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炳予不吐口,大家就知道问不出别的,女朋友真假的话题很快揭过,众人又说起于铮的国外生活。
“哎,你意大利那酒庄收拾怎么样了?”
“别提了,上个月我过去看才发现前面没多远有个小三楼正好挡视线,前两天刚找到房主,准备买下来推平了。”
桌上易岑跟于铮聊得火热,索性起身走到于铮那边,挎着他的肩膀,边喝边说,钟炳予对他们的话题没什么兴趣,垂眸看着那份易岑之前拿过来的节目企划。
今天他没带司机,所以也没喝酒,坐着无聊便翻了几页。
罗辛走到他旁边坐下:“你看着怎么样?我觉得不失为一个成熟的项目,虽然算不上多创新,但胜在稳妥,而且乔今是个很有说服力的主讲。”
虽然跟乔今接触的不算多,但罗辛对她的印象却非常好,连带着信任她的能力。
“你看好?”
“是啊,不过还要给我家里人看看,毕竟我不是专业的。”
钟氏名下涉及产业众多,但基本跟文娱行业不沾边,钟炳予大致翻完那些资料,没给出评价。
当晚散席后,喝了不少的易岑非要钟炳予送他。
路上,他在副驾还兴致很高地说个没完。
“回头一起去于铮的酒庄吧,他说了里面窖藏可不少,酒庄后面的野林还有鹿和野猪,正好可以打点野味吃吃。”
“再说你上回休假都什么时候了,前年老爷子出国疗养那阵吧,这回你可别扫兴说不去啊。”
钟炳予任由他安排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去,易岑就当他默认自己的安排,于是非常满意,下车时还不忘回头给他个飞吻。
当然,那个吻被钟炳予嫌弃地甩在车尾。
车子没开出多远,易岑又打来电话,问乔今的项目书是不是落他车上了,让给他送回去,自己还没仔细看写得怎么样呢。
“真行的话,投点闲钱就当支持弟妹事业了。”
钟炳予语气不虞:“你真当我是你司机?”
他已经看到副驾上透明文件夹包着的项目书,但仍旧笃定地回复:“东西刚扔了。”
那边易岑还念叨着他这人手真快,他已经停下车把电话挂断。
很奇怪,从前也有异性想要跟他这些朋友打好关系,但很少有被一致认可的。
尤其是阅人无数的易岑,虽然对巴结他自己的女人荤素不忌,但对出现在钟炳予身边的女人他都格外挑剔,只是换成乔今,他倒像乐得接触。
钟炳予将文件夹拿起来,似乎在考虑怎么处理,视线刚落到路边不远处的垃圾箱,电话又响。
很意外,是乔今。
沉默片刻,接通。
“你们聚会结束了吗?”
“嗯。”
“还挺快的,我以为你们吃完饭还要换场再玩会儿呢。”
对方跟他通话的语气,像是熟稔的朋友更像是相知的恋人,这种情境对钟炳予来说,非常陌生。
“有事么?”
电话那边偶尔会响起点击鼠标键盘的声音,听起来乔今好像还在公司。
“钟先生,你刚接手盛里时也不容易吧,怎么撑过来的呢?”
钟炳予有一瞬间哑然。
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彼时钟炳予刚从国外学成归来,直接在钟酉民的安排下,进入盛里高层。
而他也确实不负众望,两年时间就坐稳掌权人的位置。
“你打电话就为了问这个?”
“我只是有感而发。”乔今将电脑里编辑好的邮件发出去,看着屏幕上的待筹资金叹气,“盛里旗下几十家公司,数万亿的项目,你那时候……应该很辛苦吧。”
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外人眼中的钟炳予一直是风光无限,前途伟岸。
他永远运筹帷幄,被权利簇拥于人上,好像他本就生于山巅。
没人问过他会不会辛苦。
事实上,山巅上的风冷冽凌厉,任何人想要在那站稳脚跟都需要足够狠,无论对他人,还是自己。
“自己选的路,就没立场谈这些。”
乔今枕着一条胳膊趴在办公桌上,没什么力气地“嗯”了声。
过了会,又问他。
“可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吗?”
车窗外路灯通明,照着形形色色归家人的身影,一个夹着公文包的青年举着电话从钟炳予的车身旁走过。
闷闷的声音传进来。
——妈,我刚加班完,说了让你别等我,今天下班晚。
——哎呀,我在外面随便吃口得了。
——你别忙活,我回去自己热热就行……行吧,那你等我一会,再有十五分钟就到家了。
钟炳予沉默许久,目送那个青年的身影在前方打车离开。
“乔今,你到底想说什么?”
似乎听出他语气更沉了,乔今轻轻笑着,起身揉揉有些僵硬的肩膀。
“就是突然心疼自己这么辛苦,本想着给你打电话,让你安慰安慰我,或者传授点经验。”
“但我发现,好像你更辛苦一些。”
“钟先生,以后如果你很累了,需要人安慰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
电话就这样挂断。
安静的车内,钟炳予看着远处仍旧人流不停的公交站,默默坐了一会儿,随后开车驶离。
那份项目书,第二天出现在钟炳予的办公室里,刚好被来谈事情的程品霖看到。
“你们集团什么时候开始搞这些了?这不是我公司的主营吗?还是你专门就是拿给我看的?”
