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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望一次青梅

作者:响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苏岑西后悔认识周北鸣了。


    跨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她站在小区门口对着烟花许愿,凛冽寒风夹着雪花,冻得手指和脚趾发僵。


    苍茫一片的雪层下,漆黑的皮面鞋子缓缓地挪动半步。


    烟花消散,苏岑西意识到她在小区门口待到了元旦节。


    还好已经许完愿望。


    她希望在新的一年里,不会再遇见周北鸣。


    这个烦人的小男孩在她七岁时搬来,从他住进她家楼上开始,她身后就多了一条小尾巴。


    直到今天,她快上完六年级,他每天仍会打扰她的生活。


    除了变本加厉的不理睬周北鸣,岑西想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


    二年级结束前,他不仅毁掉她的跨年夜,还非要所有人知道他们住在楼上楼下。


    难道家里有人邀请他一起跨年,命令他在晚餐时围着长辈表演节目吗?


    家里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但周北鸣跑着跳着敲响房门,喊着长辈炫耀新学会的广播体操,好像他才是最受宠的孩子,是唯一会跳统一广播体操的学生似的。


    岑西的妈妈劝他在客厅歇会儿,可他活力无限地蹦来蹦去。


    妈妈吼道:“你安分一会儿又能怎样?你鞋上的雪和泥巴甩到我的新地毯上了!”


    北鸣的短靴表面覆盖一层雪,鞋底的雪块混着浊黄的土块一起化在白色的地毯上。


    但他没有道歉,绕圈蹦跶几下,用鞋尖踢一踢半化开的土雪混合物。


    “你不好奇我新学的广播体操吗?”他的视线跃过妈妈,落在岑西脸上,“我之前学的和这个完全不一样。”


    岑西根本不喜欢听他说话,他的语气和妈妈很不一样,妈妈明明很明显的在生他的气。


    “够了!别展示了!”她喊道,“这张地毯只能手洗!”


    “那我可以在这张地毯上跳吗?”他指指餐桌后的毛绒地毯,扭头对岑西笑,“你可以和我一起跳。”


    “你到底想干什么!”妈妈冲到他面前,“今天是跨年夜,你应该和家人待在一起,你为什么不回去?你的家人不会着急吗?”


    岑西轻而易举地听出妈妈赶人的意思。


    可北鸣开朗地笑着,根本没有移开鞋底的动作。


    岑西第一次见到如此厚脸皮的人,他一点也不听别人的话。


    他作为一个陌生人,弄脏别人家的珍贵地毯,至少要开口道歉吧?


    但他没有道歉,他说:“他们才不会着急,我出门的时候和他们讲了我要去哪里。”


    紧接着,他溜到门边,指指天花板说,“我们就住你家楼上,很近的,我不用一分钟就能跑来回。”


    妈妈盯着他脚下的污渍,喃喃:“我的新地毯……”


    随后,她一手拽着北鸣,一手拉开门,朝岑西说,“苏岑西,他都来我们家打招呼了,你是不是应该去他们家拜个早年?”


    岑西不相信这是妈妈的真心话。


    妈妈才不会允许她单独去陌生人家里拜年。


    但话已经说出来,妈妈甚至喊出她的全名。


    她真的要去拜早年吗?


    过去说些什么呢?


    难道说,管好你们的孩子,别让他再踩脏别人家的新地毯!


    那不会是爸妈喜欢的打招呼方式,哪怕面对不熟悉的人,也不能用这种话做跨年夜开场白。


    可妈妈没有交代其他的话,半开的门晃动几下,随时准备合上。


    岑西看一眼地毯上的鞋印,不情不愿道:“是啊,我最喜欢到别人家里拜年了。”


    她换下拖鞋,一步三回头地跟在他的身后。


    岑西走出几步,突然听见门从内反锁的声音,她睁大眼睛。


    可能是风把门吹上了,可能是其他人擅自关上门。


    妈妈怎么会不给她留回家的门。


    岑西想回头敲门,趁机甩掉北鸣。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行动,他就攥着她的手腕,猛地窜上楼梯。


    太可怕了。


    岑西后背浸出冷汗,打算质问北鸣想做什么,他却毫无预兆地转身,直直的和她撞在一起。


    她的世界几乎要坍塌,她怎么会和这个没礼貌的厚脸皮小男孩撞在一起!


    岑西想要跑开,这时,她的爸爸从外面走进来。


    爸爸瞧着楼梯转角的两位小朋友,僵硬地扯起嘴角:“新年快乐。”


    他给他们送祝福。


    “叔叔,新年快乐!”


