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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服软

作者:鹭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珠夜的心猛地眺快了,动了两下那条腿都奈何不了他,只眼睁睁地看着他俯身,蛇一样精准地攫住她。


    无论说出口的话多么刚强,她对这种事都存着几分抗拒的心。


    李穆朝似乎察觉到了她不欲轻易暴露的脆弱,埋首在她脸颊处徘徊,热气缓缓缠在她耳畔,于无形中厮磨着。见她有些瑟缩,不禁笑了笑,微热的唇轻吻在她脸庞。


    “从现在到我上值朝参还有两个半时辰,你若是害怕了,后悔了,向我告饶,求我放过你还来得及。”


    珠夜双眼本是水雾绵绵,目光微颤,听他说起“告饶”二字,眼中顿时聚起了光亮,瞪了他一眼。


    “我没什么好怕的,权当作被人砍了一剑罢。”


    可当他的手指勾绕起她长长的衣带时,她的心仍高高地提起来。


    像是捕到猎物的兽类,不先大快朵颐,而是将猎物置在掌下慢慢耍玩折磨。


    珠夜忙不迭抱住他那只手,脸热着,蹙眉道:“不要这样麻烦,你快些便是。”


    他定定看了看她,面无表情地依着她,直接掀开了她襦裙的裙摆。珠夜又慌得抱住裙摆,嗔道:“你做什么?”


    李穆朝的脸终于黑了下来,夺过她小袴系带,“这就怕了?”


    “我没怕,我只是……我只是……李穆朝,我是头回,你须得让着我一些。”


    她前面还说得底气不足,末一句不知怎得,气壮了起来。


    哪知李穆朝更是振振有词:“我也是头回,凭何我让着你?你让着我些罢,痛也不要叫。”


    怎么有这样的人啊!她被气得提起腿要踹他,又被他压了回去,抵住了肩。


    “你权当被人砍了一剑罢。”他一边说,一边朝她倾身覆来。


    绣帐帘幕叫风卷着猛地一荡,烛火也幽幽地颤动。珠夜攥紧的手被他圈在掌中,她听着他伏在自己耳畔,滚烫热浪中一遍又一遍地唤自己的名字。


    她忍不住瑟缩,又被他强硬地撑起。


    他的掌心被汗濡湿了,紧攥住她的手腕。


    一手抱着层层堆叠的裙摆,她恍惚中想,还不如被砍了一剑的痛快。


    她额间的热汗渐渐冷下来,像是有一阵风直朝头脑里钻。


    总算挨到天边泛起雾蓝幽光,离他上值不过半个时辰了。他抱了她一会儿,在她耳畔轻轻问:“他们都睡了,我去帮你热水,抱你起来洗一洗好么?”


    他虽这样说,但烧水这么大的阵仗,那些下人听了势必要醒来替他做的。她有些赧然,脸埋在枕畔,含糊地说了句不用。


    李穆朝愈发缠上来,低声道:“今日之后,我不再拘着你了,等会天亮了,我送你回家去好不好?秦宅我已买下了,那边我安排了人手,你尽可放心住回去。”


    珠夜没说话,他等得心焦,吻了吻她的颈侧,却听她说:“你应该把我送回韦家。”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你就非要去他身边?难道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连自己家都不认了么?”


    她仍旧沉默着,不再答对他了。


    李穆朝闭了闭眼,咬牙道:“你既然不想回去,那便别回去了。就在这里陪着我。”


    “你要食言吗?”她忽然转头高声问他。


    方才还一副娇弱无力的模样,眼下却是中气十足地质问他。


    “什么食言?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一夜后我会放了你?那不是你在自说自话么?”


    珠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可你没否认!”


    “没否认不代表承认,珠夜,你的世界难道非黑即白么?”


    她被气得眼前泛白,两手将他狠狠推翻了,胡乱地拍打他。那手看着柔软细嫩,打起人来却比藤鞭的力道还重、还疼。


    李穆朝被她打得反倒笑了,“你方才装什么虚弱无力,害我以为你不成了,早知如此,你告饶我也不会停。”


    她再无顾忌,张口骂道:“你这个贱……”


    又被他倾身吻住了,生生将那个“人”字吞吐进去。


    他一扯她的手,将她拖回到身前,稳稳抱着。


    “除了韦宅,你想去哪我都依你。”


    珠夜冷笑道:“我要面圣,我要向陛下亲口叙呈你的罪状,你也依我?”


    李穆朝逗她,抱着她“嘶”了一声,道:“那恐是有些难度,不过你若真想面圣,也不是全无办法。你求求我,我便替你想想辙罢。”


    “好啊,那你先替我想想如何叫你人头落地的辙。”这话里每一个字都是她从齿关里挤出来的,怨毒满满。


    他却笑着贴了贴她面颊,“不用那么麻烦,我将刀递给你,只要是你想要,李某身家性命全付给你便是。”


    她竭力甩开他,又被他黏缠上来贴紧,像一株藤蔓,偏绕着她生长。


    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他又问:“你饿不饿?我记得你说过,你爱吃三丁巷口丁二娘家的胡饼,那里离此处不远,我去替你买些回来好么?”