钟炳予起身,并没回答他的问题。
“我有个短会,一会回来。”
那份文件的封面上,就有企划所属公司的名字。
二十分钟后,程品霖已经自己联系上乔今。
而回来的钟炳予并未意外,只说他如果对这个项目有兴趣,这项目书就拿走。
*
一个月后,乔荷传媒的星游综艺项目正式立项,当天乔今就给经纪部那边打了招呼,俞天翔是确定的第一个参演艺人。
终于有时间休息,乔今窝在家睡了一整天,徐美琳心疼女儿,埋怨丈夫儿子各个不帮忙。
“她想弄什么你们给投点钱不就好了,何苦让她受苦受累去张罗这些!”
乔方信觉得冤枉:“那女儿也没跟我说啊,这能怪我?”
今天是周末,乔展难得回家吃个晚饭,还被数落个不停,脸色自然不好,不过乔今补完觉正是人美心情美的时候,顺嘴解释了。
“是我不用他们帮,省得做点什么,都被别人说是靠家里。”
吃过饭,乔展一刻不想等,直接把乔今拉到后院小花园里。
“你之前说宋念如回国,到底是真是假,她回京市了?”
乔今前一阵忙,没顾上,前两天才跟宋念如联系,对方已经回国半个月了,公司外派她最多也就半年,她回来前又申请调到了沪市的分公司。
当然,乔今没告诉乔展她具体又回了哪里,只说她确实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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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还想宋念如回到你身边,就听我的,先别去找她。”
乔展瞪着她,琢磨着她这句话真假。
“你有这么好心?”
乔今窝进花园里的吊篮藤椅,纤细的小腿一荡一荡。
“不信就算了,我正好懒得管,人家好好一姑娘,离了你哪里都是坦途。”
话音刚落,家里的住家保姆赶过来,手里还拿着乔今的手机。
“小姐,有个号码已经打来第二次了。”
是一串没有保存名字的号码,乔今只看了眼,直接挂断。
她将手机又递给保姆,说再有这个号码打来不必理。
手机屏幕上的号码不过一闪而过,乔展没看清,但他也没心情问,只是很纳闷乔今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都追不回的人回到他身边。
“那我还要等多久?”
“看你准备下多少血本咯。”
追人,是要舍得付出的。
比如,乔今就很舍得下血本。
她们公司跟一家财经杂志社有合作,当她得到消息钟炳予最近要接受那家杂志社的文字采访时,她当即联系人将自己塞进那个采访团队里。
孟筱非常不理解,询问她什么动机。
动机?乔今举着相机,正对上不远处那个坐在主持人对面的男人时,情不自禁地发出审美被满足的喟叹。
全面了解自己的在钓对象,这算是很合理的动机吧。
虽然最开始孟筱就怀疑她是见色起意,但说实话对着这样一张脸,有想法也是很合理的。
今天的钟炳予穿着烟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面色沉缓,谈吐自得,是乔今不常见的,专业精英模样。
手上的快门发出连串的响声,乔今欣赏美貌的同时,不忘自己现在是采访团队的摄影师之一。
整个采访过程,她隐在团队众人中,钟炳予偶尔视线投来,乔今就透过相机镜头跟他对视,那一瞬,她心脏会莫名收紧,说不清是怕被发现的紧张,或是什么别的。
好在没露馅。
结束时,有人帮乔今收拾器材,她低着头从旁边的小门溜走。
电梯下到她这层,一开门里面有两个师傅搬着个一人多高的亚克力造型板正准备下来,乔今往旁边让路。
造型板是几块不同形状的板材拼接的,其中最高的一块可能是粘贴固定不到位,两人向外抬时,板子碰到电梯门,震颤几下竟然斜斜倒下来,正砸向低着头浑然不觉的乔今。
臂弯被一股大力向后拉扯,乔今惶然间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下意识抬头,正对上刚刚还在她镜头中的脸。
钟炳予一手拉着她,一手虚护在她身侧,他前面的助理已经帮忙撑住悬下来的造型板。
这次来采访现场,乔今做了充足的伪装,她带着贝雷帽和黑边框眼镜,穿着方便的斜肩宽松T和工装裤,俨然一副棚里打工人的造型,何况此时她还带了口罩。
她假装不认识钟炳予,从他身边退开,小声说了谢谢,没多停留,直接走进电梯。
这间是员工梯,偶尔也走货,所以钟炳予应该不坐这间,乔今刚要按上关门键,没想到钟炳予一个跨步走了进来,站定在她身边。
“乔小姐又要管理公司,又要来兼职打工,怪不得觉得辛苦。”
嗯?
就这么被发现了?
虽然不知道钟炳予如何认出来自己的,但再装就没必要了,乔今摘下口罩抬头看向钟炳予。
“奇怪,你怎么知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