麻烦她了”的意思,反倒不高兴了是真的。


    “不麻烦啊,”她说:“反正也快到了。”


    “停车。”林叙白加重语气。


    江凛月不明白他又在闹什么脾气,但总归应该是和她没关系的,毕竟她也没惹到他。


    但迁怒于她的行为既不理智又幼稚,只有林叙白这种年纪不大的人才能做出来。


    只比不成熟的林叙白大三岁的江凛月成熟地想。


    她应该像前世一样多多包容他。


    江凛月高尚又成熟地想。


    于是她丝毫没有被林叙白冷漠的态度影响到,勾唇微笑,哄小孩儿的语气:“这里不能停车,就快要到了,你再耐心等等哈。”


    话落,林叙白没有回答她,反而黝黑的双眸看了她一会儿,冷冷扯唇,似是泄气般靠回椅背上,闭眼沉默。


    江凛月总有无视别人,我行我素的本事。


    或许只有对他,她才能什么都不在意,毕竟他们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的朋友就连一百万都是说给就给。


    他在她眼里算得了什么?


    江凛月朝旁边看了一眼又一眼,林叙白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爱搭理人,但因为平常也不怎么说话,所以不太明显。


    这也是前世,她好久之后才渐渐摸索出来的。


    不过,这次是因为什么?


    因为被抢了角色?


    但刚才还好好的,不至于反射弧这么长吧。


    难道是觉得她对他太好,欠下这么大人情后,一时无以为报的懊悔不安?


    江凛月越想越觉得可能,林叙白最怕欠别人什么,这会儿估计正自我懊恼吧。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她贴心地开导:“我花钱投资电影也不全是为了你。更主要的是,我也不想让爸爸留下遗憾。”


    落在林叙白耳里,就是她生怕自己误会似得特意解释一句。


    林叙白睁开眼,没什么情绪地“嗯”一声。


    怎么感觉好像更不对劲了?


    没等江凛月想明白,车子拐入路口,入目是一栋栋年代久远的楼房,以及狭窄拥挤的道路,这是和市中心截然不同的景象。


    在京城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来到这里,总是有很强的割裂感。


    向公司申请的公寓一直没能批下来,林叙白目前还只能住在这儿。


    林叙白睁眼,沉声再次提出下车:“就停这儿吧。”


    江凛月也没再找借口,一踩刹车停在路边。


    林叙白冷着脸开车门,却发现门依旧被锁着,他耐着性子向她示意。


    江凛月选择性无视,指尖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方向盘,想不明白就直接问:“林叙白,你在气什么?”


    空气似有片刻的凝滞,林叙白目视前方,仿若雕塑般一动不动了几秒,才转身重新看向她。


    “江小姐误会了,我没有生气。”


    空气又重新流动起来,他的声音再平静不过,好似刚才是她的错觉。


    江凛月也怀疑是自己太敏感,只能先将车锁打开。


    林叙白立即下车。


    她朝他探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声音满是自信和朝气:“你先在家等着,等着男一号找你啊。”


    林叙白目光落在她身上,沉甸甸的,又轻飘飘移开,几秒后再次落回去,这次不自觉看了许久。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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