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七年级,比起观察新年愿望是否实现,岑西更在意另一件事。
苏汐小姨搬到她家里了。
她对小姨没什么印象,似乎没去拜过年,她没有收到小姨红包的记忆。
只有爸爸前所未有的开心。
他每天告知家人小姨和他的关系有多亲近,每天讲述小姨之前做过什么好事。
不管事实到底怎样,岑西都觉得那不关她的事。
在她眼中,苏汐小姨最多算一位来借住的陌生且好看的客人。
据爸爸说,小姨出了车祸,左脚脚踝至脚趾多达八处骨折,其中做手术植入六颗钉子。
小姨家里没有其他人照顾,出院后无法立刻独立下地行走,至少要在她家里住三个月。
岑西只是听着,就觉得骨头发疼,腿脚发软。
她试着观察小姨每天会做什么事。
可小姨时常坐着轮椅,独自前往不远处的蓝湾石桥。
那里哪值得去?岑西不理解。
小姨却早上过去,傍晚也过去。
周围住户都知道了小姨这号人。
岑西仍觉得小姨的生活无聊透顶。
但有次放学回家,她见小姨停在窗边院子里,翻《知音漫客》,读《花火》杂志。
和爸爸同龄的小姨还会用手机企鹅在线上聊天,读小说。小姨看累了,会控制轮椅到蓝湾石桥旁,和其他人下象棋。
岑西认为,小姨的所有举动只是为了找借口去看蓝湾石桥。
这座桥没什么特别,小姨却看不腻。
真是无聊还莫名其妙。
爸爸告诉岑西:“苏汐常去蓝湾石桥,是为了看看从那里放学路过的孩子。”
他不细讲,岑西不觉得小姨会告诉她关于蓝湾石桥的故事。
小姨来到家里后,一句话也没和她讲过,她觉得她们没有可聊的话题。
不过,尴尬的情况仅持续到岑西九年级开学前,小姨看到民生报道中周北鸣的身影。
岑西差点以为周北鸣是被表彰,所以才能上电视台的报道。
等她看完报道,除了想笑话周北鸣,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了。
这个讨厌的小男孩竟然因为一片青梅果林摔伤小腿,还因为在青梅果林淋了大雨而发高烧。
岑西即使没有种过青梅果树,苹果树之类的树木,她也确信周北鸣对青梅果树无所不知。
七年级开学第一天,周北鸣就在炫耀他对青梅果树非常了解。
而报道里的青梅果林,种植在蓝湾石桥不远处的土地上。它们高矮不一,离一片恶臭的污水沟距离不远。
她不记得那里有开过好看的花朵,更不认为那里能长出好吃的果实,如果真是一片好果林,怎么会很多年来没人看管。
岑西听北鸣炫耀一周青梅果林,忍无可忍的在蓝湾石桥拦住他。
她和他说:“那片青梅果林看着脏兮兮的,流浪猫狗经常跑进去,各种虫子只是想想就很恶心,你别想骗其他人去看那片丑树。”
周北鸣第一次直白地说她不会讲话可以不讲。
什么叫她不会讲话?
明明是他有问题!
他们家的仓库就在岑西家后院不远处,整个仓库外蒙着一层土块,土块里夹杂野草,有时候上面会飞起来一群苍蝇。
他们家竟然还养猫,那只猫偶尔追着老鼠跑进仓库,他家里人会把仓库翻个底朝天,美名其曰要找一只巴掌大的蜘蛛。
谁还敢去周北鸣家的仓库?