    岑西抿住嘴唇,往后退一步,离北鸣远一点,可老式楼梯间实在太拥挤。


    他们的棉服几乎贴在一起。


    爸爸瞟一眼立在小男孩身后的岑西,试探问:“你是住在我们楼上的孩子,搬来那天我见过你,能和我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吗?”


    “北鸣,周北鸣,那是我的名字。”他笑红了脸。


    “你已经见过我的女儿了,她叫岑西,苏岑西,你们应该一样大。”爸爸点了点头。


    “没错!我刚才听说,她今年也七岁了。”他走下台阶。


    岑西找到跑开的时机。


    她跑到爸爸身边,“哇”的一声哭起来。


    爸爸摸摸她的发顶:“岑西,女儿,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你要邀请朋友到家里做客吗?”


    岑西嘴巴紧闭,小幅度地摇摇头。


    但爸爸没有如她所愿,他把北鸣喊过来,轻声说:“一起玩会儿吧,你需要和同龄人做朋友。”


    北鸣收到邀请,却被岑西的妈妈拦在玄关。


    妈妈不允许他再踩脏新地毯,他只能站在门后,不往前走一步。


    等妈妈拿出拖鞋,他没有不好意思,找到一个角落蹲着,轻快地换上大两倍的一次性拖鞋。


    妈妈又说不许他把脏鞋子放进玄关,他提起短靴,大大方方地摆到门外。


    岑西不打算和不熟悉的讨厌小孩一起玩,她一回家就缩进房间。


    不论周北鸣怎么喊,她都说:“我要睡觉了!不要喊我!”


    门响几次以后,终于没人再喊她出来。


    凌晨一点多,岑西小心翼翼拉开房门。


    客厅里,只有电视机在响。


    岑西观察一会儿,没听到北鸣的声音。


    她松一口气,鬼鬼祟祟走出卧室。


    仔细看看客厅,没有北鸣的身影。


    他走了!


    他走了!


    岑西心里欢呼,绷着脸从客厅拿走几盒酸奶。


    她就知道,只要愿意躲,总能不见到他。


    可是,她的开心只持续一晚。


    第二天一早,北鸣抓着糖果来找她。


    “苏岑西今天在家吗?”


    她躲在房间里,听见北鸣响亮的嗓音。


    “她今天能出门玩吗?外面下了好大的雪,我们可以一起堆雪人。”


    连下几天雪,北鸣换上一次性拖鞋,跑进来敲响她的房门。


    她正在卧室里拼装积木,他过来的时候,她险些打翻积木骑士的宝剑。


    岑西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不礼貌的小孩。


    这里明明是她的家,她不喜欢看见他,他为什么总要过来。


    他难道没有其他朋友吗?


    今天敢跑进来敲她卧室的门,明天就敢闯进来玩她的积木!


    他仅仅是一个没有礼貌,不懂分寸,身上脏兮兮的厚脸皮讨厌鬼!


    岑西觉得,她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周北鸣。


    所以,她把不想和周北鸣一起玩的事情告诉最信任的妈妈。


    妈妈为阻拦北鸣进门,说出很多个理由:


    “岑西现在还没起床,你下次再过来吧。”


    “岑西今天要去辅导班,没时间出去玩。”


    “她前天去了亲戚家,还没回来呢。”


    岑西心满意足,完全不觉得北鸣能说动妈妈。


    不过,她的哥哥成为她的大麻烦。


    苏浮胜从来都和爸妈对着干。


    他比岑西大七岁,因为发烧想不去上课就不去,当爸爸训斥他,他扭头翻出窗户,笑喊:“有本事你来追我啊!追上我就听你唠叨!”


    妈妈骂他没大没小,头发太长不像学生的样子,他当晚把头发染成绿色,说这是学了妈妈的审美。


    他好像永远不会做长辈眼里的传统乖乖小孩。


    以至于再大点,他才意识到他原来还有个妹妹。


    爸妈一忙起来,就由他看管苏岑西。


    在苏浮胜面前,岑西一向延续乖乖小孩的姿态。


    可这一套对爸妈有效,对老师有效,对哥哥没有一点用处。


    他才不管岑西到底想干什么,他只做他想做的事。


    苏浮胜不小心打碎家里的餐具,对爸爸说那是岑西干的。


    他偷翻出去,扯坏妈妈新买的窗帘,比岑西还理直气壮地跑到妈妈面前,说岑西今天真是太活泼了。


    然后等岑西被禁足,他溜到岑西房间,熟练地翻出窗户,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一定会替我保密,回来给你带青梅蛋糕。”


    她真的相信哥哥的鬼话,大晚上被爸妈骂得狗血淋头。


    什么青梅蛋糕?