    这件细琐小事还是她在给韦七的书札里提到过的,早被他窥探到了。珠夜闭着眼睛不理他。


    他说罢便起身了,替她掩好了被子,出门烧水去了。


    门口的下人裹着袍子本睡熟了,听见门轴一声轻响,方才瞬间睁了眼,直起身听他吩咐。


    他打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两人继续眯着,自己则去水房烧水。待一切准备妥当了,回房时珠夜已经睡着了。


    她整个人蜷成一团,裹在厚重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蹙紧眉头的秀致的脸。


    他忍不住上前,想摸一把她的头发,怕扰了她的清梦,又生生停住了。


    珠夜醒过来时,已是日头高照,与昨夜的幽暗判若两个世界。


    罗葭与书娘守在榻旁,见她醒了彼此对视一眼。


    她似乎也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快便被捉了回来,人还没完全清醒便急问道:“你们可还好么?李穆朝有没有为难你们?”


    两人连连摇头道没有。解释说她们二人是在她之后回府的,因此没怎么追究她们。


    珠夜松了口气,坐起了身,这才发觉身体某处隐隐异样。不禁推开被子去看,身上的衣裳已被换过,浑身也没了汗湿的粘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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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转头,榻边的小案上也摆着已冷掉的胡饼和一碗肉粥。


    珠夜的目光停在那上面片刻,而后漠然移开了视线。小恩小惠,何足为道。


    “娘子,郎君吩咐过了,若娘子想回秦宅,尽可乘轿返还。其余的,便不要想了。”


    腿是长在她身上,可钥匙却藏在他身上。


    李穆朝今日上值朝参时,照往日更加笑如春风。几个平素便与他不对付的官员见了,更是猜他又迫害了什么人。


    只是那韦忻,昨日刚办过儿子的大喜事,今日瞧着却不似多高兴的模样。同僚拱手相贺,他也只淡淡地笑回一句。


    李穆朝自人群中分拨而来,亦是满面含笑,温和可亲的模样,朝韦忻一礼道:“晚学贺过韦郎中家中喜事,一干贺礼,想来韦郎中已然收到了罢?”


    旁人不晓得其中的隐秘,只晓得韦忻是李穆朝举荐给陛下的,两人早已是沆瀣一气。


    韦忻竭力维持着表情,颔首谢过:“多谢李相公,都收到了。”


    “令郎丁忧期已过,不日将由吏部叙职,韦郎中这里,可不能出岔子。”李穆朝淡淡道。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同僚纷纷道喜声快要将他淹没。心里的事太多、太杂,以至于脚步也没了心神主使,漫无目的地在官署里踱着,直到一拐弯正撞上张赞。


    座师身边簇拥着数名下臣,他甫一现身,几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张赞如今对他摆不出什么好脸色,一见他便冷硬别过脸去,拂袖要走。倒是他身后的张法熙,笑着同他打了个招呼:“晦之兄,早啊。”


    张法熙是张赞次子,也是他最疼爱的孩子。他的长子身患不足,卧病多年,幼子愚顽不堪,难承祖业,也就只有这张法熙勉强能跻身公卿,他在这个儿子身上费了太多心思。


    “在官署,要以官职相呼,没什么贤兄贤弟的。”张赞侧首训斥道。


    李穆朝回以一礼,又向座师张赞见礼,张赞没理会他,径直走了。半点情面也不愿留,哪怕他曾经替他办了太多恶事。


    张法熙朝他略带歉意地一笑,跟在张赞身后匆匆走了。


    李穆朝含笑迎送几人离开,眼神却冷得骇人。


    他心里装着事,从未这么期盼过下值。以前听同僚说起家宅有多么多么好,他一直不敢置信,自己恨不得住进官署里,削尖了头脑向上爬。如今才晓得,下值有多么令人期待。


    坐轿子嫌慢,依旧骑着马一路轻骑疾驰到家。


    珠夜没走,没回秦宅,也没跑到韦家。


    李穆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直想抱住她,将她嵌在自己血肉骨骼里。


    下人回禀,珠夜正在秦家二娘子临时暂住的屋子里,他飘飘然走过去,敲敲房门。半晌后珠夜却红着眼睛打开了门。


    他愣了一下。


    “玉寒病了。”她艰难地说。在这个最不想呆下去的地方,发生了最不想看到的事,要求最不想求的人。


    她最不想欠人情的人。


    若是她自己,宁可病死了她也不想求他,可偏偏是玉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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