不管他们仓库放了什么东西,一定细菌丛生。
小升初的暑假期间,北鸣的姐姐还曾抱着一整箱拳头大的蜘蛛站到岑西面前,让她观察蜘蛛的进食过程。
她捏起一条细长柔软,不断蛹动的食心虫,拳头大的蜘蛛等食心虫被蛛网黏住,迅猛的自虫子头部吞下虫子碎片。
岑西恶心到想呕吐,在梦里,她变成食心虫,被捕食的蜘蛛一直追。
一个多月后,她终于跑赢梦里的蜘蛛。
她放学时,偶尔再次看到挨着家里后院的肮脏仓库。
她的妈妈经常吐槽这件事,又顾及面子不和北鸣家直说对他们仓库的厌恶。
妈妈说:“岑西,你的任务就是整理好我们的后院,不能让他们仓库里外的垃圾飘到我们后院里。”
岑西不敢拒绝,一边羡慕周云笙有闲时间逗蜘蛛,一边咬紧牙齿清扫后院,手动拔草,拽着长长的水管冲洗院子。
她的手法越来越熟练。
期间,她没见过周北鸣的妈妈来打扫仓库。
岑西告诉爸爸疑问,爸爸说:“他的妈妈用空闲时间在做刺绣,市场里有店铺会花钱收购刺绣作品。”
她的刺绣作品不见得有多优秀。
可每次去市场,岑西都能看到她的刺绣作品。
标价由八十元到数百元不等。
岑西的妈妈总说:“她要是真有做刺绣的时间,不如把仓库打扫干净,打扫仓库不见得会用掉她多少时间。”
岑西的爸爸和北鸣的爸爸关系倒是好很多。
她的爸爸回到家会替周先生感到惋惜:“一个工作压力很大的丈夫,和一个突然被裁员,只能在家做点刺绣手艺的妻子,接触的人不一样,总会有聊不到一起的时候。”
惋惜有什么用。
那是周北鸣家的事情。
可能他讨厌的性格就是从他爸妈身上学来的。
小学五年级时,北鸣拉着他的姐姐到青梅果林采摘青梅果,他们两个有时候会扑到土地上打滚。
岑西和爸爸路过蓝湾石桥,总能望见果林里的北鸣。
他爬树后在果林上蹿下跳,像在泥池里玩疯了的大金毛。
爸爸后怕道:“苏岑西,你不能像他一样在果林里疯玩,还有你,苏浮胜,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想过去疯,我不会允许你们在果林里乱滚乱爬。”
苏浮胜“切”一声,朝着果林挥舞手臂:“就算我去玩,又能怎样?”
岑西眼睛转了转,刚抬头,就瞧见爸爸瞪大的眼睛。
她后怕地低下头,希望周北鸣永远不会拽她接触青梅果林。
实际上,岑西偷偷靠近过青梅果林。
虽然只去过一次。
七年级开学前,苏汐小姨的黑猫窜出门,跑到街道里。
岑西跟着黑猫跑,一路跑到青梅果林前。
黑猫窜进果林,一溜烟跑没影了。
夜色降临,猫在哪更加看不出。
北鸣那天路过青梅果林,帮她把黑猫从污水沟里捞出来。
他随身携带猫草饼干,手脚麻利地踩进污水沟,再一点点地靠近陷入污泥的黑猫。
出来时,他像买了游戏装备,眨眼间抱着猫站到土地上。
他没要求她买零食,也不要求她说谢谢。
更没有说她为什么不关好门,不看好猫。
他扯扯因找猫蹭脏刮破的外套,笑眯眯地把猫抱给她,还塞给她一小把猫草饼干。
岑西仍惊魂未定,她差点以为她要弄丢小姨的黑猫。
猫从她身边跑出去的时候,她第一反应觉得要完蛋了。
夜色降临后,她认为猫肯定找不回来了。
北鸣却不认为没有找到的可能。
他走过青梅果林,一句话不抱怨地踏进污水沟,上岸,递猫,塞饼干。
他凭什么一点也不嫌弃。
显得她似傲慢鬼。
岑西抱着猫被他带出青梅果林,她思索他是不是已经记住果林的路该怎么走。
几天后,她偷偷跑进青梅果林。
她没有进过污水沟,只是把脚放上去都无法忍受。
她试一次就不试了,更不要提在踩着污泥捞东西,想想就可怕。
岑西在污水沟边转悠一下午,仿若走迷宫,一步不停地走到天黑,她发现污水沟边有一颗小些的青梅果树。
她险些没有找到离开青梅果林的路。
但这一定不是她的问题,是青梅果林太讨厌了。
七年级正式开学后,岑西仍这样想。
但另一件更糟糕的事情出现了。
她和周北鸣被同一所中学所录取。
而去学校必须路过蓝湾石桥,在桥上,一扭头就能看到青梅果林。
她不论上学,放学,星期天,遇见周北鸣的概率大幅度增加。
因为课程时间一样,岑西总看到北鸣凑到她的身边,跟在她的身后,他时不时还盯着她看。
岑西以为分班后就能摆脱周北鸣,学校却把他们分进一个班级。
每天放学后,北鸣和班里的同学组队跑进青梅果林,他们比赛爬树,捉迷藏,在果林玩一二三木头人和沙包游戏。
班里同学都听北鸣介绍过这片果林。
北鸣喊岑西一起去果林玩:“苏岑西,一起过来啊!这里肯定比你以为的有意思。”
岑西简直要疯了,他在想些什么?