    苏浮胜才不会去买。


    几次之后,岑西学到诀窍。


    哥哥前脚翻窗,她后脚告状。


    哥哥把责任推给她,她哭着和妈妈撒娇道歉,说其他事情转移话题。


    慢慢的,苏浮胜真的给她买封口的青梅蛋糕。


    她有理由命令哥哥帮她打游戏,陪她溜出去到宠物店看猫。


    苏浮胜竟然很吃这套。


    岑西在爸妈面前试过几次,发现这种处理方法对爸妈也很有用处。


    她没有哥哥的胆量,不敢和爸妈对着干。


    但只要她认真道歉,转移话题,或者是夸几句爸妈,爸妈就会容忍她在发烧时,偶尔不去补习班。


    岑西觉得她聪明极了。


    只有苏浮胜像是大笨蛋,明面上变本加厉的和爸妈争论。


    没看出他吵赢父母能得到什么好处,可他说岑西这么乖才像是傻瓜,她被你们惯坏了,她以后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岑西不在乎他怎么说。


    反正爸妈又不会锲而不舍的训斥她。


    苏浮胜拿她没办法,见到周北鸣后是个例外。


    他在爸妈不在家时,喊着北鸣进家门。


    苏浮胜不挑剔北鸣的鞋子,大大咧咧敲响岑西的房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躲起来,怎么不敢出门啊?”


    北鸣紧接着敲门,喊:“你今天要一起出门玩吗?公园里新填了沙坑,能堆起高高的城堡!”


    岑西装没听见,不说话,不搭理他们。


    傍晚时分,妈妈下班回家,怒气冲冲的让北鸣离地毯远一些,轰着苏浮胜回房间。


    两个讨厌的大麻烦一次性被解决。


    后来一个月,岑西仍躲着北鸣,非必要时刻她不走出卧室半步。


    房门白天晚上都会反锁。


    她跟着妈妈挑选地毯,照常上着辅导班。


    听妈妈说:“住在我们楼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装修好,每天吵得人睡都睡不好。”


    这么说来,等房子装修好,周北鸣又会一天两遍的来找她?


    那和发现苹果里有半只食心虫有什么区别。


    岑西心惊胆战地出门。


    路过小区门口,她看见北鸣和朋友在蛋糕店买果酱。


    有时候,她看见北鸣拿着吃的喂流浪猫和流浪狗,他还会在公园沙堆把衣服玩得脏兮兮。


    他难道不用上辅导班吗?


    岑西思索着。


    爸爸觉得因为不想和“一个活泼的小男孩做朋友”,所以就不和对方见面,不敢和对方一起玩是很幼稚的事情,胆小鬼才会这么做。


    他希望岑西多接触同龄的小孩,多和小朋友们待在一起。


    “你不想去公园玩吗?里面有很多小朋友,你二年级的同班同学也在那里,我觉得和朋友在沙堆旁玩滑梯是个不错的主意,你觉得呢?”


    爸爸的主意真是糟糕透顶。


    她才不想和周北鸣待在同一个地方。


    岑西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她和周北鸣做朋友,他每次见到她,就会变成她的小尾巴。


    他就是一只不懂礼貌的屎壳郎。


    岑西在二年级下半年的时候,更加坚定这个想法。


    下半年开学第一天,她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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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班长踩点走进教室。


    她把书包从肩膀取下来,打算找出作业本,拿给科代表,突然她看到班主任身后跟了一个没穿校服的熟悉小男孩。


    “苏岑西!”周北鸣挥舞手臂,大喊,“我们在一个班级。”


    他说完,开朗地介绍他住在她的楼上,他们两个算是电视剧里的青梅竹马。


    班主任感慨说:“原来你们是好朋友,转学过来有不懂的事情,你随时可以问岑西,她是我们班的小班长。”


    班主任没有多想,似乎没看出岑西的不高兴。


    苏岑西冷着脸,努力表现出讨厌周北鸣的样子,希望他不要来沾边。


    但他根本读不懂她的表情,直直地冲过来展示他的熟稔。


    岑西瞪着他,周围的同学在课间大笑。


    “哟哟哟,电视剧里的青梅竹马。”


    “你们以后也会谈恋爱,结婚,永远在一起吗?就像电视剧里那样。”


    “看!他们就是电视剧里长大后会在一起的小情侣。”


    不止在他们班级,隔壁班当天也听说这件事情。


    等到第二天上学,整个二年级的同学都知道她和周北鸣是住在楼上楼下的青梅竹马。


    苏岑西认为,她的整个二年级生活都被周北鸣毁掉了。


    她以为到三年级,事情会有所好转。


    但二年级的事在三年级重演,三年级的事在四年级重演,四年级的事在五年级重演。


    俄罗斯套娃般不停重复。


    六年级第一学期,隔壁班同学冲过来质问她:“你和周北鸣以后真的会在一起吗?”


