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江羽仿佛窥见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严嘉诚。
在她固有的印象里,这个男人是内敛、克制的,对旁人他冷静严肃,带着不容侵犯的距离感,对她却温柔包容,耐心得近乎迁就。
然而此刻,他却化作了汹涌的海,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浪潮,将她彻底淹没。
这个没有鞭炮喧嚣、没有霓虹闪烁的除夕夜,江羽却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直抵灵魂深处的澎湃。
江羽醒来时,窗外天光早已大亮,江羽习惯性地去摸枕边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可刚动弹,浑身如同被拆卸重组过般的酸痛便叫嚣起来,让她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胡乱摸索了一阵,指尖触到冰凉的屏幕。眯着眼看去,上午十一点。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昨晚是何时睡着的,最后的记忆碎片,是累极之后沉入无边黑暗的疲惫与餍足。
稍微清醒了些,她试图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刚一动,一条沉重而坚实的手臂便从身后横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重新将她圈回那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
江羽身体一僵,猛地转过头。
严嘉诚竟然还在睡。
同居这几个月来,她从未见过他比自己起得晚。他总是第一个醒来,轻手轻脚地准备早餐,或者在客厅进行晨练,自律得近乎刻板。
而此刻他紧闭着双眼,呼吸绵长平稳,平日里冷峻的眉眼线条在睡梦中柔和下来,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餍足的弧度,那张脸依旧英俊得过分,却多了几分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慵懒。
江羽看着他这副模样,再感受一下自己身体的“惨状”,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还能为什么?吃太饱,撑着了,人都睡晕过去了!
她没好气地、几乎是带着报复性地,一把掀开那条搭在自己腰上的“铁臂”,忍着周身的酸痛,挣扎着坐起身,然后扶着腰,一步一挪地往浴室走去。每一步都牵扯着隐秘处的酸胀,让她在心里又把某个“罪魁祸首”骂了好几遍。
与此同时,床上的人似乎被她的动静惊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有些模糊,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道纤瘦却曲线起伏的背影。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时留下的、暧昧的淡红痕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刺目。
几乎是瞬间,身体某处沉睡的欲望被这活色生香的画面猛然唤醒,有了昂头的趋势。
严嘉诚眼神暗了暗,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看了几秒那道消失在浴室门后的身影,然后掀开被子走向了客房的另一个浴室。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稍稍平息了体内那股再次升腾的燥热。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还带着宿醉般的恍惚,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满足感。
昨夜的一切,像一场过于真实而激烈的梦。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那样失控的一面,那些被他用理性、责任、纪律层层包裹起来的、属于男人的最原始的冲动和占有欲,在那个特定的夜晚,被她一个眼神、一个吻,轻易地全部点燃、释放。
那种餍足感是从未有过的,实在令人沉溺。
今天是春节,如果是以前,这时候早该是锣鼓喧天、走亲访友的景象,可如今人人闭户,为了保存所剩无几的体力,能不动便不动。
严嘉诚的门外却不时响起敲门声,来访者大多是来“联络感情”的,这世道谁知道明天会如何,先攀上关系总没错。
对此严嘉诚一律闭门不见,交叉感染的险情必须严防,他在门口贴了张醒目的告示,上面简明科普了防疫要点,最后附上一行字:“情谊在心,短信祝福即可。”
平日已忙得脚不沾地,难得一日假期,他不想再应付任何人。
这个短暂的假期江羽和严嘉诚在沙发上消磨了一整天,裹着同一条毯子,看一部接一部的老电影,偶尔交换几句闲谈,简单却有种近乎奢侈的温暖。
可惜,这样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新的麻烦来得比预料中更快。
天气转暖,连绵的雨水终于停歇,积水的洼地却开始蒸腾出腐浊的气味,因人群聚集而引发的病毒感染骤然激增,药物需求疯狂上涨,求助的呼声从网络的每个角落蔓延到现实。
风华楼也是一样。
不知谁传播的,文兰芝是医生的消息被居民知道后,每天都有人挤在她家门前,可就算能诊断病情又怎么样?她开不出一剂药,根本没用。
江羽这些天翻遍了网上的求助帖,那些密密麻麻的药品名称,像一根根细针,扎进她记忆深处。
她想起了前世。
那时她还和江家那三人住在一起,当时也是这样的回暖时节,很不幸她染上重感冒,江家人怕被传染,干脆反锁了她的房门,除了每日三顿粗茶淡饭,再无过问。
高烧烧得意识模糊时,她在朋友圈发出了求助,基本没抱什么希望。
可不过半天时间,令她震惊的是,严嘉诚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帖子,并亲自上门送药。
他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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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拉碴,眼窝深陷,瘦得几乎脱了形,却把救命的药送到了她手里,甚至还扶起虚弱的她,小心地将温水与药片喂到她唇边。
待她退烧清醒,他已将剩下的药塞进她掌心,转身匆匆离去。
那一幕深深刻在她心底。
如今世道依旧艰难,而他底色未改。
今早江羽醒来时,餐桌上照例摆着温热的早餐,严嘉诚却已不见踪影,过去这一周她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连通话也总是匆匆几句。江羽还是从乔震那里辗转得知,这些天他一直在冒着风险开船运送药品,几乎没怎么合眼。
江羽心中五味杂陈,现在就这么累,之后那些事又怎么办?现在也是时候和他商定了,关于那些游荡的“行尸走肉”。
这天深夜,严嘉诚带着一身疲惫和水汽回到家,江羽没有像往常一样催促他去休息,而是拉着他坐下。
“嘉诚,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她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关于这场灾难,它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漫长,还要复杂。”
严嘉诚看着她眼中罕见的沉重,疲惫感稍稍退去,坐直了身体:“你说。”
“我……曾经‘看到’过一些画面。”江羽斟酌着用词,只能用这种方式暗示,“不是预感,更像是……一段非常真实的记忆,在这场持续很久的暴雨和洪水之后,天气会变得极端炎热,比我们经历过的任何夏天都要热,热到地面能煎鸡蛋,热到很多生物都无法生存。”
严嘉诚眉头微蹙,但没有打断。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江羽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最可怕的是,随着极端气候和未知因素,一些‘东西’会出现。它们曾经是人,但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理智,变得极具攻击性,像电影里的‘丧尸’,它们怕光,尤其是怕高温的阳光,所以白天会躲起来,但夜晚……非常危险。”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严嘉诚的反应。他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得严肃,眼神锐利起来,但没有表现出怀疑或觉得她在说胡话。这份无条件的信任,让江羽心中一动。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像天方夜谭。”江羽继续说,“但请你相信我,就像当初相信天灾预警一样,它们似乎……和某种扩散的感染有关。”
严嘉诚沉默了许久,窗外是寂静的夜,只有永不停歇的雨声。他消化着江羽话语中蕴含的巨大信息量,将它与目前观察到的种种异常,反常的冰川融化、全球性气候剧变、各地报告的奇怪病例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