难道不怕同学们再次说:“周北鸣和苏岑西是电视剧里那种青梅竹马,他们以后会……”
小学的流言,他难道没听够吗?
岑西扭头就走。
一次放学,她专门打量青梅果林里有没有学生,北鸣突然在她背后“嗷呜”一声,趁她转过头,把一只屎壳郎递到她的面前。
挥着腿的屎壳郎离她的鼻梁仅仅一掌。
岑西尖叫着跑开,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在石桥上。
她永远不会离周北鸣那么近了!
他简直像漫画里跑出来的大反派,专门吓唬胆小的女同学。
这次之后,岑西上学放学时再不敢在蓝湾石桥逗留。
老师说“放学”的声音一落下,她抓着书包背带就朝家里跑,她跑八百米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着急。
只要青梅果林出现在视野,她咬着牙也要又一次迈开步子,提起速度。
周北鸣永远别想追上她。
岑西从七年级跑到九年级。
期间,她和周北鸣始终分到一个班级。
在八年级升九年级的暑假里,岑西需要到蓝湾石桥的另一端上辅导班。
清晨,她独自路过蓝湾石桥,听见青梅果林中传出一阵呼喊。
声音听着像周北鸣。
岑西攥着书包背带,悄悄凑过去。
一群陌生的孩子拿着树枝,竹竿,各种足够长的东西,睁大眼睛在果林奔走。
北鸣在这群孩子中间来回跑,一刻不停地呼喊着。
岑西逐渐靠近,她听见这群孩子说要比赛谁打下来的青梅会更多。
她跑过来,站到青梅果林前。
终于看清果林里的情况,也明白北鸣为什么会呼喊。
他们在胡乱敲打青梅树的枝干。
树叶哗啦啦落下来,枝桠乱七八糟的折断。
被打下来的果子砸在地上,没有章法的棍子敲坏树上的果子。
和他们对抗的,只有一个没有礼貌,厚脸皮的讨厌男生。
周北鸣很在意这片青梅果林,即使他的呼喊没有用处,他也不允许其他人继续对果树下棍。
没有人理睬他的话,棍子,竹竿,树枝甚至不分你我的打到他的身上。
岑西劝他:“不要管了,快跑出来!”
他一个字没听进去,不断尝试阻拦那群更讨厌的孩子。
“苏岑西,你能帮我拦住他们吗?就算拦不住,能求你帮我把爸爸妈妈喊过来吗?求你了,这片果林对我们家很重要!”
岑西比一比,拿着工具的孩子有比她个头低的,也有比她高出很多的。
再来两个大人就能拦住他们了吗?
她皱起眉头,忽然有人喊她:“苏岑西,马上开始上课了,你不去辅导班吗?”