    岑西简直受够“青梅竹马”的说法。


    她得想个办法,摆脱周北鸣。


    这个想法可能突然且莫名其妙,但流言继续传下去,她会成为“被恋爱的学生”,家长和老师会怀疑她是不是在早恋。


    那种无中生有的事,只是想想就觉得后怕。


    可要解除和周北鸣的绑定,她能做什么呢?


    岑西苦恼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她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她打算找隔壁班的杜若琳当好朋友。


    同班同学说,杜若琳是周北鸣最讨厌的男生。


    只要她和杜若琳成为朋友,让周北鸣知道:“我和你讨厌的人当朋友,也不会和你当朋友。”


    那么,他就不会每天跟着她了吧?


    岑西觉得计划可行度很高。


    即便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周北鸣会讨厌杜若琳。


    在她眼中,杜若琳个子高,长得好看,每到休息日会穿极其潮流的衣服。


    他简直足够完美,周北鸣有什么理由讨厌他呢?


    如果他能让周北鸣不再缠着她,她会更加喜欢他。


    岑西只想和杜若琳一起上下学,一起写作业,偶尔一起去楼下的小卖部。


    如果周北鸣能误以为他们是顶尖的好朋友,是另一种形式的青梅竹马,她的目的就超额达成了。


    可杜若琳比她想象中差远了!


    他表里不一,到处说:“你知道吗?隔壁班的班长苏岑西一直暗恋我。”


    话传到周北鸣耳朵里。


    他们两个男孩在走廊大吵一架。


    班主任陆鹤唐女士赶来前,岑西的闺蜜祝漾跑去劝架。


    祝漾拉开杜若琳,坦白岑西的计划。


    岑西怎么也没想到,帮忙完善计划的朋友会出卖她。


    杜若琳朝岑西发一通火。


    岑西试着道歉,转移话题,撒娇,说这不是她的本意,她会承包他一个月的小卖部消费。


    他终于不计较这件事了。


    但“杜若琳被苏岑西气哭”的讨论持续了不止一个月。


    岑西犯了难,一个月的小卖部消费补偿延长到毕业前。


    同学的讨论比周北鸣还要难缠。


    期中考试后,没人有心思继续一个多月前的话题。


    杜若琳有了新的好朋友,周北鸣又开始上学找岑西,放学也找岑西。


    出成绩这天,陆鹤唐女士根据排名为学生重新安排座位。


    岑西的同桌变成周北鸣。


    他坐在她的左手边,总成绩仅比她高出一名,多出一分。


    那有什么好神气的?


    岑西不服气地想。


    北鸣却像活泼过度的大金毛,任何课随时举手回答问题,体育课撒欢跑来跑去,作业永远比其他同学多交一份。


    “他是你们这届最好的学生!”陆鹤唐女士每天夸北鸣。


    他的月测试成绩总比她高出一名,多出一分。


    岑西不喜欢输给周北鸣。


    但他成为同桌后,会让她抄课堂作业,替她跑腿。


    不用动脑还能比其他人更快更好的完成习题,不用跑到小卖部就能喝到最新的饮料。


    和北鸣做同桌,似乎也不是没有好事。


    可又一次月考成绩下来后,陆鹤唐女士再次重排座位。


    他成了第一名,坐到岑西前桌。


    每天和她说:“早上好,班长。”


    “放学能一起回家吗?”


    “我帮你拿书包吧!”


    岑西有些不耐烦,一次也没有回答。


    没有他做同桌,她只能自己写课堂作业,上课偶尔回答不出问题会被同学偷偷开玩笑:


    “原来班长也就那样,没多聪明嘛。”


    有一次数学课,陆鹤唐女士请她站起来解答一道大题。


    她的算式只能算到一半,北鸣在前桌立起数学课本,里面夹着他写好的答题过程及结果。


    岑西松一口气,久违的被陆鹤唐女士当众表扬。


    这天放学后,她开始定时收到北鸣的课程笔记。


    岑西知道太依赖讨厌的人不好,可不用仔细听课就能收获全部知识点的好处她已经尝到了。


    看在课程笔记的份上,她可以容忍他跟在身后一起回家。


    反正到了七年级,他们会重新分班,还可能去不同的学校。


    只要等到下半年,她的新年愿望就会实现。


    她不会再遇见周北鸣。


    只需再忍一个月,她和周北鸣之间的故事就会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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