她安慰自己:“那是周北鸣家的事,他的事和我没关系,在乎青梅果林的是他,不是我。”
岑西转过身,跑向石桥旁的辅导班同学。
可到了辅导班,她根本听不进去课。
她想去青梅果林看一看,那群恶霸现在离开果林,放过那些青梅树了吗?
周北鸣……还好吗?
树枝,果子,竹竿,落在身上似乎很疼。
中午辅导班暂时休息,她带着同学跑到青梅果林,但周北鸣已经不在林子里。
敲打果树枝干的恶霸们也不见了。
北鸣曾帮她救猫的污水沟中陷入打烂的青梅果,他和同学经常做游戏的小路被树枝,树叶,烂掉的青梅果覆盖。
这里不像乐园了。
岑西和同学在青梅果林待了很久。
她回忆起恶霸们袭击树木的模样。
旁边的男同学“哇”得大哭:“这些树长了好多年才长成现在的样子,竟然一下就被毁了,太可惜了。”
女同学叹口气说:“真是糟蹋果子,这个月本来要丰收青梅,毁掉的果子肯定能卖很多钱。”
“怎么没人阻止捣乱的人?”另一个同学不解。
岑西头脑一片空白,转移话题回到家。
她努力不回想果林发生的事,却一点帮助都没有。
她不自觉地想起早上的画面,如果当时帮忙了,能制止那些人吗?周北鸣因为这件事,会像辅导班的男同学一样哭鼻子吗?
岑西希望和北鸣见一面,她或许应该向他道歉:“不好意思,没帮上你的忙,你声嘶力竭爬到树上继续喊我的时候,很抱歉我没有回头。”
她组织语言,准备上楼时,猛然停顿。
这样说不一定有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可能在埋怨她,都不想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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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西抿着嘴,回到她的房间。
第二天去辅导班,她没望见青梅果林有人。
回家时也没见到周北鸣。
她想上楼看看,小姨却忽然喊她过去。
“岑西,能过来一下吗?”
“好吧,我会过去找你的。”
小姨和她不熟,说话很尴尬。
只是从卧室门口走到客厅窗户边,她就险些同手同脚。
她们能有什么好聊的。
为什么骨折好了还要住在她家。
凭什么在她家住两年,才想起来和她说话。
岑西心情很糟糕,她想装作没听见,刚扭头就见爸爸对她轻咳一声。
好吧。
不得不和小姨说话。
岑西憋着一股气,走到小姨对面。
她的小姨和爸爸妈妈年纪差不多,个子不低,手脚纤长,长发总一丝不苟的盘到脑后。
小姨时时刻刻低垂眉眼,似乎没有能够高兴的事情。
她没见小姨化过妆,衣服始终穿得松闲,偶尔会买年轻男生会喜欢的物件。
爸爸说,小姨曾经结过两次婚,但现在她已经离婚很久很久。
所以她不会再戴结婚戒指,也不需要照顾丈夫的饮食起居。
他让岑西不要提起小姨的以前。
岑西有些不服气。
小姨的以前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去了解小姨的过往。
这简直太无厘头。
她才不会和小姨多聊。
岑西走到小姨对面。
小姨坐在许久不使用的轮椅上,把亮着屏幕的手机放到堆起的杂志刊物表面。
岑西问:“小姨,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聊会儿天,岑西。”
岑西?她们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不如直接叫她“苏岑西”。
当面听一个陌生的客人亲近地叫她名字,简直毛骨悚然,太诡异了。
岑西咬紧后槽牙,倒要听听所谓的“小姨”能说出多么惊天动地的话。
“你想和我聊聊住在楼上的周北鸣吗?你们应该算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他和我才不是这种关系……”
“你们关系不好吗?”小姨牵起嘴角,没有多少感情地看着她。
她有点苦恼,不知道怎么解释:“这和小姨有什么关系吗?”
小姨没有立刻回答她。
只是拿起手机,递到她的眼前。
岑西看过去,周北鸣竟然出现在《烟栊民生报道》里。
一下翻不到底的报道中,出现好几张周北鸣的照片。
虽然有些照片人脸打码,但她还是一眼认出哪位是周北鸣。
报道上,出现青梅果林的惨状。
“你很希望我看这则报道?”岑西问。
小姨把手机拿回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为什么觉得他和你不算青梅竹马?我听你妈妈说,你们一直在同一个班级。”
“他太……”岑西低下头,安静片刻说:“他不是讨人喜欢的类型。”
“可我没和他说过话,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意思?小姨想和他说话?”
“为什么不能和他说话,他看起来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小姨,他才不是那种人!他简直就是讨厌鬼,没有一点分寸,还不懂礼貌,脸皮超级厚,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他有那么讨厌?”
“他比我说的讨厌多了!他二年级的时候就一直缠着我!”
小姨缓缓扫一眼手机报道:“他一直都住在你们楼上吗?”
“才不是!我二年级时他们莫名其妙就搬过来。”
小姨沉默一会儿:“想搬到哪里,是他们的自由,岑西,不是每个女孩都能有竹马。”
“竹马很值得稀罕吗?”
小姨不回答,意味不明地盯着她。
岑西疑惑道:“我说得难道不对吗?”
小姨不说话地看着她。
她心里发怵,想扭头跑回房间,又记起爸爸刚才的态度。
如果她现在抛下话题,就变成比周北鸣讨厌的人。
小姨难得和她聊天,虽然小姨更在乎周北鸣这个讨厌鬼,但她不能现在就离开。
岑西煎熬中,小姨叹气道:“等你有时间,可以仔细看看这则报道,不要只看他的外在。”
小姨说,等她想看报道,随时讲。
她没有答应下来,无法抑制地回到卧室。
凭什么要求她看周北鸣的报道!
她一直生气,晚餐都没有吃。
当哥哥喊她出来,她装没听见。
但他跑到她的窗户外面,不停地敲玻璃。
她忍无可忍,打开窗,见他端着两个堆得满满当当的盘子。
哥哥说:“小姨心情不好,爸爸在试着问原因,妈妈总在说她有多么厉害,多么瞧不起其他人……别站这儿了,胆小鬼,让一让,等我翻进去一起吃个晚饭。”
小姨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就因为她不喜欢周北鸣?
她凭什么不能讨厌周北鸣,其他人喜欢周北鸣,她就要喜欢周北鸣吗?
才不该那样。
岑西等苏浮胜翻进来,恶狠狠地吃一口盘子上的肉。
她本来想找好朋友祝漾吐槽,但大笨蛋苏浮胜已经过来了,她可以下次再和祝漾聊天。
她的心情逐渐转好,夜里却睡不着。
第二天,岑西去辅导班,没见到青梅果林里有人。
一周后也是如此。
她明明应该高兴,毕竟新年愿望实现了,她身后没有出现那个讨厌鬼,不会有人拿屎壳郎吓唬她,也不会有人打着她“竹马”的旗号。
可她竟然感觉心里乱七八糟。
又一周后,她心里仍不舒服。
祝漾说:“昨天路过你们小区,我看见周北鸣出门去蛋糕店了。”
所以他没去青梅果林,是为了去蛋糕店?
岑西皱眉,再次出门刻意路过蛋糕店,但她一次也没有撞见周北鸣。
她开始不自主地望一望青梅果林,瞧一瞧他今天出没出门。
她想见到他。
可直到九年级开学前一天,岑西都没再见到周北鸣。
九年级开学第一天,她笃定他会来学校,可班主任说:“周北鸣请假一个星期。”
放学后,祝漾说她在蓝湾石桥相反的路上遇见周北鸣。
他去了另外一家蛋糕店。
岑西有点想问他:“你为什么开学没来报道?”
但他怎么会在意她的想法。
她关心他干什么。
她绝不能去找他问话,不能让周北鸣觉得,她在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